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双手放在膝盖上,这是个非常乖巧的姿势,还用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巴着看他,期待他的回答。
应征看得有点心软,不过他还是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不行,没办法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不等云朵问,他便自顾自地说下去,“你不仅亲了我,还咬了我。”
云朵要昏过去了,什么叫还咬了他,这也太淫乱了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都不敢问咬了他哪里?
“天啊。”云朵震惊了,“那个人不是我!”
确实不是她,因为云朵只是亲了他,没有咬。
后面那部分,纯粹是应征看她一直否认,心血来潮随口编出来的。
云朵的激烈反应令应征有一点不爽,同时又有一些畅快。
“是占据了我身体的恶魔。”
应征反问她,“什么魔,色魔吗?”
难得他会讲冷笑话,云朵却笑不出来。
局促赔笑.jpg
云朵伸手敲了敲脑袋,想问自己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来,也是想把那段记忆给敲出来,总不能背了色魔的锅,却不记得自己都做了什么。
就是猪八戒吃人参果,他也记得自己是怎样吃的。
云朵完全没印象。
她怎么咬的?咬了哪里?只是咬了他吗?
这些问题云朵都想知道。
但她又不敢问应征,感觉他已经很破防了,云朵可不敢刺激他。
云朵更怕自己还做了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她倒是不后悔,毕竟应征长成这样她不吃亏。
没印象很可惜,还得跟应征道歉这也是个麻烦事。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知道你是个大气的人,就别跟我一般见识。”
为了表现自己,云朵赶紧下地收拾碗筷,她讪笑着说,“我睡了一下午也歇够了,今晚我刷碗,你歇一歇。”
云朵那双白皙的手,就不是能刷碗的手。
“不用你刷碗,再把碗给摔了,还得买新的。”
应征抢在她之前把碗给刷了,催着她赶紧出去,别再堂屋添乱。
正常情况下,云朵早就跑走了,但她这不是刚轻薄了应征,还得好好表现,争取个宽大处理。
云朵蹲在正在刷碗的应征旁边,夸道,“我觉得你好厉害,好像没有你不会的东西,连碗都比别人刷得更干净。”
应征心想,云朵这次夸他走心了,没有把夸过别人的话随便套在他身上。
应征的唇角微微翘起,“你好吵。”
被嫌弃说闹腾,云朵也没走,等他刷完碗以后,像是一只勤劳的小蚂蚁,把干净的碗筷搬进碗柜里。
应照兄弟三人离开后,家里只剩下云朵和应征,各项工作量锐减。
尤其是刷碗,以前要刷五个人的碗筷,现在减少到了两个人。
忙前忙后地替应征开门,做出个狗腿子的样子。
又是替他开门,又是替他打扇。
到了睡前,殷勤地替应征铺被子。
铺完被褥后,扫了扫褥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做出一个欢迎光临的姿势,“请睡。”
应征额头跳了跳,都是哪儿学的这一套。
小女儿正不错眼地看他俩,很喜欢自己的爸爸妈妈,怎么看都不够。
大概是酒精的影响,云朵还有点亢奋,看见女儿滴溜溜的大眼睛,她凑过去像是吸猫一样,用力去吸人类幼崽身上的奶香味。
边吸人类幼崽,边发出桀桀怪笑,说些怪话,诸如我要把你吃掉。
一点也不成熟稳重,像小孩儿一样。
然后一口咬在女儿的脸蛋上,云朵没有用力,但是咬完她就后悔了,中午的时候她好像也对着应征做出类似的事情来。
她心虚地偷偷转头去看应征,希望他没有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一切。
然而事与愿违,他正看着她俩,脸上还挂上了一抹笑,一抹可以称之为慈爱的笑容。
云朵怀疑煤油灯太暗,她现在老眼昏花了。
再仔细看去,他脸色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云朵心头松了一口气,就说应征怎么可能笑。
但是就这样一直被应征盯着,她也觉得心里发毛。
云朵干笑两声解释道,“其实我白天喝醉酒的时候,是因为把你当作抒意了,”
应征心想,她可真是很在意那件事啊,想到个理由就立刻跟他解释。
应征薄唇轻轻一勾,脸上却没半点笑意,“亲嘴也是吗?”
天老爷啊,我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云朵是想在女儿嘴上亲一下,证明她是认错人了,但是亲嘴这个举动对小孩来说很脏。
怎么解释呢,好像解释不清楚。
那就干脆解释了。
云朵哈哈两声,干脆自暴自弃,“你说得没错,我是色魔。”
应征显然没想到云朵会这样说,他足足愣了一分钟,才哼了一声,微微扬起下巴,眼尾微挑,淡淡扫了她一眼,“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然后他就脱去外衣,准备睡觉。
他脱衣服的速度太快,云朵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看见了存在感过分强烈的胸肌。
反正已经承认是色魔了,云朵也没有闭上眼睛遮掩的必要。
都知道她好色,还当着她面脱衣服,活该被她看。
她的目光直白且不加掩饰,应征却没说她什么。
云朵感觉他有点奇怪,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不过她从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想,她把手指伸进女儿的拳头里,让女儿的小手手握住她的手指。
云朵正跟女儿互动,应征在他的被褥上躺下来。
他从前可没有云朵睡觉积极,只是他躺下以后,云朵就不好再跟女儿玩了。
云朵跟女儿玩的时候,有半边身子要坐在应征的被褥上。
自从搬来东屋,云朵又睡到了炕头的位置。
不敢把女儿放在炕头,怕她热着,至于应征要跟女儿临着睡,因为应征半夜要给她喂奶换尿布。
如果让云朵和抒意睡在一起,应征半夜起来喂女儿的时候,很容易把云朵给吵醒。
应征躺下睡觉,云朵不好占着他的位置,从他脚下绕过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然后吹灭了煤油灯。
云朵白天睡得多了,晚上就睡不着,数不清翻来覆去了多长时间,她终于睡着。
醉酒的后遗症,加上晚上的菜咸,云朵半夜口渴起来喝水。
怕吵醒应征,她摸黑下地,又摸黑喝水。
今天正好是初二,外面没有月亮,她迷迷瞪瞪啥也看不清楚。
脑子也不清楚,分不清东南西北,在要上炕的时候踢到了一双鞋子,鞋子往往对应着睡觉的位置,于是她向着反方向摸去。
眯着眼睛分辨出哪里似乎躺着一个人,她找了个空位便躺了下去。
应征在云朵起身下地时便醒了,听她没有往门边上摸,就知道她是起来喝水。
暖壶里的水是中午时烧开的热水,现在冷热适中,不担心云朵会烫着。
他躺在原处静静听她拖着鞋子去桌边,听她把水倒出杯子外,听她匆匆忙忙的扶正暖壶,听她狂饮了两杯水,然后动作迟缓地往炕边走。
在上炕的时候,她似乎遇到了难题,站了很长时间。
就在她准备上炕时,云朵好像脚边踢到了什么东西,她迟疑了一会儿,向着反方向摸过来。
应征想起来,今晚他上炕时,云朵在他那一边逗弄抒意,所以他是在云朵那边上炕的。
所以她现在是找错睡觉的位置了?
应征静静地盯着黑暗思考了一秒钟,决定还是不要提醒她了。
万一她在梦游。
第101章 老家来人
清早,云朵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拥挤之感。
像是之前住在西屋的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挤在小炕上,甚至比那时还要拥挤一些。
好像哪里怪怪的,但是她没有放在心上,还没到起床的时间,她还能继续睡。
云朵换了个姿势,手碰到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不对劲啊,她跟应征隔得那么远,她睡觉的时候怎么会碰到他。
云朵闭着眼睛,向着反方向滚过去,还没滚到半圈,她的脑袋碰到了一个木制的硬物。
这下云朵没办法再装把头埋进沙子中的骆驼,她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木制摇篮,还有她女儿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