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静云一愣,没忍住笑了,“你们哥俩干什么呢,一块蛋糕还抢起来了?”
“不要紧妈妈,我来!”
薄茉现在在亲情关系上越来越擅长一碗水端平了,拿起小蛋糕刀,手起刀落,精准分成两半。
薄茉左手端着小人脑袋给薄司沉,右手端着小人身体给薄靳风,板着小脸,像给小孩分糖果似的。
“给,大哥你的,二哥你的,都有,不要吵架。”
秦静云笑了,故意逗她,手戳戳她的脸,“那妈妈的呢?”
薄茉:“……”
大意了。
薄茉暗暗咬牙,看来她还是功力不够,以后要再精修才行。
……
圆满过完了两个生日,薄茉已经累得不行了,回到房间洗了澡,瘫回床上。
她给薄司沉发了消息:【对不起啊哥哥,今天一直躲着你,是因为我见了你就紧张得不行,又怕你问,不小心就暴露了。】
毕竟她实在是不太会说谎,暴露的风险太大了。用薄靳风的话来说,就是比黑芝麻汤圆都容易露馅。
那端,薄司沉安静倚着墙,月光下,把玩着指间的领针,打去了电话。
薄茉接起来:“喂,哥哥。”
薄司沉声音温和:“我很开心,蛋糕很好吃,也很喜欢你的礼物。小茉,辛苦你了。”
薄茉听了这话,身后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哥哥你喜欢就好!”
“我明天还要上课,就先睡了,哥哥晚安。”
“晚安。”
翌日清晨,薄司沉照常时间洗漱起床,下楼吃早餐。
看到餐桌上只有秦静云一人,有点意外。
“小茉已经上学去了?”他出声。
“哪呀,还没起来呢。”
秦静云笑,“估计是昨天来回折腾太累了,靳风也没起来。你去楼上叫叫小茉,一会儿别迟到了。”
薄司沉嗯了声,上楼叫人。站在门口敲了几声,里面没回应。
开门走进去,闹钟被按停了掉在床边,床上被子也掉了一半在地上,享受同等待遇的还有黑猫玩偶。
女孩穿着毛绒睡衣,靠在床边,缩成一团熟睡着。
薄司沉走到床边,语气放轻叫她,“小茉,该起床了。”
就这么叫了两声,女孩不耐烦地蹙起了眉,嘴里咕哝了句什么。
薄司沉弯下腰,“你说什么?”
女孩像是觉得吵,一个翻身。但她已经睡在床边了,再一翻身就要掉在地上了。
薄司沉连忙伸手接着她,抱着往床里面放了放,正想起身,却忽的被两条手臂抱住,把他也拉倒在了床上。
紧接着翻了个身,像树袋熊似的扒住他,环抱住,腿搭在他身上。
离得近了,这次他听清了她的小声咕哝。
“……小白,别闹,我再睡一会儿。”
他顿了顿,问:“小白是谁?”
女孩声音迷迷糊糊的,完全还在睡梦中,“……就是小白啊,嗯……你怎么好像变大了……”
薄司沉目光落在地上的黑猫玩偶身上,明白过来,她把他当成抱偶了。
想到她昨晚忙得团团转,薄司沉没推开她,就由她这么抱着。
“那你再睡……”
话还没说完,一道青年身影揉着凌乱头发懒懒走了进来,“薄小茉,起床了,再过一会我飙180都赶不……”
目光看到床上的景象,话音瞬间僵停下来。
第39章 清白
薄茉搂过自己的玩偶睡得正香, 迷迷糊糊间却老是听到耳边有声音,像蚊子一样嗡嗡,烦不胜烦。
一睁眼, 映入眼帘的是西装领带, 还有一枚有点熟悉的羽毛形领针。
唔……她迷迷糊糊地想,好像跟她给薄司沉挑的那枚有点像欸。
薄茉没在意,又闭上眼继续睡。
过了两秒, 忽然睁开眼。
不对!
薄茉朝着领针上面看,看到了白皙的脖颈, 以及喉结,随着呼吸微微滚动。
她抱的哪是什么黑猫玩偶, 是薄司沉!
薄茉这下完全清醒了,猛地松开他坐起来, 然后就看到了房间内另一个人。
薄靳风正眯着眸子看着他们,看不出什么情绪。
见她醒了,语气似笑非笑, “怎么,这是叫起床叫到床上去了?”
“……”
罪魁祸首薄茉小脸通红, 羞愧不已, 连连跟薄司沉道歉:“对不起哥哥, 我把你当成了玩偶,就把你拉过来了……”
身旁青年坐起来, 面色平静, 淡声:“没事。时间不早了, 该起床了。”
“啊!”
薄茉一看地上闹钟时间,瞪大眼睛,忙不迭从床上跑下来, 越过房间里的两人,飞快抱着校服冲向了洗手间。
房间里顿时只剩下了两人。
薄司沉弯腰将地上的被子和玩偶捡起来,放回床上。正要去捡闹钟,一只手先他一步捡了起来。
薄靳风抬起眼,看着他笑,“不好意思啊哥,小宝睡迷糊的时候就会分不清,你别放在心上。”
薄司沉黑眸看了他两秒,语气淡淡的:“昨天晚宴上见你好像身体不舒服,中途离席,是生病了?”
薄靳风一愣,静了几秒,把闹钟放回床头柜上,“没什么事,一点老毛病。”
洗手间猛地被打开,女孩光速洗漱完,连头发都来不及梳,边穿外套边慌慌张张冲出了房门。
“行了哥,我去送她上学去了。”
薄靳风拎起她忘了的书包,往里面装上桌面摊开的作业,也下了楼。
没时间坐下慢慢悠悠吃早餐了,薄茉只能拿着三明治和牛奶到车上吃。
薄靳风懒洋洋坐进主驾驶,把咖啡放在杯托里,手搭上方向盘,开车。
霜降后的天气冷了下来,清晨道路上蒙着一层雾气,车行驶在道路上。
红绿灯的间隙,薄靳风偏头看旁边咬着三明治腮帮子鼓鼓的女孩,指节叩了叩方向盘,“行啊你,都有能耐把人拉上床了。”
薄茉差点呛住,连忙喝了两口牛奶顺下去,“我那是不小心的。”
薄靳风睨她:“那我叫你起床那么多次,怎么没见你这么不小心过?”
薄茉奇怪看他:“你每次来的时候,我都已经起来了!还有好多次,你比我起的还晚,我在吃饭了你才下来好么。”
红绿灯结束,车继续向前,穿过清晨的寒冷雾气。
“昨天你和大哥在观景台聊什么了?”
薄茉喝掉最后一口牛奶,乖乖回:“没聊什么呀。”
“就是劝他注意身体不要喝酒,接着大哥送了我礼物,祝我生日快乐,然后零点你们就进来了。”
薄靳风指节轻轻叩着方向盘,浅茶眸子盯着路面,听起来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今天的意外也的确是她不小心的。
但他心里莫名的总觉得有点……大概是他自己对她的想法不清白,看别人也都是这样心术不正。
静了一会,他问:“你觉得大哥这人怎么样?”
没听到回应。
薄靳风偏头一看,女孩脑袋靠着椅座,呼吸轻浅,又睡着了。
昨天折腾了一天,自己的生日已经很累了,还过来安慰他。薄靳风冷冽的眉眼软了下来,指节轻轻碰了下她的脸。
快点毕业吧。
……
翌日,薄茉吃完了早餐,楼上薄靳风的门却还紧闭着。
秦静云喝着豆浆,没好气道:“这小子,天一冷就喜欢赖床,小宝,你直接去把他被子掀了。”
薄茉乖乖点头,上楼,站在门前敲了敲门。
没人应,推门走了进去。
他的房间和她全是粉粉嫩嫩家具的房间不一样,完全是成年男人的房间,灰白色的装潢,淡素冷沉。
床上冷灰被子下鼓起一大团,薄茉走过去叫,摇了摇被子,“哥哥,起床了。”
没人理。
薄茉只能揪住被子一角,掀开一点被子,“哥哥——唔!”
被子忽然张开了大嘴,把她吃了下去,暖意笼罩住她。
有力又温暖的成年男人手臂搂住她,像是抱抱枕似的,整个把她圈在了怀里,腿搭在她身上,压住。
薄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