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司沉听到动静, 也轻轻扫了他一眼, 神色却很平静,语气淡淡的:“下次有事先敲门。”
薄靳风静了两秒, 倏地冷笑了声, “怎么, 我来的这是不巧了,打扰到你们了?”
薄茉刚宿醉醒过来,本来脑子就还乱糟糟的, 再加上脑子里那些隐约的片段实在做贼心虚,耳根瞬间泛起红,慌慌张张开口:
“你乱说什么呢!我和大哥没做什么,就是昨天帮忙换药。”
薄靳风轻笑一声:“换药……”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
薄靳风走了进来,在她身边坐下,指尖轻挑起她的脸。
薄茉对上了他的眼睛,明明是在笑着,潋滟的桃花眸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一片冰冷,隐约露出些掩藏下的病态。
后背陡然升起些凉意,薄茉身体一抖,听着他语气轻慢开口:“换着换着,就换到一张床上去了?”
薄茉猛地颤了下眼睫,小声:“我、我记不清了,昨天好像喝了一杯酒,然后就没什么意识了。”
她说着,下意识地偏头去找酒杯,发现杯子还待在地板上。
果然,她的回忆是没错的。就是昨天她跟薄司沉回房间,帮他伤口换了药,之后喝了一杯奶油草莓味的饮料,再然后就晕晕乎乎的了。
她醒来之后就觉得是宿醉后的感觉,脑袋晕晕的,还断了片。所以那杯饮料应该就是酒。
薄靳风也看了一眼酒杯,听到她说是喝醉了,阴沉的眸色这才缓和一些。那这就说明昨晚确实没发生什么了。
虽说他这个大哥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趁人之危这种低劣没品的事还是不会做的。
秦静云昨天的那话弦外之音他听懂了,他大哥自然也不例外。
现在解开了沈书白这个误会,他们没了共同的外敌,自然也没必要再联合了,当然是要各凭本事把人追到手。
昨天薄茉主动来他房间,这样的关系进展他还没来得及高兴,没想到他大哥又进了一步。
薄靳风目光扫过他胸口的牙印,啧了声,不愧是老狐狸,还真是有手段。
薄司沉压根没理他,慢条斯理扣好睡衣扣子,抬手覆上薄茉的额头,温声关心:“昨天喝醉后折腾了一晚上,身体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薄茉转过来对上他的黑眸,看到了眼底的关心,但此刻脑子里却并没有感动。
或许是喝酒的次数多了,稍微产生了抗性,这次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断片,此刻看到他靠近,那些以为是梦的片段在脑海里疯狂闪现。
真的是折腾。她把薄司沉压在床头,对着他又亲又摸,还上嘴咬……视线里,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上浮着漂亮的红痕。
薄茉猛地颤抖了下眼睫,眼睛挪开,嗓音结结巴巴:“我、我没事。”
她快把脑袋完全埋进被子里了,声如蚊呐:“我喝醉了之后会发酒疯,那、那个,哥哥你没事吧?”
薄靳风看着她红透的耳垂,不悦地蹙眉,“他一个大男人皮糙肉厚的,不就咬了两口能有什么事。”
他伸手从后把薄茉拉进怀里,离开薄司沉的手,下颌抵在她肩头,圈占宝贝似的。
一边防备地盯着薄司沉,一边语气幽幽开口:“小宝,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应该对我负责么?”
薄茉刚醒脑子还有点迟钝,没转过来,“我对你负什么责?”
“这就忘了?昨天下午你来到我的房间,把我吃干抹……唔。”
薄茉耳根愈发烫了起来,连忙捂住他的嘴,慌慌张张道:“我没有!你别瞎造谣,明明就只是用手……”说到这猛地停下,意识到还有薄司沉在场,连忙朝他看了过去,“不是……”
薄司沉一顿,微微眯起眸子。
薄靳风看着对面男人沉下来的神色,心情好了起来。
轻哼了声,拉下薄茉捂嘴的手,黏黏糊糊的在白嫩掌心轻吻,“用手就不算吃了吗?小宝都摸完了,真是不负责任。”
当着薄司沉的面说这些,薄茉又急又慌,不知所措,对薄靳风这样倒打一耙的不要脸行为更是羞恼不已,“用手就要负责,那你之前不也对我那么做了吗!”
懒洋洋抱着她的薄靳风轻笑了声,坦然承认下来,“嗯哼,是做了。”
他捉着她指尖轻吻,嗓音慵懒,“那换我对小宝负责好了。”
薄茉转头瞪着他:“薄靳风!”
小脸忽然被一抹温凉覆上,男人修长的指节扶着她的脸转过去,薄茉对上了一双漆黑淡漠的眸子,正目光幽暗地看着她。
低沉的嗓音轻缓又温柔,却让她的脊背瞬间发寒,抖了一下,“小茉似乎和他做了很多事?”
薄茉慌张:“不是、是因为……”
身后薄靳风轻嗤了一声,声音听不出情绪,看着他的眼底一片冰冷。
“就算做了又怎么样?和谁在一起、和谁做什么,这些似乎都是小宝的自由,大哥没有管束的权利吧?”
薄司沉的目光也盯着他,轻笑了下,“所以,这就是你这个当哥哥的,哄骗妹妹满足你自私欲望的理由?”
到底是亲兄弟,身体里流淌着同样的血脉,对于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实在了解不过,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得到自己渴求的,可以不择手段。
两人都不可能放弃薄茉。
之前答应薄茉要做兄妹,不过只是因为有了沈书白这根刺的存在,两人才暂时联合起来,分工合作,以退为进。
而现在沈书白这根刺拔除了,没有了外敌,他们之间必然会继续争抢。
而之前的争抢是在暗处的,暗流涌动,因为有秦静云在,而现在秦静云已经隐晦的松了口,这件事就已经可以摆在明面上了。
只要不做的过火,伤害到小宝,秦静云是不会出手阻止的。
两人阴冷目光在空中交汇,僵持不下,锋芒毕露,周围的空气都冷沉了下来。
他们两人针锋相对,薄茉被夹在中间不知所措,来回看着两人,眸子湿漉漉的,一大早上的完全懵掉了。
这一个月都好好的,两人明明很和谐,好好说话,还会关心对方,怎么忽然之间又针锋相对起来了!
这一年他们兄弟间的感情好不容易修复一些,薄茉心里当然不想让他们继续决裂。
就像她和秦静云说的,她已经完全看透了,不管是她和谁在一起,另一个都会心理不平衡,失控发疯。所以她才选择和两个哥哥做回兄妹。
可现在……薄茉看着两人眉眼间的阴鸷冰冷,感觉那种之前把她关起来时的哥哥又回来了,病态又偏执,一举一动让她感觉到害怕。
按照这个进度发展下去,很快就要变回那种样子了。
两个人又要把她关起来。
薄茉正想张口劝他们,但话到嘴边忽然收了回去。
她以前就总是劝,试图用道理劝他们,说什么兄妹是不能做这种事的,外面人异样的目光等等……但是没一次是成功的,反而两人更疯了。
薄茉忽然想起来了秦静云教她的东西……如果两个人再要发疯做出什么事,她不在没法帮她的时候,就装委屈,最好是带点眼泪的那种,委屈巴巴说自己难受。
……虽然不知道装委屈能有什么用,但是妈妈肯定是不会骗她的,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试一试了。
但是要怎么做……
薄靳风盯着男人,冷笑了一声:“那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不还是……”
薄茉瞳孔微缩,来不及多想,连忙小声出声,打断了薄靳风的话:“我、我不高兴。”
房间里忽然响起她的这句话,两人微微一顿,视线顿时都朝她看了过来。
薄靳风语气放轻,“小宝你说什么?”
薄茉偷偷用力掐自己的手心,试图把自己掐哭:“我说,我不高兴。”
她语气尽量委屈:“你们不都答应了我要做兄妹吗?现在又是在做什么,说话不算数。”
薄靳风看着她微红的眼尾,一顿,“小宝,我没不答应你,只是……”
实在是哭不出来,眼泪掉不下来,薄茉没办法了,在两人的注视下一咬牙,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呜……”她刚开始是小声地抽泣着,后面愈发凶了,边吸鼻子边哽咽,抽抽嗒嗒的。
这下薄靳风愣住了,完全没想到她会哭成这样。
薄靳风没见过她哭,这下慌了,连忙过来哄,把人搂在怀里,无措地哄着,“哎,别哭啊小宝,我错了我错了,不说了。”
他轻拍着她的背,“小宝……”
薄靳风在这边无措的哄着,一边薄司沉却神色平静地看着她埋在他怀里抽噎,黑眸淡淡,并没有说话。
薄茉哭了一会,感觉差不多了,在薄靳风怀里抽抽嗒嗒:“我、我要回房间。”
“好好,回房间。”薄靳风答应着便把人抱了起来,离开薄司沉的房间。
走到她的房间,坐在床边,薄茉滚进了被窝里,被子捂住自己的脑袋,声音闷闷的。
“你出去。”
身边青年安静了一会,低声应,“好,小宝你别哭了。”
房间门被关上,薄茉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松了口气,从被子里钻出来。
确认了没事了,又一头扎进自己的枕头里,撞了好几下黑猫玩偶,才平静下来。
她抱着黑猫玩偶,脑子里却都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和两个哥哥亲密接触的画面。
青年附在耳边的低低的喘息。被她喝醉后压在床头又摸又咬。
薄茉小脸埋进玩偶里,脸红得几乎能滴血,脑子里怎么也忘不掉这些东西,想要忘掉却更清晰。
就连刚刚装哭的时候,薄靳风低声地哄她,她脑子里都全是这些东西。
她第一次陷入了这样的迷茫。
兄妹之间,做了这样的事……真的还能回得去吗?
“笃笃。”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青年温沉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我进来了,小茉。”
薄茉连忙又藏进了被子里,盖住自己的脑袋。视线一片昏暗,她在被子里闷闷的,继续装哭,哼哼唧唧的。
注意力放在了薄司沉身上,听到他的脚步声靠近了床边,又感觉到在他在床边坐下,微微陷下去一块。
“呜……”
薄茉害怕他发疯,继续抽抽噎噎的。
青年温和的声音忽的落在头顶,“一直这样不累么?歇一会吧。”
薄茉身体一僵,哭声僵停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又连忙续上,假装是哽咽。
青年轻轻笑了下,“小茉,你忘了么?你在我怀里哭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