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道湾富裕,想当大队长的有的是。
沈秃子下去了,其他人的机会不就来了。
乔玉婉一脸神秘:“奶,我听人说,沈秃子经常给公社送礼。
公社上面有人……”
乔老太撇嘴,“净整些歪门邪道来能耐了。”
“就是就是,我大爷比他好多了,一身正气。”
祖孙俩热热闹闹聊了好一会儿。
眼瞅着还有一小时就到下工点了,乔老太才开始烧火。
乔玉婉和乔老太说:“奶,今晚要不咱就吃两只兔子吧。
两只野鸡留着,等建芝姐回来炖。”
“行。”乔老太刚才就想到了,但小孙女的东西,她不会去做主。
“晚上奶单独给你蒸一碗大米饭,兔子就炖土豆,再拌个黄瓜凉菜,炒个芹菜土豆丝。
肉锅贴苞米饼子,这些够了。”
正好乔富有回来了,听乔老太这么说,赶忙往笼子看去。
眉开眼笑的:“这是又抓到了?上次兔子还没吃呢。”
说完,也没用人指使,就去把兔子收拾了,收拾完又洗了三遍,剁成小块儿。
乔老太在一旁看着,满意的点头。
才转身去和面。
乔玉婉拿起土篮子上菜园子摘菜,先刨了两墩土豆,又摘了十根黄瓜。
劈了一小把芹菜。
拔了几颗香菜。
乔富有看见黄瓜和土豆,心里纳闷,忍不住问乔老太:
“娘,咱家今年的黄瓜和土豆,不是去年留的种吗?”
乔老太和完面,正在洗手,头都没抬回道:“是啊,就去年的,咋的了?”
“我怎么瞅着今年的土豆和黄瓜格外大。
今年年景儿好,老天爷赏脸,土豆本来长得就好,一个个拳头那么大。
可你看小婉拔的这些,哎呀我的妈呀,这个有小盆儿大小了。”
乔富有扒拉开乔玉婉藏在最底下的最大个土豆。
拿在手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观察,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
乔玉婉眼睛滴溜溜转,她都藏最下边了,她大爷眼睛咋那么尖。
“可能今年肥上的好。”
乔富有还是觉得不对劲儿:“今年也是我上肥的,和往年一样……”
乔玉婉淡定的舀水洗土豆,边刮皮边说。
“那可能这个土豆格外争气!
人吃一样的粮食,同一个爹妈,还有人长得高,有人长得矮呢!”
“也有道理,可其它土豆虽没这个大,也不小啊。
怎么看都比往年的大。
一个小崽子都没有。
还有这个黄瓜,长得又粗又长,快赶上以前的两倍了。
关键还没老,黄瓜味儿也更浓了。
以前咱家吃黄瓜凉菜能吃一大盆,现在根本不够,嘶,纳闷了……”
乔富有往后划拉下头发,露出满脑门的问号。
PS:老猪腰子意思主意正。
第83章 乔建芝
他不说,乔老太还没注意。
这几天吃的土豆和黄瓜几乎都是乔玉婉弄得。
乔老太随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拿起一根黄瓜,在手上掂了掂:
“是不一样,咋这老大!”转头问坐在小板凳上干活的乔玉婉:
“小婉,这几天都这么大吗?”
“额……”乔玉婉眨了眨大眼睛,还歪头想了两三秒,点头肯定道:
“对,就这么大!
奶你忘了,我刚回来时我还问你了,我说咱家今年的土豆咋长得这么好。
你说今年雨水好,你忘了?”
乔老太也咬不硬了,“有这事儿?”
想不起来干脆也不想了,“不管它,爱咋长咋长,长洗脸盆那么大更好。
省的家里三个臭小子吃穷老子,一个个肚子像无底洞一样。”
菜越好,三个小子越能吃,缸里的粮食蹭蹭往下掉。
她正犯愁呢!
乔富有咧嘴一笑,一想也是,正要接着说什么。
乔玉婉大声提醒:
“大爷,水开了,可以焯兔子了。”
乔富有被她的大嗓门吓了一大跳,又张嘴想说什么,乔玉婉紧跟着说:
“大爷,我今天才知道沈秃子……”
这下子乔富有彻底把土豆黄瓜忘脑后了,满脸都是抓到沈兴胜小辫子的兴奋。
这份快乐持续到下工。
乔建业下工回来看着一桌子的硬菜,饭都来不及吃。
洗漱完就凑到乔玉婉跟前。
又是彩虹屁,又是捏肩,又是捶腿。
逗得一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快乐加倍,乔老头小酒都多喝了一两。
这边鸡飞狗跳的温馨热闹,另一边,乔长富家气氛则有些不好。
肉送来后,周春花直接按人头分了。
连肉汤都一人分了一勺。
这让往日多吃多占的乔建南和韩彩凤又是一阵气闷。
特别是韩彩凤,心里像被猫挠了一样刺刺挠挠的。
以前还能装一装,现在干脆破罐子破摔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要不咋说小婉有能耐呢,别人上山,不是挖野菜,就是捡柴火。
捡到野鸡蛋都能显摆好几天。
小婉可不一样,回回不空手,不是狍子就是野鸡野兔的。
这还是咱们看见的,那没看见的,还不知道有多少。
卖出去可都是钱。
难怪她条件好呢!
要我说,山上的东西可都是集体的,别让她一人都抓没了。
让人知道,再给举报了,连累咱们……”
听她越说越不着调,周春花“啪”的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摔。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一张破嘴,吃都堵不住,嘚啵起来还没完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小婉把山上东西拿出去卖了?
小婉有钱,那是你三叔三婶给的,你羡慕,你想要,你也回家和你爸妈说。
你家以前更有钱。
还举报,我看谁敢,老娘打断他腿!”
说罢,直接把韩彩凤碗里的肉夹走,“怕被连累,就别吃。”
乔长富等她说完,才抬头道:“要是不长记性,你们就立马搬出去住。”
乔建南一听这话,有些火大,“爸,凤儿也没说啥。
她是关心小婉,怕被外人看见了眼红。
咱们自家人自然是不会的。”
边说还边给韩彩凤使眼色,又在桌子下狠狠踩了她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