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的对话反了过来,薄茉知道场合不太对,但还是没憋住笑了下。反应过来连忙收声,板起了小脸,认真严肃。
但已经晚了,怀里青年听了个一清二楚,报复似的张口轻轻咬了下她圆润的肩头,“薄小茉,有你这么安慰人的吗?还带偷笑的。”
“痒……啊哈哈哈……”薄茉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推开他,“你不是也咬人吗!”
青年靠着玻璃墙,安静下来,黑发发梢在月色下泛着光泽。
盯着看她一会儿,轻声开口:“你都知道了?”
薄茉小幅度点点头,“上次去你家,小白叼了药瓶出来,还有……”
她晃了晃手里充当手电筒的手机,“我登上了之前的微信,看到了你发来的消息。”
薄茉也看着他,小声问:“哥哥,你是不是看到了我的幻觉?”
薄靳风倏地笑了,“行啊你,小福尔摩斯。”
薄茉面色认真开口:“哥哥,我没有怪过你。”
她顿了顿,像是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说,手胡乱比划着:“这个事是不可预测的嘛,你也不知道,当然不是你的错了。”
沉吟了半天,她点头拍手,拍板定案:“都是那个酒驾司机的问题,喝了酒干嘛还开车!”
薄靳风静静地听着她说着,看着她湿润清澈的琥珀眸子,抬手碰了下颈间项圈,覆上,指腹缓慢摩挲。
他轻轻应了一声,“嗯。”
薄茉站起身,朝他伸手,缓和气氛:“好了元元,你都变成脏兮兮的小猫了,快起来吧。”
薄靳风抬眼看着她,微微眯起眸子,手搭在她的手上。
薄茉握住他的手,正想一个用力把他拉起来,手腕却传来一道力道,薄茉一个没站稳就朝着薄靳风倒去。
“哎——!”
青年稳稳接住她,搂在怀里,然后长指捏住她的后颈,搭着眼皮,语气不轻不重:“刚刚叫我什么?”
被抓住了命运的后颈,薄茉秒怂,弱唧唧缩着脖子,含糊开口:“我错了……”
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看起来可怜极了,无声的讨好。
后颈肉被捏了捏。
“该叫我什么?”
薄茉乖巧:“哥哥。”
青年这才算是满意了,不咸不淡哼了声,松开了手。
薄茉忙不迭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这下裙摆上也沾上了泥土,还缀着许多的无尽夏花瓣。
薄茉低头看着裙摆:“脏了……这个好洗干净吗?”
“洗不了,这个材质沾水会坏。”
薄靳风抬手摘掉她发间的花瓣,语气慵懒散漫,“没事,以后给你做更多的裙子,一天十件换着穿。”
薄茉:“……我是陀螺吗?”
一会儿还有任务要做,裙子脏了没办法接着穿了,薄茉打算回房间换衣服。
“哥哥,你也去洗个澡吧。”
两人离开玻璃花房回别墅,路上,薄茉问:“哥哥,你经常会看到我的幻觉吗?”
“嗯。”
“那你的幻觉里,我是什么样子的?”薄茉有点好奇,睁着湿漉大眼睛看他,两手比出鬼爪,“是那种电影里吃人索命的凶狠恶鬼形象吗?”
薄靳风侧目看着身旁这只“凶鬼”,没忍住笑了,屈指轻轻弹了下她脑门,“是啊,可凶了。”
薄茉了然,“那就怪不得了,换我我也怕。”
她努力抬高手拍拍他的肩,“不过你放心,就算我真变成了恶鬼,也肯定不会吃你的。”
听她说这么笃定,薄靳风倒是好奇起来,“为什么?”
“因为你太硬了啊。”
薄茉理所当然地开口,“刚刚倒你身上,撞到你胸口,磕得我现在肩膀都有点疼呢。”
薄靳风:“……”
薄茉伸出一根手指戳他的手臂,认真点头:“硬邦邦的,肉质肯定很柴,口感不好。我牙口不好,喜欢吃软饭。”
薄靳风手指点着她的脑门,制住她点头的动作,没好气道:“这叫肌肉,运动充血就会变这样,懂吗?平时不发力的时候是软的。”
薄茉眨巴两下眼,怀疑似的又戳了戳他的手臂,“可你刚刚也没运动呀。”
薄靳风一顿,看着她懵懂的神情,揉了揉眉心,摆烂开口:“谁说我没运动了,你来之前,刚在地下停车场跑了十圈。”
薄茉看他一眼,琥珀眸子清澈纯白:“好吧……那哥哥你什么时候能软下来?”
薄靳风:“……”
薄靳风伸手打开她身后的门,把人推回房间,强制结束了这个糟糕的话题。
“到了,我要去洗澡了,你快回你房间换衣服吧。”
“对了,换下来的裙子给我,我回头看看能不能清理干净。”
薄茉扶着门框,乖乖点头。
快速小声地说了一句“好的元元,元元再见”,赶在他发作前,迅速关上了门,上锁。
薄茉背靠着门板。
就这么怂唧唧的扬眉吐气。
正想走回房间,身后传来一声低笑,隔着门板听不出什么情绪。
紧接着,他慢条斯理地出声。
“薄小茉,你是不是忘了,待会儿你还得出来办事?”
薄茉瞬间僵住:“……”
脱掉了身上的灰白星河裙子,薄茉换了身连帽毛绒兔子睡衣,霜降前后的天气已经冷了,现在穿这个刚刚好。
粉白兔耳朵耷拉在帽子边,薄茉小心翼翼地开门,扭开一条门缝,狗狗祟祟往外面看。
在看到走廊没人蹲守后才松了口气,拉开门走出去,去找薄司沉。
已经深夜了,以为这个点他应该在房间里,在门外敲了几下,却没人回应。
奇怪,他去哪了?
薄茉揉了揉脑袋,在走廊里走着,忽的听到了一声烟花炸开的声响。
听起来有点远,像是江边传来的。淮市市区内禁烟花爆竹,只有特定江边开阔区域能放烟花。
薄茉拐了个弯,打算去三楼观景台看看。
上了楼梯,推开门,看到观景台边倚着一道身影。
窗台巨幅玻璃上,映出漆黑夜幕中绚丽的烟花。
她进来的瞬间,硕大的纯白茉莉花在夜色中舒展花瓣,窗台放置的酒杯上也开出小小的茉莉。
倚在观景台边的青年身形清隽,却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烟花。
整个人融入浓深夜色,那双漆黑沉静的眸子,在一瞬不瞬地看着走进来的……她。
第38章 端水
窗外烟花绚烂, 漂亮的纯白茉莉花在空中盛开,薄茉哪见识过这样的烟花,一下看呆了, 小跑过去扶着玻璃。
“哥哥, 这是你安排的吗?”
薄司沉偏头看着身旁女孩,长长的兔耳朵耷拉在脸旁,睡衣连帽下露出一张柔软的小脸。琥珀眸子亮晶晶的, 瞳孔倒映着小小的茉莉,惊喜溢于言表。
“嗯。”
他语气淡淡的应了, 长指端着酒杯喝了一口,平静继续。
“本来想着晚上邀请你一起看, 但你似乎一直有着需要忙的事。”
薄茉明白了,原来他在花庭等她那会儿, 是想让她一起看烟花。
她有点心虚起来,所以那时候她是拒绝了他的邀请啊。
身旁男人放下酒杯,黑眸看她:“脚还疼吗?怎么出来了。”
薄茉听了这话顿时更心虚了, 脚疼要回房间休息只是她找的借口而已,她骗了他, 他还那么关心她。
她揪揪兔耳朵, 支吾小声:“……已经没事了。”
忽的嗅到了浓郁的酒气, 薄茉眼睛一抬,凑到他身边鼻尖翕动, “哥哥, 你喝了多少酒?”
“没喝。”男人淡声。
……?
明明身上那么浓的酒气, 当她是小孩子糊弄吗?
薄茉急了,仰起小脸:“你明明前几天还答应过我会注意身体健康不喝酒的!说话不算话。”
男人目光转过来,轻轻看她, 语气平淡:“我以为,你并不在意这些。”
薄茉一愣,疑惑,“我怎么就不在乎了?”
薄司沉指尖缓慢摩挲着酒杯,杯中清亮的透明液体泛着光泽,语气不紧不慢,“你不是嫌我烦,今天一直在躲着我么。”
他稍稍抬眼,黑眸看着她,“一整晚的时间,都没有看我一眼。”
……!!
薄茉心一紧,原来他还是看出来了。
薄茉紧张揪了揪手指,僵硬辩解:“那个,哥哥,我没有嫌你烦,就是、就是有点事要忙……”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