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建东干脆破罐子破摔,有什么说什么:
“是卖钱了!
打到了一头大野猪。
但野猪是小婉打死的,我们没出什么力,就帮着往山下背了……”
他还没说完,就被韩彩凤一声尖叫打断了。
“不可能!小婉才多大,咋可能这么厉害!
你说她打个兔子,野鸡我还信点。
狍子傻乎乎,我也信。
可野猪好几百斤,又皮糙肉厚,一刀砍下去都不一定破皮。
她一个瘦嘎嘎的小丫头片子,又没有木仓,咋可能打的死。
说破大天去我也不信。
不会是……”
“不会是什么?你别说一半留一半,把心里想的当面说出来。
别总在背后蛐蛐。“周春花直接没给韩彩凤留脸。
她现在对这个挑拨兄弟关系,爱闹幺蛾子的儿媳妇是彻底看清了,没了好感。
韩彩凤脸上挂不住,有些说不出口,怕说错了,下不来台。
可不说,她心里又不痛快。
摸了摸鼓鼓的肚子,又有了底气,大声道:
“不会是拿小婉遮绺子,特意说是小婉打的,是不是还想说钱都给了小婉?
呵,说一千道一万,就是怕我们惦记你们手里的钱。
怕我们管你们借!
兄弟几个商量好一起上山,没一个人叫建南。
我和建南头一天晚上还去奶家了,也没一个人提。
瞒的可真严啊。”
乔建西忍不住就要回嘴,被乔建东一把按住。
他就想听听,他这个好大嫂被戳破了伪装,还能怎么唱戏。
PS:遮绺子,这个很多地方都这么说吧?
第72章 乔建东大发神威
韩彩凤继续梗着脖子,见没人反驳,声音大了不少:
“那天从公社回来,买了不少好东西吧?
别说没有,大队不少人都看见了。
说都是锅碗瓢盆,鬼才信!
就今天上午,我还看见建业吃糖了,他的糖哪来的?
好阔气,一上午吃了三块儿。
那都是姓乔的,都是亲兄弟,一家人。
我们连个糖影都没看见。”
韩彩凤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越觉得他们两口子窝囊。
就要抹眼泪。
“好了!”乔建东高声喝了一句,他听够了,“看来大嫂你怨气不少。
那咱们就把话说在明面上,好好掰扯掰扯。
你说没找大哥上山,那天早上建华哥来叫的时候,是在当院里喊得。
那么大声,前后左右的邻居都能听见。
你们两口子敢说没听见?
既然听见了,想去,为啥不吱声?”
乔建南和韩彩凤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他们的确听到了。
可是……
乔建东冷着脸继续说:“不就是觉得上山也打不到什么,怕白挨累嘛。
又想端着大哥的款,想让人主动去问你。
咋,上个山还得人三请四请?当自己是谁啊!
家里穷的叮当响,饭都吃不饱,还扯什么长孙的调调。
让人笑掉大牙。”
“我……”见乔建南张开嘴要说什么,乔建东眼睛一横:
“别急着否认,我认识你乔建南十八年了,把你了解的透透的。”
十八年?乔建西在一旁听着有些懵。
哦,十八岁了,也没毛病。
周春花愣愣的嘀咕:“一生下来就认识了?”
乔长富,乔建北:“……!!”就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该笑。
乔建东装没听见,继续喷:
“一点子糖没吃到,就七个不平八个不愤,人家请吃肉也没见怎么感谢了。
大嘴马哈,吃的比谁都多,恨不得吃到嗓子眼!
吃人家那么多肉,小婉也没见你们一块糖啊。
你们吃的肉换成钱,能买多少个糖?
哦,反过来没吃到人家的糖,一张嘴就全是委屈,呵,好意思!
我都替你们没脸。“乔建东用手轻扇自己嘴巴。
这个动作一出,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乔建南立马破防,跳脚:“你,你,我是你大哥,这是你大嫂……”
乔建东才不管,翻了个白眼继续说:“人家的糖,人家爱给谁给谁。
人家又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妈,凭什么惯着你们!
这事儿说出去让外人评评理,看有谁赞成!
要说委屈也是小婉委屈。
小婉委屈大了!
呵,实话不怕告诉你们,人家小婉出事大方,给了糖的,还给了不少。
不仅给了糖,我们还吃了西瓜,吃了点心。
是咱爸,咱妈没给你们。
为啥没给,心里没逼数?”
可太有数了,韩彩凤心里再次后悔自己的嘴贱。
可一家人,舌头碰到牙很正常。
就这么点子不算痛痒的闲话,就狠心的背着她这个孕妇吃独食!
她肚子里怀的可是老乔家第四代。
韩彩凤除了气恼,更多的是开始有些慌了。
要不是仗着肚子里有块肉,她哪敢这么明目张胆的闹!
乔建东没吃饱,干脆也不吃了,将碗筷摞在一起。
自己往炕里稍了稍,靠墙一倚,抱着胳膊。
“还有卖猪的钱,我也实话告诉你们,是和建华哥他们还有小婉,我们七个人一起分的。
说起来是我们占便宜了。
这钱你们也别打主意,说破大天找什么理由也白搭。
你们一分也别想看见,这话,今天我就撂在这儿了。”
乔建南两口子脸色已经没法看了,脸拉的比驴脸还长。
乔建东打开了话匣子就止不住,开始翻小肠:
“从大嫂怀孕,家里鸡下的蛋,有一大半进了嫂子的嘴。
就说上个月。
咱家四只母鸡,有两只每天下一个,有两只隔一天下一个蛋。
一个月差不多九十个。
嫂子每天早上吃一个煮的,晚上吃一个蒸的。
你们出去全大队打听打听,有哪家怀孕的小媳妇吃这么多鸡蛋的!
一天吃一个的都没有!
但这个我和二哥,老四我们不挑理,怀孕吃点好的,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