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叔,你怎么来了?”季羡晴高兴问道。
“你说呢?”胡叔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眼陆语,笑着对季羡晴说道,“你也太胡闹了,家里都快乱套了,赶紧跟我回去吧。”
“知道了。”季羡晴拉着陆语的手依依惜别,“等你忙完了要给我打电话啊,我等着的。”
“好。”陆语应承。
“那我走啦。”
“嗯,再见。”
“再见。”
目送季羡晴离开后,陆语先去附近找了家招待所开了个房间洗了个澡。
车上,胡相问季羡晴:“刚刚那位女同志是你新结识的朋友?”
“是啊,她还救了我呢。”季羡晴把火车上的事情和盘托出,然后说道,“胡叔,回去我就把那男人画出来,你别放过他。”
胡相点头,又问了一遍乘警问话的细节,说道:“你把前头那个乘警也画一下。”
“乘警就算了吧。”季羡晴说道,“他只是是非不分,就别教训了吧。”
胡相没有第一时间反驳她的话,而是说道:“你是运气好,有陆语挺身而出护着,还等来了明辨是非的乘警。”
“如果那个时候只有你一个人呢?”
季羡晴脸色一白:“那个乘警确实不适合在这个岗位上。”
“这就对了。”胡相说道,“我会调查清楚,如果他只是糊涂,我不会太为难他。”如果还有别的事情,那就别怪他了。
回到家,季羡晴跟父母说完火车上的事情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季市长笑眯眯目送她离开,转过身脸就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好大的胆子,我季某人的女儿他们也敢打主意!”
“我已经安排人去查那个乘警了。”乘警有值班表,好查,等季羡晴画了画像,做最后的确认就好。
“等小晴画了那男人的画像,我立刻派人去找。”
季市长点头:“那个叫陆语的女同志,好好谢谢她!”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救了季羡晴是事实。
“只要她的要求不过分,都答应她。”
“是!”胡相汇报,“根据小晴的说法,陆语来海市是有急事,所以没有答应小晴来家里的邀约。”
“怕是托词。”季市长想了想,又说道,“要真的有事求上门来,能帮就帮一把。”
“是。”
陆语在招待所休整了一下,向服务员打听了几个有名的寺庙后,又问起了霞飞路。
大白兔奶糖和纸币的魅力成功让对人不冷不热的服务员对陆语热情了起来。
她不仅给指了路,还跟陆语说了很多霞飞路的传奇。
“那边的别墅区老好看了,不过,侬还是不要随便过去啦,让侬亲戚来接你过去好啦。”
“为什么呀?”陆语做出好奇的模样,“我亲戚要上班,很忙,我不好意思麻烦他的。”
“我跟你说啊,那边住着帮派的老大,手下人可凶了,你要是不小心得罪了他们,哦呦,第二天就在黄浦江里啦。”
“没那么夸张吧。”陆语露出不太信任的表情,“华国是法制社会呢。”
“他们又不昭告天下,我杀人了喽。”
“公安没有查到么,就当是没做过喽!”
陆语觉得很有道理,竟然无言以对。
“那位帮派老大叫什么啊?”
服务员大姐上下打量了一下陆语:“你问这个干什么啦?”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吗?万一遇上了,赶紧回避啊,我可惜命呢。”
“也是。”大姐压低生意,倾身靠在陆语耳边说道,“那位,黑白两道都尊称一声‘白爷’。”
果然是他,也就是说她哥可能蛰伏在霞飞路。
“谢谢大姐,劳烦退一下房。”
“这才多久啊,你就退了。”
陆语笑笑没说话,她就是想有个名正言顺打听的对象才订的房。
离开招待所后,陆语坐公交车去了霞飞路。
海市作为华国最繁华的城市之一有太多太多的传说,陆语曾经在系统资料库里看过海市沉浮的纪录片。
从歌舞升平到经历战乱,再到重新繁华,海市书写了一个又一个传奇。
她曾经问零零壹,星际是不是地球的未来,这些纪录片是不是都是真实的历史?
零零壹说受网络限制它没办法确定,但它资料库的纪录片都是专家根据考古资料复原的。
陆语当时就让零零壹调出海市各个密道水域,万一要逃命也能多几分胜算。
她记得那个时候零零壹卡壳了一下,然后说不是所有地方都有地下通道的,之后给了一张标着各种蜿蜒曲道的地图。
陆语研究了半天没看懂,线条实在是太多了,还有一些灰色线条是通道已经被填埋的,陆语看得眼睛都花了,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现在有了确定的目的地,让零零壹把范围限定在霞飞路上,线条就明晰多了,只可惜,很多都是灰线。
好消息是,陆语找到白爷的住处,并且住处有地下通道。
不好的消息是,陆语在附近晃了两天,并没有见到陆北征和魏铁军。
好在机会很快就来了。
这天,白公馆要举办一个舞会邀请各界名流,需要临时的服务员。
陆语一边努力展示自己的吃苦耐劳争取临时服务员的工作,一边对着金碧辉煌的白公馆啧啧称奇,时不时感慨有人吃不饱穿不暖,有人把牛奶红酒倒水沟里。
同时在心里大摇其头,这位白爷这么作,明年肯定是第一批倒在风波里的。
这么一想,仇富的心都淡了很多。
最后凭借着一张大团结,陆语成功留了下来。
她的工作很简单,穿上西服戴上领结端着托盘满场走,保证客人随时能拿到斟得恰到好处的香槟就行。
陆语正了正领结,一手背在腰后,一手拖着托盘脚步轻盈穿梭在宴会厅里。
这回她可是真正长了一波见识了!
宴会厅里,男士穿着正式的西装三件套,梳着大背头,或者穿着老式长衫,搭配绣金线纹马夹,拄着金丝楠木拐杖,拿着高脚杯与人谈笑风生。
女士衣着的样式更多一些,中式婉约的旗袍配水貂披肩,西式骑装配卷发小马鞭,还有穿晚礼服露出姣好肩颈线条的,各有各的美!
陆语在寻找陆北征的间隙欣赏各色美人,还得时不时注意客人是否需要香槟,可给她忙死了。
这场宴会从黄昏时分一直举行到午夜,客人们看着仍旧神采奕奕,倒是把满场跑的陆语累得够呛。
眼看着等主家致万谢辞宴会就落幕了,看来陆北征应该不会出现了。
陆语以为上台致辞的是白爷,没成想是白帮的二把手。
这二把手的形象陆语实在是不敢恭维,连媒婆粉饰太平的“长相周正”都没法用在他身上。
但人家硬是凭借着十个手指的宝石戒指和脖子上比拇指还粗的金链子成了全场的焦点。
到了这个时候陆语的神经已经松懈了下来,她找了个角落靠着罗马柱休息。
如果她哥针对白爷有大动作的话,今晚是个绝佳的机会,可她哥一直没出现,估计要么是任务已经完成走了,要么,任务对象不是人,而是物。
这样一来,她找到她哥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张敏说那句话是两年后,她哥能在这两年里接多少任务?
她要怎么找人啊?
可不找,她哥真出了事,她肯定后悔。
好希望有星际的网络啊,让零零壹扫一下就能知道陆北征在哪里!
正胡思乱想着,客人们热情鼓起了掌,陆语嘴角抽了抽,跟着应景拍了两下。
“砰!”台上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地,眉心正中散出几缕白烟。
陆语已经不会把那声枪响认作鞭炮声了,这?会不会是她哥干的?
但她哥杀二把手干什么?
不等她想明白,现场已经乱做了一团,刚刚还神情闲适高谈阔论的客人忙不迭往宴会场外跑,生怕下一颗子弹射中他们的眉心。
他们做得很对,下一瞬,二把手的手下拔枪就朝二楼窗户射击了起来。
陆语躲在罗马柱后,偷偷冒出半个头往二楼看去,七彩玻璃落地窗后人影憧憧,却辨认不出什么。
但她有种直觉,开枪的人,就是陆北征!
“砰!”有子弹射中水晶吊灯,室内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
“砰砰砰!”子弹声不绝于耳,黑暗放大恐惧,陆语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叫,她也很怕,揪紧衣领捂住嘴尽量不发出声音来。
她其实很害怕看到血流成河的场面,但她要找人!
下一秒屏幕弹出,她的视线立刻明朗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她好像有看到和二把手形似的人被拥护着离开了宴会场。
可台上二把手庞大的身躯明明还躺着。
不管了,先找到陆北征再说,她有种神奇的感应,陆北征受伤了,还很重!
得上到二楼去!
屏幕的光帮了她的大忙,让她能在乱七八糟的局势里顺利找到上楼的楼梯。
那么问题来,她要怎么穿过枪林弹雨上去?
她是想救人,没想着吃枪子呐!
“零零壹有没有防弹衣啊,从头到脚护住的那种?”
“没有。”“但是有防护盾。”
“以后说话不准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