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富有瞪大眼,“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我骗谁也不能骗我亲爱的大爷你啊!”乔玉婉无辜脸。
乔富有沉默了一瞬。
他有些不信。
这个侄女本事大是真,搞事能力更不小,“小婉啊,人情债难还。”
乔玉婉满不在乎,“你当他们傻啊?”
“我也是有价值的好吧!以后咱大队养殖场起来了,各大厂子还不抢着要?
到时候给谁不给谁,都是咱说了算。
那时谁还敢看不起咱是乡下泥腿子,他们都得求着咱们,上赶着。
说不准还要给咱送礼呢。
他们到时找我,不管是自家买肉,还是为了厂里,我能不帮忙?
卖给谁不是卖。
互利互惠的事儿,还能赚人情。
我有能耐,他们才愿意和我常联系,我要是平平无奇,他们半拉眼睛也不带搭理我的。
这就叫打铁还需自身硬!”
乔玉婉得意的昂着脑袋。
“哎呦,我家婉就是能耐。”一旁听音的乔老太笑得见牙不见眼。
抱着乔玉婉好一顿稀罕。
“市里也这么缺肉?”乔富有有些惊讶,在他心里,工人端国家饭碗。
月月发肉票,应该好过很多才对。
“全国哪不缺?市里现在肉也不太好买,供应的少。
为了买块儿肉,都是早早去副食商店排队,排三四天都未必买的到。
他们是比咱老农民强百倍。
但不代表不馋肉啊!
奶,大爷,我和你俩说件真事儿,以前药厂就有一个主任。
就因为路子广,总能搞到一些稀罕东西,被领导赏识,调走了。
人家现在在市百货当二把手,我下乡前听说,还要往上升一升呢。”
这下乔富有彻底信了。
“那我更要上公社了,养殖场的事儿我还没找领导汇报呢!”
快点汇报,快点挣钱。
乔玉婉眼珠转了转,“大爷,依我看,你别去的好。”
公社有些领导说好听是沉稳,说难听就是生性保守。
让他们执行上级命令没一点问题,可你让他们灵活变通,那可太难了。
说白了,就是不追求进步。
但她可是想让大爷进步的,不求升太高,只要进了公社,以后退休就有工资了。
“为啥?这么长脸的事儿,为啥不说?”
乔富有一脸的不解。
乔老太也迷茫。
乔玉婉撇嘴,一脸还是我聪明的表情,“嗐,你们想啊,万一领导不同意咋办?”
乔富有嘴角抽了抽,这事儿还真有可能。
之前有个大队看二道湾办砖厂挣钱了,也想办一个。
二道湾沈秃子拍着桌子不同意,后来也不知道咋和领导说的,领导也不让办。
把那个大队大队长气的直骂人。
乔玉婉一看有门,接着劝道:
“不如来个先斩后奏,咱先把养殖场办起来,等兔子养到上千只,要卖了再往上汇报。
有了成绩,就不是空谈了。
大爷,到那时你去公社也更有底气了。
谁敢说咱是吹牛,说大话,你也拍桌子,要是大胆点,还可以指着沈兴胜的鼻子骂……”
听她这么说,乔富有笑得牙花子全露了出来。
但一想到本来的打算,笑容又一收,“我本还想着,除了玻璃,再让公社给咱批点砖瓦。
把牛棚好好整修整修。
咱大队账上没钱,我就想着让公社领导帮着说说好话。
等卖了兔子再给。”
“哎呦,那可不行啊!”乔玉婉一惊一乍,“那砖瓦用的是二道湾的。
那大爷你不等于是矮了沈秃子一头?”
乔玉婉是懂乔富有的。
果然,乔富有一脸的不甘心。
乔玉婉又添了一把火,“先不说这个,就说咱要是求着公社了。
万一以后公社让咱们无偿帮助别的大队办兔场怎么办?”
“凭啥?”
“哪有这好事儿。”
乔老太和乔富有异口同声。
乔玉婉摊手:“大爷你也说了,人情债难还,公社帮忙了,咱能不给面子?
又是领导,咱小细胳膊还能拧过大粗腿?”
“或者让公社的厂子优先买咱的兔子,但比市里给的价格低。
又怎么办?”
“……”想想就生气,乔富有想拍桌子。
第55章 她想他们仨想的不得了。
乔玉婉继续假设:“或者厂子也说没钱,也想有钱再给怎么办?
咱可底子薄,哪哪都等着钱用呢!
欠钱的是大爷,要是咱要钱不好要,拖个一年半载的,又怎么办?
以后都是罗乱。
咱们还是先闷声发大财的好。”
乔富有猛地一拍炕,“不去了,不去了,说啥都不去了。
小婉,你去买玻璃,多钱以后卖了兔子给你报。
这点你放心,有大爷在,谁也该不瞎你。
你早去早回,骑大队自行车去,路上注意安全。”
嘱咐完,又回了西屋,换上干活衣服,去牛棚帮忙。
“奶,我下午傍黑儿回来,你别担心啊,我先走了。”乔玉婉和乔老太打完招呼。
就乐颠颠的跑了。
上大队骑上自行车,风风火火往公社赶,脚蹬子都快蹬冒火星子了。
到了公社,第一时间将自行车收进空间。
又紧赶慢赶到火车站,拿上介绍信,买了回市里的票。
啧,仅仅两天没看到亲爱的乔胜利,李桂兰和乔玉栋。
她想他们仨想的不得了。
忙忙活活了一早上,坐上车还不到八点,不到十点半乔玉婉就下了火车。
找了个背人的地方,将自行车拿出来。
直奔郝贱人家。
在火车上她琢磨了,干脆可着一只羊薅,谁让郝贱人最肥呢!
乔玉婉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在郝贱人家房前屋后转了一圈。
踩点这事儿她熟的很。
刚转了半圈时,她就觉得不对劲儿。
郝家玻璃是换上了,但格外的安静,死气沉沉的。
她正想找人打听一番,途经巷子口,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吵吵叭火的声音。
乔玉婉眼睛一亮,直觉有瓜。
像瓜田里的渣,骑上自行车,瞬间抵达吃瓜前沿。
离着还有十来米,就听见一个女人极尽嚣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