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按住那颗可爱的小痣,轻轻摩挲了下,随后绕到她纤细的后颈。
细细的浅粉色系带在后颈打了结,衬得肤色更白,修长指节拨弄了几下,掉落。
空气中浅淡的茉莉香味变得浓郁了起来。
是他熟悉的、离不开的味道。
薄茉经常做题需要动脑,也嗜甜,喜欢各种各样的小甜品。
今晚的餐后甜品准备的是雪媚娘,是她经常吃的一种,软绵绵的像小兔子,糯米皮中间包裹着香甜的奶油,再配上芒果或者草莓的内馅。
和桌子上的这份茉莉奶糕一样,绵白而柔软,还散发着独特的、轻浅的茉莉香气。
周围的冷空气涌了进来。
迷迷糊糊的薄茉被这股凉意激的一抖,终于回神,有点茫然地抬起轻颤的眼睫,琥珀眸子蒙着一层水汽,朝着眼前的青年看去。
“哥哥,你……”
下一秒,青年冰冷指骨扣着她的腰窝,低头,轻轻吻了* 上来。
薄茉声音一僵,眸子倏地瞪大,迷茫的意识瞬间清醒了,他怎么亲她!?
反应过来后正想推开他,眼睫却猛地一颤,浑身一抖。
“呜!”
纤长的、浓密的眼睫挂着泪珠,像被打湿翅膀的蝶翼,无措又慌乱地扑闪,想逃离却又迷失了方向。
薄司沉很喜欢茉莉。
这是她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
近乎偏执的。整栋房子里,每个房间都摆满了茉莉花,纯白而柔软的花卉,馨香充斥着每一寸空气。
但是她没想到——
桌上的茉莉奶糕被青年咬住了。
他似乎很喜欢吃这种散发着茉莉香味的小甜品,齿关轻轻咬住,再在舌尖化开,含着细细品味,一点一点地吃掉。
青年有力指骨隔着一层衣服不轻不重地摩挲着她的腰窝。
柔软的黑发擦过锁骨的小痣。
——薄司沉会做出这样的事。
“呜……!”
薄茉从一阵颤栗中猛然回神,迷茫的眸中还盛着浓浓的水汽,羞耻感涌上心头。
耳根发烫,反应过来后,猛地推开了他。
薄茉拢起自己的衣服,手抵着他的肩,大声快速地开口:“哥哥,不是做了这种事就能成为恋人的!”
“我跟你说分开,是因为我不想当你的宠物,被你永远关在笼子里!”
话音落下,空气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薄茉的呼吸声尤其重,有很多种成分影响。
被亲的喘不过气,此刻这种无助的情况产生的紧张害怕,还有后知后觉自己违逆了薄司沉的慌乱无措。
薄靳风的性格欠揍,总是惹她逗她,她也会和他斗嘴吵架,因为他们之间阶层感并不强,薄靳风和她的相处方式更像是普通人家的兄妹。
而薄司沉不一样,他是掌握权势的上位者,最初认识时她就是战战兢兢的、害怕他,是后来他的主动示弱靠近,她才逐渐放松,把他当成哥哥来看待。
虽然是依赖的哥哥,但平时面对他薄茉都是顺从的听话的,从来没有违逆过他的想法,像这样反抗过他。
周围空气安静得厉害。
鸦雀无声。
薄茉吼完了也有点后怕,眼睫不住颤着,颤巍巍地看过去,却看到面前青年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得甚至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他掀起眼皮,露出漆黑的眸子,沉静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抬手,温凉的指节轻轻覆上她的脸。
薄茉猛地一颤。
眼前人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很平静的目光看着她,指节缓慢摩挲着她的脸。
薄茉心里直打怵,磕磕绊绊的,“哥、哥哥……”
手指攥紧衣服,眼睫抖个不停,几乎是害怕地闭上了眼。
下一秒,却听到他轻轻笑了一声。
薄茉一愣。
脸颊的指腹慢慢摩挲,落在她唇瓣上,语气很温柔,“可是小茉,现在才说要离开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薄茉从后背升起一道凉意,看着眼前青年轻笑了一声,指骨扣起她的小脸,靠近过来,漆黑的眸子和她极近距离地对视。
说话间,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她的脸侧,极尽缠绵,却让薄茉的心脏一下坠入冰窟。
“宝宝,你觉得自己现在待的地方,是哪里?”
薄茉瞳孔微缩,身体猛地颤抖起来。
这句话,在她最开始提出要分开的时候,他就这么说过。
所以,中间说了那么久,他还耐心地听她的理由、询问她之后的打算……
但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打算放她离开!
不管她到底是不是自己愿意留下,他都不会放她走,而是会继续把她当宠物一样关进笼子里养着。
甚至是……囚禁起来。
薄茉身体打颤,无措地出声:“哥哥,你别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温凉的长指捉住她的手,松开手指,捡起小衣的系带,拢上去绕到她后颈,不急不慢地打了结系好。
“时间也不早了,宝宝也该困了。”
“宝宝不是觉得我们不像恋人么?”温凉的指腹顺着白皙的颈项落下,点触,激起一阵颤栗。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长指拢好她散落在肘间的衣襟,男人把她抱了起来,走向外面,嗓音低沉,语气温和,“宝宝,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成为真正的恋人。”
薄茉心凉到了谷底。
今天的事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她从来没想过平时那么温柔的哥哥竟然是个从小时候就开始监视她的、心理阴暗又偏执的变。态。
这下该怎么办……或者说,她能怎么办?
……她要怎么才能脱离他的掌控?!
“宝宝穿这种衣服很可爱,以后也可以多尝试一下别的风格。”
青年用一种抱小孩的姿势,单手抱着她走出卧室,准备去往她的房间,“正好学校休假,要不要去旅游玩……”
刚出卧室门,还没走两步,楼下门口忽然传来一道电子提示音,监视显示器上露出了一张漂亮的女人的脸。
紧接着下一秒,门开了。
外面的夜色还不算浓郁,混合着屋内的光线,能清晰地看到两道人影从夜色中走了进来,一高一低,站在玄关。
女人先迫不及待走了进来,像是风尘仆仆的,眉眼之间有些疲倦,但又遮掩不住喜悦的情绪。
开门后就往里走,目光寻找着。
“小宝,妈妈回来啦,最近有没有想妈——”
抬头看到二楼扶梯旁的两道身影,秦静云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猛然瞪大眼睛:“司沉,你在干什么?!”
第94章 刺痛
薄茉这边还没从得知了薄司沉真面目的惊恐和害怕中回神, 脑子里乱糟糟的,下一秒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从楼下门口传来。
“小宝, 妈妈回来啦, 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想妈——”
薄茉猛然转过脑袋,看到了走进门内的秦静云,和她远远对上了视线。
后者的声音戛然而止, 眼睛微微睁大,看着他们, “司沉,你在干什么?怎么抱着小宝?” !?
妈妈怎么会在这里!
薄茉脑子一瞬间打成了结, 瞳孔微缩,不知道该作什么反应。
而单手抱着她的男人也是一顿, 显然没料到会在这种情况下被秦静云撞见,微微蹙起了眉,黑眸微沉。
他正要开口, 一道青年身影从秦静云身后钻进来,手里还拎着秦静云的包。
潋滟的桃花眼扫了他们一眼, 语气懒懒散散开口:“妈, 小宝今晚宴会上不小心踩着裙子扭到了, 自己走不了路。”
秦静云听到这话松了口气,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大儿子抱着薄茉, 吓她一跳, 还以为他们……
秦静云连忙甩掉这个想法, 她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司沉平日里那么稳重,怎么可能对小宝有那种心思。
真是太累了脑子乱转, 真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秦静云把外套丢沙发上,看向薄茉,关心道:“扭得严不严重呀,冰敷过没?”
薄茉刚刚在看到秦静云的一瞬间整个人就已经完全懵掉了,她原本就一直没想好和哥哥发生的这种事该怎么跟她坦白,一直是恐慌又不安的心态。
她从小就没有妈妈,秦静云是她唯一的妈妈。
爷爷去世的那年她十五岁,唯一的亲人忽然离世,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是秦静云在她那段悲痛又无助的时间里,帮爷爷处理后事,带她回家。
即使公司那边忙得焦头烂额,也还是会挤出时间来给她准备舒适的房间,买漂亮的衣服,供她上学。
在她死后的那七年,秦静云将她在老宅的房间一直留着,生前所有的东西都在里面存放着。
在她回来的这一年,秦静云抱住了她,紧紧握住她的手带她回去,再次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