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树面色顿时正经起来,手抵着唇咳两声,“当然这种行为是不对的,是会遭人唾弃的,我们应该养成一个健康良好的恋爱观……”
赶走了早恋小学生一枚,薄靳风跟包间里的大家打了招呼,随后绕到沙发前。
脱了外套,伸手把薄茉往旁边推了推,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中间。
沈书白微微眯起眸子看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温和:“靳风,这个沙发有点小,坐不下三个人。”
薄茉也戳戳他:“就是,旁边沙发还有位置呢,干嘛挤在这里呀。”
薄靳风睨她一眼,懒洋洋往沙发里一靠跟皇帝似的,“我这人就喜欢众星捧月的感觉,不是C位我坐着浑身不舒服。”
薄茉:“……”
他人高马大的,这一下完全把两人隔开,座位也拥挤起来。
薄茉懒得跟他计较,起身去了旁边沙发坐下,把小盘放在沙发沿,继续看王明薇林淼唱歌,边吃小盘里剥好的砂糖橘。
身边一只手忽的抢走了她的小盘。
“……那是我的!”
薄茉伸手去抢回来已经晚了,青年一口两个没几秒就吃完了,还给她一个空盘。
“嗯,有点酸。”他还悠悠哉哉点评。
“……你想吃不会自己剥吗!”
薄茉忍不住攥拳锤他。
自从上次被卷进被子里,生气忍不住咬了他一口后,薄茉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现在再面对他故意逗她,已经学会反击了。
“哎哎,最近真是越来越凶了,打人好痛。”
青年捂着被她捶到的肩膀,笑着,浅茶色眸子笑意疏懒。
忽的门开了,门口服务生端着好几个果盘进来。
放着洗好的草莓和车厘子,草莓不同的品种,有的鲜红浓艳,有的像白巧克力一样,还有黄色绿色的,颗粒饱满,散发着浓郁的果香,一看就价值不菲。
几个女孩一下欢呼起来,分着吃,笑眯眯的,“哇哦,小茉莉哥哥大气!”
薄靳风摆了摆手,让他们随意。
看着薄茉吃着草莓,他笑了下,屈指弹了下她的脑门。
“这几天本来就上火了还吃那么多砂糖橘,帮你消灭长痘的风险还被打,唉,真是不识好人心。”
薄茉一愣,小声咕哝:“那你直接跟我说呀。”
“有人给我机会说了吗,上来邦邦就是两拳。”薄靳风睨她一眼,拿起一颗绿草莓,送到她嘴边,“果园新培育的品种,来帮我试下毒。”
薄茉盯着绿色的草莓,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但想着都是草莓了,再怎么也不会怪到哪里去吧。
她张口吃掉草莓,嚼了嚼,小脸古怪:“有股……不辣的青椒的味道,吃起来怪怪的。”
薄靳风又拿了一颗黄色的,“再试试这个。”
薄茉对于这种异色草莓已经有了心理防备,这次没吃完,只试探地咬了一口草莓尖尖。
这下惊了,是脆的。
她嚼了嚼,小脸顿时皱巴起来,勉强着咽下去,“怎么是胡萝卜味的……”
薄靳风顺手把剩下的草莓屁股丢进嘴里,嗯了声,“嚯,还挺厉害。”
青椒,胡萝卜……
薄茉脑子转过来,一下明白了,又邦邦给他两拳,“哥哥你是故意的!”
“哎疼疼疼……”
薄靳风接着她的拳头,手拦着她,笑得说话都带着气音,“这不是想着让你多补充点维生素吗。”
一只手递了杯温水过来,沈书白语气温和:“靳风,小茉不喜欢吃这些,补充维生素也可以吃别的食物。”
“就是就是。”
薄茉嗯嗯点头,把面前盘里的胡萝卜莓和青椒莓全都挑出来放薄靳风盘里,“哥哥,这些都是你的了!”
一包房的人看着三人,心思各异。三个女孩叼着车厘子梗,凑到一块。
王明薇看着两人亲昵的互动,又看了看一旁安静的沈书白,若有所思:“你们有没有觉得……”
周然感叹:“真欠啊,小茉莉这么老实都炸毛打人了。”
林淼点头:“哎,我家里也这样,我哥小时候老贱了。把糖换成盐骗我吃。”
王明薇欲言又止:“……”
周然思索:“是不是每个人的哥哥都这样?”
沈寒加入讨论:“没错。”
沈嘉树:“谣言,绝对是谣言。”
沈清嘉嚼着胡萝卜莓,也加入进来:“不是啊,我哥就不这样。”
林淼比了个手势:“好好好,给你开出隐藏款了。”
王明薇:“……”
除了她,就没有一个人觉得这三人气氛不对劲吗!
王明薇陷入自我怀疑中,难道是她有问题?
唱歌唱累了,离零点还有很长时间,几人索性玩起了游戏。
沈寒年纪小不参与,几个女孩唱累了只想咸鱼躺吃点水果零食,选择了看他们玩。
薄茉也想当咸鱼,被几人狠狠地谴责了,歌一首没唱,游戏必须玩。
于是就定了下来,一共薄茉、薄靳风、沈书白、沈嘉树四个人玩。
游戏是俄罗斯轮盘赌,一把弹簧枪里一共七发子弹,六空一实,运气不好抽中实弹,就会被弹簧枪跳出来的猫咪打一记喵喵拳。
游戏规则,先摇骰子决定谁先拿到枪,先拿到枪的人,随意挑选一个人开枪。
如果是实弹,那么这个人淘汰,接受惩罚,游戏结束。如果是空弹,那么枪由这个人接手,继续朝下一个人开枪。
周围几个女孩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哇哦,这就是沈家兄弟和薄家兄妹的热血对决吗!”
第一轮,摇了骰子,先拿到猫咪弹簧枪的是沈嘉树。
他低头研究了下枪,然后把枪口对准了自己,连着按了两下扳机。
都是空弹。
沈清嘉“呦”了一声,“会玩啊。”
沈嘉树笑,“七发太多了,来点刺激的。”
薄茉默默计算着概率,现在只剩五发了,也就是说中奖的概率是20%。
沈嘉树举起枪,对准了沈书白,后者面色很平静,现在能中的概率很低。
按下扳机。
果然又是空枪。
沈嘉树把枪滑给沈书白,沈书白拿起枪,对准了薄靳风。
四分之一,这发的概率是25%。
应该还好,薄茉这么想着,下一秒,听到了一声“喵”响。
薄靳风被沈书白淘汰,他摊了下手,接受惩罚喝了杯酒。
薄茉:“……”
运气这么差吗?
但很快,薄茉发现这仅仅是他倒霉的开端。
一连十几轮,每次都是他被沈家两兄弟淘汰喝酒,只要是对准他,不管是几分之一的概率,那就是必中。而他甚至都还没摸过枪。
又一轮,这次是薄茉先拿到枪。
薄茉看了眼青年,神情依旧散漫慵懒,见她看过来,目光也转过来,笑了,“怎么,之前邦邦几拳没出气,想再来一记喵喵拳。”
薄茉:“不是……”
正要把枪对着别人,青年伸手,修长指骨握住了她的手腕。戴着机械腕表的手拉着她拿枪的手转过来,抵上了他的心脏处。
头顶霓虹的光照下来,青年浅茶眸子映着疏冷的光,含着浅浅的笑意,语气不甚在意,一如往常的吊儿郎当。
“行,往这儿打。”
“……”
薄茉沉默两秒,小声:“哥哥,咱还是别耍帅了,七分之一对你来说概率太大了。”
薄靳风懒洋洋的,“那确实。”
概率亿万分之一的事他都碰上了,七分之一实在太大了。
“不过我就喜欢当赌狗。”薄靳风按了按她的手背,笑,“赌赢了多帅啊。”
薄靳风睨了一眼对面的沈书白,“而且你不开,他俩也得给我送走,相比之下,我还是更想自家人来动手。”
薄茉一想,也有道理。
但她头一回开枪实在是有点紧张,深呼吸了下,拍拍他的手臂,“哥哥你闭上眼,别怕,我轻一点。”
薄靳风乐了,“你凌迟呢。”
嘴上吐槽一句,不过他还是闭上了眼,眼睫垂下,遮住了那双漂亮的浅茶眸子。
薄茉紧张,手指一点点扣动扳机,按到底,只听到轻轻的一声“咔哒”,没有听到“喵* ”声。
她顿时高兴起来,“哎!哥哥,空的。”
打破必中魔咒了!
薄靳风睁开眼,轻笑,“头一回见打别人空弹还这么高兴的。”
他从她手里拿过弹簧枪,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