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东西得抻呦着吃,依着那劲儿,家里又都是大肚子的小子。
再来五斤肉都不够吃的。
孙女孝顺,想着他们,他们高兴,可孩子小,有些事儿不懂。
老太太不是爱唠叨的,她准备这个道理以后慢慢讲给孙女听。
今天吃肉,开心,她不扫兴。
乔玉婉不乐意,“奶,一斤肉才能切几片啊,咱家这么多人呢。
再说吃肉总要给二大爷家送一碗吧?
分吧分吧,一人都吃不上两口。
那肉啥味儿还没尝到呢!都不够塞牙缝的。
咱有肉就痛痛快快的吃,好好解解馋,再说咸肉也不好吃,还浪费盐。”
乔富有也在一旁敲边鼓:“妈,小婉说得对。”
这年头,谁不馋肉啊!
大队长也缺油水。
乔老太狠狠剜了一眼大儿子,“吃吃吃,小婉小,不懂事儿,你这么大个人也不懂?
啥家庭啊,一顿吃五斤肉。
我看你像肉,赶紧吃饭,吃完了给兔子做笼子。”
乔富有在外边是威风的大队长,在家里还是要受老娘压制。
蔫头耷拉脑袋吃饭,不敢怒,更不敢言。
乔玉婉还想努力一把,“奶,都吃了吧,以后咱家不缺肉!”
说着还大手一挥,很是豪迈,“奶想天天吃都成。”
乔老太笑,摸着她的小脑袋,“是是是,咱家小婉长大了,能给奶买肉吃了。”
这哄孩子的语气,一看就很敷衍。
乔玉婉嘟嘴,“奶,你咋不信呢!
你好好看我带来这五只兔子,这是普通兔子吗?
这是肉,是钱,是咱大队碾压二道湾的底气!!”
二道湾?
乔富有听到了关键词,耳朵瞬间支棱起来,饭也不吃了,急忙问:
“婉啊,你啥意思?”
不会是想……乔富有能当上大队长,自然也不是个笨的,
一下子就猜到了,眼睛亮的像太阳,神情也激动起来。
乔玉婉拎起一只正在啃菜叶子的兔子:“你们看这肚子,大吧?”
乔富有,乔老太齐齐点头:“大!”
“这都是怀了孕的母兔子,再有个三四天就能生了。
那兔子都是一窝一窝的生,少的七八只,多的十一二只。
一年能生六到八窝,你们扒拉手指头好好算算,等明年这时候咱能有多少只兔子?”
乔富有和乔老太认真的扒拉着手指头。
还有点扒拉不明白,乔老太急了,“到底多少只啊?”
乔玉婉得意,随手拿起老太太给洗的杏子,咬了一口,酸的龇牙咧嘴。
“咱就按照最少的算,生六窝,一窝七只,五只兔子。
一年就是二百一十只!!
小兔子长到六七个月又能开始繁殖,一点点的,你们想想……”
空间的兔子很是争气!
乔玉婉观察过,大多数兔子一窝能生十二只,最多还有生十四只的。
一年能生八窝。
她拿的品种是肉兔,最大能长到十斤左右。
她怕吓到人,才拿了相对较小的,等生小兔子时,她就从空间偷渡几只三德子家的花巨兔。
花巨兔能长到十二斤。
到时候有人发现不一样也不会怀疑她,反正她啥也不知道。
乔老太眼睛都直了,嘴里直嘟囔。
“一斤猪肉六毛,老母鸡一毛三,兔子怎么也能卖八九毛吧?
要是赶上过年的时候卖,还能更贵一些。
就算一块钱一斤,一只兔子算六斤,就是六块钱,那十只就是六十。
一百只就是六百,那两百只……“老太太算不明白了。
乔富有在一旁大声接话,“一千两百块!!”
“好家伙,一千多块钱呢。”
乔富有激动地满面通红,“兔子还不吃粮食,吃菜叶子就行。
笼子咱大队自己就能做。
这都花不了多少钱,最费钱的是盖养殖的棚子,不过这也好说。
咱大队牛棚大,先腾出两间,稍微改改,盘个火墙就行。
哎呀我的天,我咋没想到养兔子呢。”
乔富有激动地说话都开始颠三倒四起来,乐的直拍大腿。
乔老太不客气的打击他,“你能想到啥?你哪有我孙女这好脑袋瓜儿。”
“不行,我得找会计他们商量商量。”
乔富有对亲娘的埋汰习以为常,穿鞋下地,着急忙慌往外走。
刚走两步又被叫住。
“大爷,我还没说完呢。”
“啥事?”急着走呢。
“你和他们说,我提供了种兔,就不下地上工了,我养兔子挣工分儿。”
下地是不可能下地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
第20章 聊家常
乔老太到底是同意把肉全做了。
“往常咱家都是冬天吃肉,都是和酸菜炖,要不就是炖白菜放点儿。
夏天炖豆角最多放点荤油,荤油里带崩星油滋啦,那都吃的可香了。
奶还从来吃过豆角炖肉和红烧肉呢。”
乔老太按照孙女教的,肉切成麻将大小,加葱焯水。
家里没有料酒和姜,也不要求那么多,主要是肉,甭管怎么做都好吃。
两个大锅都烧热了,乔玉婉炖豆角,乔老太炖红烧肉。
乔玉婉往锅里倒了些豆油。
乔老太忍不住往锅里瞅,立马捂住胸口,她做饭就滴两滴,这可好,快有小半碗了。
闭了闭眼,干脆当没看见。
“奶,你那糖色炒好了,快放肉啊。”
乔玉婉没看出老太太心疼的嘴直抽,提醒完,乐滋滋的将切好的肉倒进锅里。
呲啦一声,油花,肉香,瞬间冒了出来。
乔老太拿锅铲的手一抖,她的油。
乔玉婉继续咧着嘴,翻炒着肉片。
再加点葱花去腥,酱油调味儿,滋啦滋啦冒着油花花,香出二里地。
再将洗好的豆角倒进锅里。
“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咱老百姓啊……”一边翻炒着豆角,一边哼哼。
直到豆角变了色,快干锅了,才添水。
东北的豆角就要炖,炖到软软的,甚至豆角分开了才好。
炖不熟就中毒。
乔老太也笑呵呵的,她就喜欢孙男娣女都在身边热热闹闹的。
小孙女一回来,有意思多了。
“婉啊,你来添柴,奶在豆角锅里贴点苞米面饼子。”
“行,多贴点,一锅怕是不够吃。”菜好吃就下饭。
“活了一大盆面呢,奶一做饭就犯愁,建华他们三可都是正能吃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