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茉。”
薄茉一僵,抬起头来,磕磕巴巴:“怎、怎么了?”
薄司沉黑眸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脸上,“你喜欢昙花?”
薄茉怔愣了下,老老实实道:“嗯,喜欢啊,挺好看的。”
薄靳风目光轻轻扫了一眼。
佣人送了伞过来,几人打着伞离开琴房,回到别墅。
薄靳风不能长时间行走,伤口会崩开,佣人打伞推着他回去。
而薄茉和薄司沉同乘一把伞。
男人修长的指骨执着伞柄,伞下的空间笼着薄茉十分熟悉的气息。
薄茉闻到这股木质香气,下意识地会觉得安心放松,但转瞬又会想起来薄司沉病态的一面,又紧张不安起来。
……刚刚他还看到了她抱薄靳风。
薄茉紧张咽着口水,忽的听到他温沉出声:“抱歉,小茉。”
薄茉一愣。
完全没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薄茉揪着手指,“怎么忽然道歉?”
细细的雨幕中,男人嗓音温和:“上次你说的那些话,我仔细想过了,是我做的不对。”
“我们本就是一家人,会心甘情愿为了救对方而生命冒险,现在却因为这种事闹到这样僵持的地步,实在太不应该了。”
“小茉,在恋人之前,我们首先是最亲近的家人,对吗?”
薄茉懵懵看着他,点了点头:“嗯。”
男人停下脚步,转过眼来看她,黑眸温和而沉静,“我明白小茉的意思了,既然做不成恋人,实在勉强也没有什么意义。”
温凉的指尖落在腕间,青年垂着眼,轻轻解开她手链的卡扣,把细细的手链摘了下来。
他抬起眼,“小茉,让我们回到最初的兄妹关系,好吗?”
薄茉一下被这样的好消息砸的有点懵,还有点飘飘忽忽的。
是她之前许的愿望成真了吗?
两个哥哥居然都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不再偏执地想着关着她,答应她回到原来一家人的关系。
薄茉看着他沉静的黑眸,心中涌上喜悦,重重地点了下头:“嗯!”
“好了。”
薄司沉抬手理了理她跑乱的头发,长睫遮住黑眸下的情绪,语气温和,“宴会还没结束,我们回去吧,小茉。”
忽然下起了雨,露天宴会只能转回了房间里,一众人正在聊天。
见薄茉进来,沈书白也迎上来,扫了她身后的两个男人一眼,语气温和:“小茉,靳风出什么事了吗?”
心理疾病这种事不好跟外人开口,薄茉正在想怎么回,身后的薄靳风收了伞进来,语气慵懒,“既然这么关心的话,不如来直接问我本人?”
秦静云也过来,“怎么了?刚刚看小宝到处找你。”
薄靳风懒懒的,“没什么事,出去遛弯去了。”
秦静云“啧”一声,“你这腿才刚好点就闲不住,哪天腿断了你就老实了,老老实实给我呆着。”
“是是,老佛爷。”
薄靳风懒散应了声,目光和沈书白对视两秒,移开,坐在了沙发里。
几人落座,宴会已经临近尾声,快要离开的阶段。
沈书白把果汁递给薄茉:“小茉,明天周末有空吗?我想……”
薄靳风忽的出声:“小宝,明天是不是大哥生日了?”
薄茉一顿,点了点头:“是的。”
去年薄司沉的生日,是她撺掇着家里人一起瞒着他,偷偷给他办了惊喜派对,还一起给他做了生日蛋糕。
但是今年……薄茉一直躲着他,这些就都没有筹划。
薄靳风吸了口草莓牛奶,眉眼微弯,微妙扫了一眼沈书白,懒懒笑起来,“那,现在准备起来帮大哥庆祝,不晚吧?”
第103章 脸红
生日晚宴结束, 薄茉撑着伞在大门外送好友们依次离开,挥手告别。
“拜拜,路上小心。”
林淼还依依不舍地望着Free乐队成员, 显然还没听过瘾, 王明薇一把勾着她的脖子坐回车里,“o签都拿了一沓了,还没玩够啊。好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听。”
她幽幽扫了一眼沈清嘉,沈清嘉默默扭过了头。
周然也摆摆手:“拜拜, 外面冷你快回去吧,别淋着了。”
乐队几人懒懒散散打了声招呼, 也坐进了车里离开。
沈清嘉搭着薄茉的肩,凑近, 笑眯眯道:“怎么样,打探得如何了?”
薄茉老老实实道:“书白哥有喜欢的女孩了,取向没问题的。”
沈清嘉看她诚恳的样子有点讶异, 晚宴间她还见他哥把小茉莉偷偷拐走,还以为已经表白了呢, 没想到还没说。
啧, 她哥这进度也太慢了。
沈文姝在车里看着沈清嘉和薄茉说悄悄话, 眉眼弯起。她现在倒是明白了为什么身边的人都喜欢她了。
“好了清嘉,该回家了, 以后再常来玩。”
“来了来了。”
沈清嘉应了一声, 看了后面的沈书白一眼, 钻进了车里。
薄茉挠挠耳垂,看着沈书白,有点不好意思:“那个, 我明天要给哥哥过生日,应该没什么时间,是有什么急事吗?”
沈书白温和:“没事。只是想着小茉对天文感兴趣,正好天文院的同事跟我说明后两天大概率可以观测到流星群,所以想邀请小茉一起去看。”
薄茉听了这话眼睛一下亮了,流星群是可遇不可求的,错过了就没有了。
明后两天的话……她问出声:“后天可以吗?”
沈书白轻笑:“当然可以。那就这么定了,后天早上我来接你。”
秦静云远远看着两人在门口依依不舍的聊天,心里有些微妙。不过毕竟是薄茉自己喜欢的,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在心里有点叹气,自家宝贝白菜就这么被别人给摘走了。
虽然不应该这么说……但她家两个儿子是怎么办事的?让好好照顾着妹妹,防着外面的狗男人,结果这么轻易就被别的男生哄住了。
别墅二楼观景台,两个男人冷眼看着远处大门口那两道身影,眸色阴沉。
紧张的包袱终于放下了,薄茉这么多天一直为之郁郁的心结解开,一身轻松,回房间洗了澡,难得睡了个好觉。
好似回到了高考完之后那几天,一觉睡到了下午,薄茉都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还埋在被子里呼呼大睡。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有人走进了房间里,坐在她床边,把被子掀开一点露出脑袋,“小宝,起床了。”
“嗯……”
薄茉抱着黑猫玩偶侧睡着,睡眼惺忪,只哼唧似的出了个声,根本没有动弹一下。
旁边人又叫了几声,薄茉眼皮越来越沉,将要睡死过去的时候,被子被掀开,腰间忽然覆上一抹温凉。
两秒之后,薄茉一下有了动作,快速往后躲着那只手,“痒……别挠……”
薄茉这下清醒了,睁开了眼,还有点迷蒙的视线对上一双漂亮的浅茶色眼珠,同时也嗅到了压过来的熟悉薄荷气息。
这样的近距离让她的大脑在还迷糊的时候就做出了习惯性的行为——一巴掌糊了上去。
刚醒使不上力,手劲软绵绵的。
连声音都没出。
青年安静了两秒,倏地笑了,分明指节扣住她的手腕拉下来,粗糙指腹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两下腕间皮肤。
薄茉在打完也清醒过来了,近距离对上他灼灼的目光,一下慌乱害怕起来。
他怎么会在她房间!?薄茉下意识的以为他又要做出什么事,瑟缩起来:“哥、哥哥,你昨天答应过我的……”
薄靳风扫她一眼,松开她的手丢开,往后退开,那股压迫感也随之完全消散。
他语气懒洋洋的:“薄小茉,你昨晚自己说今天要帮大哥准备过生日,已经下午四点了还不起床,是打算在梦里准备?”
薄茉一愣,看一眼床头闹钟。
原来只是来叫她起床的,反应过来是自己想多了,她松了口气,坐起身来,不好意思地小声:“是我误会了。”
青年睨她一眼,慢悠悠哼了一声:“好心叫某人起床还挨了一巴掌。”
……还不是他那段时间天天都要亲她,她打他都养成习惯了。
但这次的确是她的问题,他什么也没做,薄茉自知理亏,低下脑袋,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
青年屈指弹了下她的额头,站起身,语气懒散,“行了,去洗漱吧,我在楼下等你。”
薄靳风离开房间,关上了门。
薄茉揉着乱糟糟的头发,掀开被子下床,嗯,他们已经做回兄妹了,关系重回正轨,以后还是温馨和睦的一家人。
慢吞吞刷着牙,薄荷的味道涌入鼻间,薄茉看着洗漱台,脑子里却猛然涌出一些画面。
早晨迷迷糊糊,薄靳风抱着她去洗漱,关掉水阀后,在洗漱台上压着她接吻。
薄茉一下呛住了,猛地咳嗽起来,连忙漱口吐掉泡沫,咳了好一会儿才平息。
薄茉猛地甩了下脑袋,这些都过去了,要忘掉、都忘掉!
但越是这么强行让自己忘掉,脑子里那些画面越是一个接一个往外冒。
连接吻的细节都在脑海里清晰地浮现,薄荷的味道占据口腔,唇瓣被吮吻得发麻,舌头被勾着缠,她呼吸不上来想躲,他指节却扣着她后脑吻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