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女方太好,咱儿子知道配不上,可又放不下吧?
或者女方有什么短处?
哎呀我的天,不会是个寡妇带孩子之类的吧?”
周春花越说越跑偏,脑子里不断发散,急的就想穿鞋下地上西屋当面问问。
“行了。”乔长富赶紧拦住,“你别想一出是一出,说风就是雨。
咱大队哪来的年轻寡妇?
再说建北成天干活,你看他和谁家小姑娘往一起凑了?
你就爱瞎寻思,可能就是没开窍,以后再说吧,行了,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嗯。”周春花琢磨一会儿觉得自家男人说得有道理。
把针线扔到线笸箩里,又上厨房打水拿抹布擦了遍炕席铺上褥子,躺进被窝了才吹了煤油灯。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长富啊,我还是觉得不对劲儿,哪有小伙子不想娶媳妇的。
你说建北……不对不对,生下来也是大牛牛,那……”
“呼,呼……”乔长富呼噜声突然震天响。
“倒头就睡,合着我白费唾沫了。”周春花气的一翻身,屁股还猛地一拱,把乔长富撅一边啦。
躺在热乎乎的被窝闭上眼没一分钟睡着了。
乔长富听着均匀地呼吸声,悄悄睁开一只眼,往炕头凑了凑,给媳妇掖了掖被角。
乔家连着拉了六天柴火,天天起早贪黑。
乔老头,张香花和周春花都跟着一起上了山。
乔建南就像不知道有这回事儿,连面都没露。
乔玉婉怕人扛不住,顿顿肉菜,仓房里提前存的野鸡吃剩下一只,灵泉水也每天喝着。
等拉完木头,除了张香花有点流鼻涕之外,其他人都还好。
好在乔玉婉有从乔玉栋那儿打劫的药,乡下人都皮实,吃一片就好了。
之前盖房子欠村里的木头也还上了。
乔建盼放寒假了,在乔玉婉那吃了两顿饭被亲妈拎回了家。
转头就让乔建东送来十斤细苞米面和三斤大米。
这天,天终于放晴,风也不大,乔玉婉穿上红色的那件大棉袄,戴上棉手套兔毛帽子,骑上自行车去了公社。
在村口正巧遇到了要上公社的大队牛车。
“乔知青,你也上公社?”周阳穿了件军大衣,双手插在袖口,慢悠悠走在牛车旁。
“是啊,难得天气好,去溜达溜达。”乔玉婉瞄了一眼牛车上。
好家伙,人还挺全呼,除了吴向南都在。
吴向南本市人,粮食分完就回家去了,乔富有也不是死脑筋的人,大队没啥活,想回家都可以。
住到过完年赶上春天往地里拉粪就行。
乔玉婉本以为周阳和冯华也会回家,没想到俩人压根没提这茬。
“乔知青,要不你也坐牛车吧,路上的雪还没化,骑自行车滑。
没地方坐也不要紧,本就坐不下这么多人,我们商量轮流坐。“齐佳梅将自己裹成了个球。
冻得脸发紫,站在地上不住地跺脚。
她第一次感受东北的寒冷,最厚的棉衣都有些打透了,脚这一会儿也有些木。
她想着走动起来还能暖和些,就没坐车上。
她准备上公社看看能不能买到棉花,想在棉裤膝盖还屁股两个地方再絮一层。
“你坐我这吧,这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抢到的,正好坐车把式身后,还能挡挡风。”冯向兰立马跳下车,神态还有些谄媚。
她边说还边隐晦的白了一眼齐佳梅,暗骂马屁精,比她先一步。
先一步又怎么样,她俩有可比性吗?
她可是占据了牛车最好的位置。
赵冬雪对乔玉婉还是很有好感的,虽然不太合群,人也有些暴力,但不是不讲理的。
又因为乔玉婉,大队今年分红指定能看到钱。
什么这个那个的缺点,在钱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这么一想,赵冬雪也很是热情的招呼乔玉婉上牛车坐。
“不了,我想买的东西多,占地方,你们换着班坐吧,那我先走了哈。”乔玉婉赶紧摆手。
牛车可是比自行车慢多了,她也不愿意和人挤。
“那好吧。”几人和乔玉婉挥手。
王美丽挤在牛车上,面无表情,低着头不说话,心里白眼却翻上天了。
她恨得要死,她算是看明白了,知青点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和她作对,都看不起她。
一个个不要脸的去舔贱人的皮燕子,呵,人家还不是不领情。
都给她等着,她一个能梦到未来的人,老天爷妥妥的亲闺女。
只要她经住老天爷给的磨难,她就能过上人上人的日子,这帮泥腿子一辈子的高光就是认识了她。
王美丽暗暗勾唇一笑。
第147章 国营饭店偶遇
乔玉婉要先去趟废品收购站找课本,还要去趟二百货,时间来得及的话她还想看一场电影。
闲下来了,乔建华几人也该学习了。
这次运气还不错,乔玉婉找到四本高中课本,一本《平面几何》,两本《代数》。
又想到乔建华和乔建党就念了一学期初中,乔建业,乔建东和乔建西倒是念了一年,也都没毕业。
乔建北甚至只小学毕业,成绩还一般。
又找了几本初中课本,顺手又买了三本小人书,给了钱,一溜烟出了废品收购站。
二百货依然很冷清,乔玉婉和二百货的售货员早混熟了,一进来直奔想买的柜台。
“呦,小同志来了,好久没见,这回想买点什么?”
乔玉婉长得好看,嘴甜,关键出手大方,售货员大姐记得牢牢的。
“红姐,有没有棉花?”今年冬天雪大,乔玉婉担心乔老太他们的棉衣和被子不够暖和。
“有,八毛九一斤,就是剩的不太多了,最近买棉花的特别多。
我看一下啊。“红姐低头往柜台里看了一眼,“还有十五斤,你要多少?”
乔玉婉拿出票看了一眼,笑呵呵递过去,“五斤,红姐你帮我系紧一点,别散了。
对了红姐,你知道咱公社哪有弹棉花的吗?
家里有两床被子盖的时间长了,我想重新弹一弹。”
售货员红姐看乔玉婉总是笑呵呵的,自己也跟着开心,回的格外干脆。
“知道,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前段时间刚弹了一床。
就从咱们百货后门出去,正对着的那个胡同,第一个弯左拐,第三家就是,门口有牌子。
那家弹棉花是个老手艺,从他爷爷那辈儿传下来的。
绝对半斤给你弹成八两八,价格也不算贵,两毛一斤,你现在去,中午差不多就能弹好。”
乔玉婉赶紧道谢,又买了三斤粉条,两斤刀鱼,三斤冻柿子,三斤冻梨,又给乔老头买了两斤黄烟。
找了个背人的地方,都放进空间。
反手又从空间拿出二十斤洁白胖软的棉花球。
这时候弹棉花,磨剪刀,修鞋,修自行车,做家具这些小手艺人是不禁止的。
弹棉花经常走街串巷,家门口也挂了个牌子,很好找。
乔玉婉交了五毛钱的定金,约定好下午一点来取,见时间充裕,外边又没地方待,乔玉婉直奔电影院。
一进门就后悔了,电影院也不暖和,阴冷阴冷的。
好在电影还不错,打小八嘎,看的很过瘾。
出了电影院,正好十一点,肚子也咕咕叫了,就打算先去国营饭店搓一顿。
来得巧,不少厂子还没下班,人不多不用排队。
“吃点什么?”窗口服务人员看了乔玉婉一眼,脸色稍微缓和。
哎呦喂,这丫头片子俊的,真招人稀罕。
乔玉婉是个会看眼色的,顿时顺杆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一份小鸡炖蘑菇,一份溜肉段,都要大份的,再来一份大米饭。”
“呦,小丫头一个人吃的完吗?”服务员嘴上打趣,手上却没停,专业度没的说。
“溜肉段五毛三,小鸡炖蘑菇六毛五,一份米饭四两……”
乔玉婉给了钱和票找了个靠近炉子的位置坐下。
等餐的时候饭店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公社国营饭店不算大,桌子不多,也就十张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