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豆腐和嫩豆腐完全两个味道,口感也截然不同,冻豆腐有许多细小的孔,口感也更有嚼劲。
乔玉婉拎起那把骨头专用大菜刀,邦邦几下子剁好,她力气大,剁起冻骨头来也毫不费劲。
先把火点着,又往锅里添了几舀子凉水。
每天早上都是乔建华哥仨给她挑水,乔家就有压井,近便。
乔老太吃了好一会零嘴,也不想吃了。
她是个闲不住的,就想找点活干,想给抹抹柜子,扫扫地。
见小孙女屋子收拾的利索,没她用武之地,想了想,扯着嗓子说:
“小婉啊,你把你棉袄找出来,奶给你在棉袄里边缝几个兜。”
乔玉婉一边往灶坑里填柴火,一边歪脑袋问:“缝兜?”
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嗯,上次你穿我瞅了眼,棉袄里边就一个小兜。
还没我巴掌大,那咋行,装个钱啊票啊的,不等小偷偷自己就掉出来了。
奶给你缝一个大兜,和外边兜一样大的,出门在外揣点什么也放心。”
乔老太一脸听奶的准没错,奶有经验。
乔玉婉咧开的嘴角一收,还想挣扎一下,“奶,没必要吧?
天冷,我一般也不咋出门。“呜呜,她那么漂亮的棉袄缝个大兜兜也太丑了。
“咋能没必要呢。”乔老太穿鞋下地进了厨房,搬个小板凳就坐在了乔玉婉跟前。
“雪停了你不上公社买好吃的?你那嘴能闲得住?”
她这段时间算是看明白了,小孙女啥时候都不缺嘴。
想起小孙女缸里的冻猪骨头,冻刀鱼,冻狍子肉,冻鸭,冻鸡,冻猪蹄……一整缸的好吃的。
乔老太更觉得缝兜兜很有必要。
乔玉婉……
水开了,乔老太顺手把盆里的骨头倒进锅里:“再过一个来月大集就开了,你不上大集置办年货?”
每年过年前公社都会开几天大集方便老百姓置办年货。
平时是没有的,所以每年大集都十分的热闹,十里八村都会去,小偷自然也不少。
“我大爷说今年大集咱们大队要去卖蘑菇,公兔子留个十来只做种兔,其他也都卖了。
赶着过年,能卖上价。“乔玉婉默默盘算着,卖完就能还她钱了。
想到大队又要有一笔进账,乔老太乐也是呵呵的,可也没忘了缝兜兜:
“还有你哥结婚你不回市里?”
乔玉栋结婚日子定在了腊月十五,有钱没钱,娶个媳妇好过年。
乔胜利回来送养老费特意说了,婚礼就定在那天,阳历一月二十六号,正好周日,宜结婚。
乔玉栋是乔家三房唯一的男孩,乔老头和乔老太自然都会去。
乔胜利还特意嘱咐,让乔玉婉务必跟着一起,也不知打的什么小九九。
大概想营造他们和谐一家人的氛围?
乔老太见小孙女词穷,乐的呲着牙花子,“过完年你是不是还要上趟京市买种子?
你扒拉手指头算一算,你要出多少趟门?
你年龄小,脸长得嫩,穿的又好,在小偷眼里妥妥的肥羊,不偷你偷谁去?
火车上什么人都有,不定哪个长的老实巴交的就是小偷呢。
奶听说那些人可厉害了,从你身边一走一过,你还没反应过来,钱就让人偷走了。
车上那老些人,累死公安也找不到。
你说你没了钱和票,又出门在外,你咋办?给你现汇钱都不赶趟。”
乔玉婉几次想插话,有两种人,不说一打眼她就能分辨出来吧,可也差不离。
一种就是公安军警,一身浩然正气,克她!
第二种就是贼,一身贼腥味,但绝不是同类!
呸,她可是从大……鹰……博物馆往家里拿过东西,暗地里受过上边表彰劫富济贫专偷贪官奸商,偷到证据还乖乖上交为好人服务的大盗!
哎,往事不堪回首啊,到死她都还是个贼。
哪件事儿也不敢暴露。
乔玉婉眨巴眨巴眼,做最后的努力,“奶,这个兜兜是非缝不可吗?”
“你小孩子家家不懂,奶不跟你说了。”乔老太不想墨迹。
站起身回屋坐到炕梢,在炕琴里翻找,“哎,小婉啊,你的裤衩都放哪儿去了?
奶就手就都给你缝了。”
乔玉婉咽了咽口水,又抹了把脸,决定弃棉袄保裤衩。
“行吧,谢谢奶哦,奶真好,那个啥,裤衩就别缝了。
我裤衩小,没地方缝兜,再说我一个小姑娘家,出门在外哪好意思解裤子掏钱啊,就只缝棉袄吧。
奶你给我缝的好看些,做棉袄不是剩布了嘛,就用那个缝吧。”
“白瞎这块花布了,粉的噜的。”乔老太恋恋不舍的把刚拿到手的一块小粉花布放下。
拿出剪刀在剩下的布料上直接剪裁起来。
乔老太手脚麻利,快速的缝着兜,“外头是不是来人了?”
一边问一边顺着窗户往外瞧,冬天冷,窗户早被乔玉婉用油毡纸里三层外三层糊上了。
就留了几块玻璃透亮,屋里昏暗,乔老太看不太清。
话音刚落,乔老头和乔建业掀开棉门帘子走了进来。
乔老头透过水蒸气看到小孙女蔫巴巴的,缩成一团,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忍不住咧嘴笑了,刚想问问咋的了,乔玉婉就委屈巴巴,伸出手指悄悄指了指屋里。
乔老头好奇进屋一看,顿时明白了。
PS:以前好多付钱把裤腰带解开掏兜的,哈哈哈……
第145章 魂魄重新归位
乔建业紧跟着进了屋,瞬间拍着大腿爆笑,“哈哈哈,好大的兜啊,快有我半条胳膊长了。
奶,这也太大了,别说小偷,小婉自己伸手掏兜都够呛。
抢银行都够用了,这兜能装好几万。”
乔老太立马收了笑脸,拿起炕上的笤帚嘎达照着乔建业屁股上削了好几下。
“笑啥笑,胆肥了你,还好几万,你见过那老些钱咋地?
你裤衩子上的兜不也是我给缝的,你去抢银行试试。”
打完孙子,乔老太又缝了几针就缝不下去了,好像是有些太大了。
坐那寻思一会儿,耷拉着脸,又拆了,拿起剪子将布一剪两半,比量一下,满意点头。
乔建业……白挨一顿呲哒。
“奶你咋剪了呢?”乔建业没忍住,还是想犯个贱。
“滚犊子。”乔老太白了一眼,就不能装看不着?一点没有眼力见,糟心的玩意。
乔玉婉把骨头炖锅里,又蒸上一盆大米饭,才倚在门框边问:
“我大爷大娘,建华哥和建党哥咋没来呢?”
“说啥都不来。”乔老头稀罕的摸了摸猫头,这么肥的猫少见,肉乎的。
“家里你大娘也快做好了,熬得白菜土豆。
你大爷在家和建华建党修爬犁呢,等雪一停该就上山拉柴火了。
今年的雪大,这才几天,就下了两场大雪。
我和你大爷他们商量,趁着大雪还没封山辛苦两天赶紧拉。
再下一场人进去只怕雪要没大腿根了。
明天你二大爷他们几个也都去,人多更安全,前天大队上老王家上山拉柴火。
刚进山走了二十来分钟,就碰到一头野猪。
也就是人多,野猪没敢上前,这要是人少昨天能不能囫囵个回来还是两码说。
我琢磨着明天不光拿锯,斧头,刀啥的也都带着。
山上吃的少了。“乔老头抬头嘱咐乔玉婉:“你也别往山上瞎溜达了,咱这山上老虎,豹子,熊瞎子,狼可啥都有。”
“嗯,记住了。”乔玉婉连忙点头。
她倒是不怕老虎啥的,大不了躲进空间,可谁没事愿意大风嚎嚎的遭那罪,踩一脚鞋里直接灌包。
四人说了半天话,饭菜也好了,乔建业赶紧放桌子拿碗拿筷子。
“哇,大米饭。”
“哎呦,中午吃大碴子就不孬了,大米你留着自己吃呗。”
乔老太看着一盆大米饭有些心疼。
“没事儿,也不总吃。”乔玉婉又盛出一大盆酸菜炖脊骨让乔建业赶紧送到后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