她相信黎灿,但她更愿意给这件事情上个保险。
回到家后,她蒙头睡了一觉,熬了一个大通宵呢,可给她累坏了。
忙完这件大事,陆语狠狠奖励了一下自己,她在商城买了很多零食,边看剧边吃,在家窝了好几天。
直到几天后院门被敲响,她才把所有不该出现的东西放进储物格,这才慢悠悠去开门。
她以为是牛丽云不放心她来看她,谁知道院门打开,外面是两位穿着军装,面带笑意的军人。
“你好陆语同志,我们是审查组的,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
“两位同志快请进。”陆语连忙把人迎进来,倒了水准备了点心。
想起上次的事情,她忍不住有些恍神,想着自己是不是不用准备这些。
哪里知道两位同志喝了水,也吃了点心,还笑着向陆语道谢:“我们正好饿了,谢谢陆语同志准备这些。”很亲民,跟上回那俩冒牌货两模两样。
陆语连忙站起来:“那我去给你们下碗面。”
“那倒不用。”两位同志连忙阻止,“有糕点吃就很好了。”
“是啊,面我们常吃,倒是糕点不常吃。”
陆语闻言,立刻去了趟厨房又端来两盘糕点:“你们尽管吃,我们大队就是做这个的。”
两位同志也没客气,又吃了几块糕点填肚子后,这才开始走程序。
不过他们问的问题很浅显,搞的陆语都紧张了,这不会是后面有大招吧?
两位同志看出陆语的防备笑着说道:“陆语同志是自己人。”
“我们来之前上面已经打了招呼,不要为难,实事求是就行。”
“所以,陆语同志可以放松一点,我们可以像朋友那样对话。”
闻言,陆语的心微微松了松,但也没有真的像两位同志说的那样把他们当朋友相处。
可不敢!她对朋友没有一点防备,而且话会很多!
跟陆语聊过后,两位同志提出去糕点厂和老年活动中心看看,陆语当然没意见。
糕点厂的账做平了,老年活动中心更是没有任何问题。
“两位同志请跟我来,我先带你们去糕点厂看看。”陆语笑着把人领到糕点厂。
两位同志不是来找茬的,大概翻看了一下账本,观察了工人的精神状态,又随机找了几个人问了几个问题,做了记录,糕点厂之行就顺利结束了。
探访老年活动中心就更顺利了,两位同志见所有老人衣着干净,房间整洁还匹配基础的家具,看着陆语的目光隐约都带上了赞赏。
这之后他们的态度更多了几分亲近,少了几分客套。
审查比陆语设想的顺利得多得多,两位同志又去地里转了一圈,就提出了告辞。
陆语请他们等一下,回房间拿了两个军绿色的工作包交给他们。
“这应该是前一次派过来的两位同志的东西,麻烦你们带回去。”
审查组的同志很动容,双手接过后郑重道谢。
目送他们离开,陆语狠狠松了口气,心里的一桩大事总算是落了地,看那两位审查组同志的态度,她爸妈的事很快也能尘埃落定了。
陆语抬头,微微闭眼,感受着阳光与清风,脸上不由自主露出惬意的笑容。
半个月后,陆语给陆北征打电话的时候久违的听到了父母的声音,她一下子就哭了出来。
准确的说,是一家人隔着电话哭成了一团,是释然是劫后余生也是喜极而泣。
哭完,陆守正就说让陆语回京市团聚,把户口也牵过去。
陆语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不过,“我有个朋友说是要来投奔。”
“季羡晴,就是前海市市长的女儿,她给我寄了封挂号信,说是她父亲受旧事牵连,会卸职。”她把季羡晴信里的内容大概说了一遍。
然后说道:“她从前帮过我,求的又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而且,看她信里的意思,我收到信的时候,他们怕是已经在着手推进这件事情了。”
“那等安顿好他们你就回京市好吗?”章书雅擦了把眼泪连忙说道。
“好。”陆语笑着答应,“大队里也有很多事情要安排,等我忙完我就回家。”
“好,好,那我们可说好了。”
和家人叙完旧,陆语就隐晦问起了冷棋和黎灿的事情,电话里不好多说,陆北征只说了事情已经有了进展的话。
挂了电话后,陆语长舒一口气,去了趟供销社。
李朝晖和万陶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黎灿被带走后,婚礼事宜都是她自己在忙,偶尔陆语来了镇上也会过去帮点忙。
巧了,她过去的时候庄梦蝶也在,她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李朝晖可不敢让她劳累,就让她挑选一下衣服妆容,然后让她说一些过来人的经验。
陆语到的时候,庄蝶梦正抚着肚子笑盈盈说道:“我其实也没有什么经验,我家那位年纪比我大一些,会比较迁就我。”
见陆语过来,李朝晖忙招呼着她坐下,庄蝶梦的话就又多了几分坦诚:“我呢,说实话,算是历尽千帆,和他也是选择多过感情。”
“你跟万老师不一样,你们是两情相悦,又共同经历了变故,你们以后肯定能琴瑟和鸣,白头到老的。”
陆语笑着点头表示赞同,拿起红纸剪起了喜字。
电话铃声响起,李朝晖笑着接起,听对面说了一句,她回道:“陆语正在我这里呢,我让她接电话。”
第77章 要对陆语动手
“找我?”陆语指了指自己, 无声发问。
李朝晖点头,捂住话筒,低声说道:“是孙部长。”
孙维诚?陆语面露不解, 她接过电话“喂”了一声,说道:“孙部长,我是陆语, 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说了几句,陆语应道:“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安排好的。”
“好,孙部长再见。”挂了电话后,李朝晖和庄蝶梦一起看向她, 问道:“孙部长找你有什么事啊?”
“说是有犯了错误的人要来向前进大队劳动改造, 让我把人安排好。”陆语猜测来人是季羡晴父女, 但她没说。
不管她跟季羡晴私交怎么样, 李朝晖和庄蝶梦都不必跟季羡晴有什么交集,她们好不容易有如今安稳的生活, 不必再卷入那些看不见的纷争中。
回去向前进大队的路上, 陆语轻叹了口气, 或许是因为结识的时间短而分开的时间太长,也或许是因为白淮恩和季怀民的关系, 又或许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陆语对人对事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短短半年多吧,陆语对季羡晴的认知就蒙上了一层雾气,她总有种感觉,那个在火车上对人毫不设防的女孩再也不会回来了
陆语想,她是愿意给季羡晴父女庇护的, 别的不说,吃喝住是绝对能保证的。
她也想跟季羡晴开诚布公谈一次,说一下白淮恩的事情,如果季羡晴无法释怀,那她们可以保持距离,不过她仍旧会照看他们父女。
就当是了了当初的情分了。
她其实不觉得当初在火车上救了季羡晴的恩情,能抵过季羡晴送她和她哥以及魏铁军离开海市的恩情。
即使是已经知道季怀民和白淮恩关系的现在,陆语仍旧记着当初的那份情。
不管当初季怀民是想留条后路的衡量也好,是单纯替季羡晴还救命之恩也好,结果是因为他们,她让她哥活下来了!
她哥活着,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所以现在,季羡晴要跟季怀民过来,若他们只是想安稳度日,她一定会满足。
当然如果是他们有问题,她也不会手软。
刚刚电话里孙维诚的态度很明显,季怀民是下来劳动改造的,言语间几乎明示,让她不必善待。
那么,把他们父女安排到老年活动中心就不合适了,只能先安顿在养殖场。
好在养殖场虽然看起来不显眼还有些味道,但居住条件并不差,就是不知道季羡晴父女能不能接受了。
但暂时,就只能这样了。
她去了趟糕点厂跟牛丽云说了这件事情。
牛丽云皱眉:“我隔壁大队的堂姐前两天来找我,跟我说他们大队也来了两个人,好像原先是省城的大人物。”
陆语有些意外,竟然这么快风波就蔓延到省城了吗?
“他们现在怎么样了?”陆语问道,“是怎么安顿的?我们也参考一下。”
“这我们大队可参考不了。”牛丽云说道,“他们是直接住在了牲口棚的。”
“他们大队那个牲口棚比咱们大队从前那个还要破,说一句四面漏风都勉强,现在天气渐渐热了还好,等到了冬天。”她“啧啧”两声摇了摇头,“难弄!”
陆语点头:“那咱们也把人安排在养殖场吧。”
“会不会条件太好了一点?”牛丽云有些迟疑,“那边可都是红砖盖的,比咱们大队很多人家住得都好呢。”
“那也没办法,总不能让谁家去住养殖场,把房子让出来吧?”
“这倒是。”
“而且,到底是大人物,万一以后回去了,咱们不太过分,总不至于结了仇。”
“你说得对!”牛丽云恍然,“咱们就按着公社的章程来,不为难,当然,也不亲近,公事公办就行。”
“我就是这个意思。”陆语站起来,“我来找你,就是想先跟你通个气,你先把这件事情通知下去。”
“我回去写一些注意事项出来,然后开个全员大会,我宣读一下。”
“以后应该还会有人过来,咱们就按这个章程。”
“至于最终这些人住在哪里,我再斟酌。”陆语拥有最终解释权。
“但一开始,他们都住养殖场。”
“好!”牛丽云答应下来,然后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全员大会?我一起通知下去。”
陆语想了想:“晚上六点吧,那会儿都吃完饭了,不赶时间。”
“行,那我通知下去。”
陆语就回去琢磨细则去了,琢磨了半天,好像也就几句话能总结的事情。
但她还是认认真真把想到的注意事项都写了上去。
别的大队爱不爱开全员大会村民们不知道,但向前进大队要是开全员大会了,所有人都会屁颠屁颠扛着孩子和板凳早早去晒谷场。
因为全员大会结束后有抽奖,五个奖,一二三等奖分别发十块八块五块,两个参与奖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