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长指摩挲着踝骨,轻揉着刚刚不小心冰到的地方,温暖着皮肤。
薄靳风语气轻缓:“别担心小宝,不会很久的,等把他送走了就会放开你,最多一两天。”
这是一天两天的事吗?重点不是在他要把她锁起来的事情吗?
以前他就算失控,也最多是把她关起来,至少在整个花园别墅里她还是可以自由出行的,想要什么也都会满足。
薄茉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出声:“哥哥你疯了吗?居然要把我锁起来?”
薄靳风安静两秒,轻笑了一声,“是,我是疯了。在看到你主动亲他的那一刻就疯了。”
薄司沉和她认识比他早上好几年,又有着那样的相遇,薄茉更喜欢他,有着深厚感情,他比不过薄司沉,他认了,只后悔没有更早认识她。
如果能比薄司沉更早认识她,他不一定会输。
可沈书白他凭什么?
明明认识的时间、相处的时间全都没有他久,甚至在几个月前在薄茉心里还只是“外人”,是普通朋友。
而他又对她做了什么?说是喜欢,却因为疏忽让她陷入校园持刀伤人的危险里,约她出去玩,还因为考虑不周全让她生病病倒了几天。
可是这样的人,却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里,得到了薄茉的爱?
他凭什么?
薄茉看着薄靳风阴郁偏执的神色,这一番话完全给她听懵了。
是她还没睡醒吗,她为什么听不懂他说的话?
他到底在说什么?她主动亲……不是只有那一个月前意外和他亲嘴,就偷偷亲了一下吗?可是他为什么要说“他”?这个“他”指的是谁?薄司沉吗?
可是她这一个月没有和薄司沉亲嘴啊……
薄茉懵圈又无措,下意识地看向薄司沉,慌乱求助:“哥哥,二哥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生病了?我不想被锁在这里。”
温热的长指捧着她的脸,指骨银戒贴着脸颊,薄司沉捧起她的脸,轻啄了下唇角,像是安抚,“小茉乖,等他走了就会放开了。”
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饿了吗?早餐想吃点什么。”
他居然也想把她锁起来!?
薄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再想到两人间今天都很怪异的举动,薄司沉明知她在躲薄靳风却还是把她抱回房间……他们早就商量好了!
薄靳风半蹲在面前,看着薄司沉亲她,眸子顿时不悦地眯起来。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薄茉湿漉漉的眸子里满是震惊和惊恐,看了一眼薄靳风,又转过来,抓住薄司沉的手,“哥哥,你之前不是答应过我吗?答应我做回兄妹……唔!”
尾音骤然被吞没在呼吸里。
薄靳风指节叩着她的小脸,单膝抵在沙发上,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薄茉眼睛瞪大,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后退,后背却猛地撞进薄司沉的怀里,清冷的木质香气从后笼罩住她。
而在身前,薄荷的香气却不由分说压了过来,一点一点攻城掠地。
温柔的,却侵略性极强的吻,一点一点含吮唇瓣,像是在留下标记一样,逐渐侵占她的呼吸。
“哥哥……呜!”
薄司沉目光平静地看着,黑眸沉沉看不出情绪。
他这个弟弟的性格还真是锱铢必较,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果然是兄弟。
忽的对上了一道视线。
那双和他有些相似的,浅茶色的眼睛微微眯着,在看着他。
幼稚的回击。
薄司沉挪开视线,没有理他。目光转而落在女孩脸上,看着她眼睫不住颤着,被亲得眼尾泛起红,也不再推搡他,乖巧被亲。
他微微眯起了眸子,眸色深了起来。
掌心搂着怀里女孩的腰,薄司沉指节勾着她衣摆上可爱的兔尾巴绒球,不紧不慢地捏。
低下头靠在她颈窝,不悦地张口咬住她的肩。
怎么被他亲的时候也这么乖。
些微的刺痛,薄茉一抖,从迷糊中回神,连忙继续推搡着身前压着她亲的坏东西。
“呜……哥哥……”
冰冷的禁锢扣在踝骨,薄茉分不清是谁的指腹在轻轻摩挲,温度格外滚烫,灼烫皮肤。
她不住颤抖着,泛红的眼尾含着泪珠,只剩下可怜的呜咽。
从背后落在耳边的阴冷声音却温柔无比,温热的指节轻轻抚着她的耳发。
“妹妹好不容易回家一次,现在长大了,就想要离开哥哥了吗?”
薄茉的意识稍稍清醒了一点,正要用力推开他,本来紧闭着的房间门忽然毫无征兆地打开了。
紧接着,毫无预料的,秦静云温柔低缓的声音传来。
“小宝,起床……”
不过在轻轻推开门,看到门内的景象时,声音戛然而止。
第109章 (新增1k) 怒火
“再聊小茉, 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挂断电话,沈书白抬眼看向刚忙完朝他走过来的秦静云, “秦姨。”
“哎, 麻烦你了小沈。”秦静云笑着道。
这次出差,其实是他们做的一个非遗项目需要联系的手艺老师傅脾气古板执拗不愿意沟通,一听到是采访就关门送客, 工作室里的人基本上都被轰了出来,她这才亲自去尝试联系一下。
本来已经做好了磨上好几天的准备, 没想到沈书白居然认识这人,当中间人替他们解释清楚了来意, 事情当天就已经解决了。
沈书白温和笑笑:“举手之劳而已,秦姨平时对我那么好, 应该的。”
秦静云笑了下,语气意味深长:“是因为秦姨对你好,还是因为小茉啊?”
沈书白眉眼微弯, “秦姨说笑了。”
“哎,不用遮遮掩掩了, 我刚刚都听到了, 邀请小茉一起过生日呢?”
沈书白观察了下她的神色, 并没有什么不愉,于是才轻应:“嗯。”
和那两兄弟只能在暗地里见不得光不一样, 他追薄茉这件事本来就没有瞒着周围的人。
“秦姨的意思是……”
“我能有什么意思, 一切还是以小茉为准, 她高兴就行。”
秦静云笑笑,“好了好了,我还有事要忙, 你也别在我这呆着了,明儿不是还有约。”
沈书白礼貌道别离开。
秦静云站在门口看了眼昏黄的天,轻叹了口气,女儿大了留不住啊。
以前总觉得这是正常的事,但真到了这一天,心里反而升起不舍来,情绪也跟着低落下来。
她家小宝要成为别人家的宝贝了。
看着一手创办的工作室,顿时觉得工作也索然无味起来,索性坐了飞机连夜回淮市。还是趁这几年多陪陪小宝吧。
到淮市的时候刚好早上,秦静云去买了薄茉最喜欢吃的那家早茶的水晶虾饺,和两个儿子的早餐,坐车回了老宅。
到了家,秦静云才觉得放松下来。
她不是个合格的妈妈,对两个儿子的教育都很失败。一个过度严苛,把人逼成了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而一个又缺少关注,过度放纵,形成了另一种极端。
过去的几年里,两个儿子长大了,都有了自己的家,便离开了这座他们从小生活的老宅。
只剩下她一个人,住在空荡的房间里,冷冷清清。
她也想过和两个儿子修复关系,但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每次一打电话,就又变成了那幅样子,反而把人越推越远。
但自从薄茉回来后,这个家给她的感觉就不再只是冷清孤寂了。
每次回到家,都会想到家里有一只软绵绵的乖巧小猫在家里等她,叫她妈妈,关心她工作辛不辛苦,就感觉心里暖融融的。
她还一直在努力修复他们恶劣的家庭关系,认真又纯粹地跟她说她该怎么和两个儿子相处。
她说,妈妈,大哥只是和你一样不擅长表达感情,实际上是很渴望亲情的,直白的表达出来才能感受到爱呀。
她说,妈妈,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个体,大哥和二哥都有自己的长处,所以不可以用“怎么不能跟你哥学学”这样的话去教育二哥,这样二哥会很伤心的。
她以前总觉得“爱”这种东西说出来会很丢脸,都多大的人了,把这种字眼挂在嘴边实在太幼稚了。
再加上长久以来在公司商场上凌厉傲气惯了,就算做错了,也很难去低头道歉。
这一年里,在薄茉的影响下,慢慢地才发现,说出来爱并不丢人。而因为这些所谓的自尊和脸面,而把自己爱着、也爱着自己的人推开,伤害他们,才是最幼稚的行为。
她以为,或许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失败的教育、错误的行为,注定了她只能一个人度过今后的人生。
但没想到上天赐给她了一个宝贝。
秦静云脑海里忽然回忆起初见薄茉的场景。
并非是她爷爷入殓后将她带走的那天,而是更早一些。
在山庄事件过后,薄家的谢恩方式是打给他们一笔足以他们富裕生活一辈子的钱当作谢礼,但是她爷爷却怎么都不愿意收。
薄茉的爷爷……怎么说呢,脾气倔得像头牛,格外古板的一个老头。
给他打钱,他反而生气吹胡子,“谁救你们了,上山找老王家的大黄狗呢。”
薄老爷子听了也没生气,没继续勉强。让人送了些小孩和老人的衣服被褥之类的日用品,这下薄茉的爷爷才收了。
不过之后让人一直盯着,要是有困难就帮助他们。
大概是薄茉十四岁的时候,爷爷忽然病倒,住进了医院,提出了想见他们一面。于是她就去了。
古板的老头病得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衰老,放下了昔日的脾气,低低地恳求:自己活不了多久了,这一辈子无牵无挂,唯一放不下的只有薄茉,希望能看在以前的情份上,请他们给薄茉找个好人家收养,让她有个家。
她当然是答应了,出了门就让人去联系,筛选出来合适的家庭,准备收养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