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春雨早就打听过云朵怎样调解各类矛盾,她只故作不知。
听赵有志说完,她惊叹地说,“他们也太粗俗了,怎能这样呢,你媳妇也是的,怎么能听信外人的话,好歹你也是家里的顶梁柱呢。”
赵有志说,“我不怪我媳妇,她太单纯了,她都是被工会那群人给骗了,”
他还记得,似乎看见那俩年轻男女,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里偷摸牵手。
从对话中可以知道,那男人已经成了家的。
如果这两人的关系能见光,在那个男人握住女人手的时候,那女人又怎么会甩开她的手呢。
综上可知,这两人关系不正当。
一听这个,余春雨就来了精神,她问,“你打算怎么报复她?”
赵有志四下里张望了一圈,压低声音跟余春雨说,“我要去跟保卫科举报那个云朵乱搞男女关系,跟有妇之夫之间乱搞。”
余春雨震惊了,天啊,云朵她到处怀疑别的女人勾搭应征,结果她自己屁股都不干净,跟同事之间存在着不正当的关系。
她说,“还有这种事呢?”
见她不信,赵有志把自己见到的一口气说出来,“可不是吗,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那俩人外面都极其正经,私下里竟然能做出那种龌龊事,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呢。”
都是他亲眼所见了,那肯定假不了。
“你别告诉别人,走漏了风声,影响我的计划。”
余春雨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说你放心。
她心里想着,不说跟云朵的私人恩怨,要是赵有志举报成功,云朵和应征还能不能过下去不重要,全厂上下都知道应征被结结实实戴了一顶绿帽子,到那时应征难不成还会好意思在333厂待下去?
第128章 应征好像喜欢他
从赵有志家出来后,车成兰就要跟这夫妻俩分道扬镳。
云朵上前黏黏腻腻地抱住她,“谢谢你,车大姐。”
车成兰有些生疏地拍拍她的头,“你是为了工作得罪了人,我有义务保护好你。”
云朵感动极了,她瘪瘪嘴,“车大姐,你人真好。”
应征揽住云朵肩膀,冲着这位面容严肃的大姐点头致意,“我们先回去了,您注意安全。”
回去路上,应征突然开口,“你上下班都有我接送,不会出事的。”
成功帮助到别人,云朵的心情很好,“我知道呀。”
回了家,云朵叭叭叭地跟老太说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这两人不是第一次晚归,云老太习惯了,在他们没有准时回家的时候,也不太担心。
只是提前准备好饭菜,到了抒意吃饭的时间,先让她喝奶。
云老太已经蒸好了主食,跟着主食一锅出来的还有一盆蒸苹果。
将苹果切成小块,里面放几颗山楂,再放上一把冰糖,最后跟主食一起放进大锅里蒸。
打开锅盖后,堂屋里弥漫着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
跟室外相比,家里简直太暖和了。
蒸苹果,这似乎是独属于冬天才有的味道。
云老太用小碗给云朵盛了两块,叫她先尝一尝。
听云朵说话,云老太忍不住打断,“都说了,让你这几天少讲两句话,你上班要讲话这没办法,下了班也讲讲讲,你的嗓子还想不想好了。”
云朵脸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我记住了,我不说了。”
对于话痨来说,让她闭上嘴,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过了没十分钟,云朵就忘记了这回事。
口中喊着,“小抒意,小抒意,妈妈回来了。”
云老太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几时能长大啊,都当妈的人了,还是这样不着调。
应征麻利地炒完两盘菜,顾及云朵嗓子哑着,口味以清淡为主。
云朵不是很喜欢吃,只随便吃了两口。
云老太在一边长篇大论地教育道,“人,就得什么味道都吃,酸甜苦辣咸,只吃一种对身体不好。”
云朵给她夹了一筷子的土豆丝,“爱吃您就多吃一点。”
云老太骂了她毛病多,“吃二两八那阵子,能吃上土豆就不错了,你就是过惯了好日子,都忘记了以前吃过的苦。”
云老太没在意地把一口炒土豆丝都放进嘴里。
在云朵炯炯的注视之下,云老太又没办法把生姜给吐出来,只好把那一口都给咽了下去。
少许的土豆丝中掺杂着大量的生姜,这种做法简直是异端。
看见别人也中了生姜刺客的招,云朵很开心,她最先吃土豆丝,然后猝不及防被一口生姜塞满。
她觉得邪门,没有当场吐槽。
她不信邪,又试探地吃了一小口,姜和土豆丝的复杂口感在口腔中迸发。
云朵这下能够确定了,不是她第一口的时候运气不好,把生姜都夹进碗里,而是这盘菜里,清炒土豆丝里存在大量的生姜。
要么应征这个厨师是故意的,要么是他不小心把生姜当成了土豆丝。
这两点都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又不是眼神不好,怎么会分不清土豆和生姜。
至于是故意的,那可是做事最一板一眼的应征,他怎么会开玩笑呢。
云老太深吸两口气,真是个倒霉孩子。
作为厨师的应征轻咳一声,“生姜对身体好。”
不是说,感冒的人应该多吃生姜。
他竟然是故意的,云朵气得把一盘子的土豆丝都扒拉到应征碗里。
“谢谢。”
应征面色不变地将碗里的生姜混合土豆丝吃得干干净净。
云老太自己吃了一大口的生姜丝,却呵斥云朵说,“不许欺负应征。”
“没关系的,她是为了我好,怕我感冒,叫我多吃姜。”
云老太搞不懂应征是说客套话,还是他真这么想。
恶作剧这种人,其实挺没有成就感的。
没有如愿从对方脸上看到或是生气、或嗔怒、或无奈的表情。
“吕劲秋下周要去赶集,我让他给捎一只羊腿回来,等你感冒好了,给你煮羊肉汤喝。”应征给云朵夹了一筷子清炒白菜,云朵只爱吃菜心,给她夹的都是嫩绿的芯,“多吃点。”
看在羊肉汤的份上,也看在应征给夹的都是菜心的份上,云朵把白菜和碗里的饭都给吃光了。
云朵放下碗筷,“我吃完了。”
应征瞥了眼干干净净的碗底,翘了翘唇角。
“奶,今晚我就把孩子抱走了。”
云老太这两天只怕没睡两个囫囵觉,白天要跟她相处,晚上还得照顾她。
虽然半夜起来照顾小孩很辛苦,云老太却有点不太舍得让云朵把孩子给抱走。
连着几天没怎么见着亲妈,抒意看她还有点生疏。
被云朵抱着的时候委屈直掉眼泪。
云老太可看不得这个,“你就让她跟我睡,好端端的,不把她弄哭,你不罢休是吧。”
云朵真感觉自己里外不是人,明明她是担心云老太睡不好,再给她累病了。
结果现在成她没事找事了。
云老太把抒意从云朵手上抱走,“来,还是跟太姥一起睡,别哭了。”
期待中的止住眼泪并没有发生,抒意哭得更大声了。
云朵扑哧笑了,“看起来,还是更舍不得我呢。”
云朵赶紧又把她抱回怀里,抒意不哭了,小嘴儿嗫嚅着,眼睛里包着一泡眼泪,别提多可怜了。
云老太气地在她鼻间点了点,“跟你妈一样,都是没良心的。”
她的头发长长了一些,又黑又浓,像是一颗海胆。
让云老太稀罕得不行。
谁能拒绝一颗白白净净的大眼睛海胆呢。
云老太又跟云朵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不知道还以为云朵从没有照顾她的后妈呢。
云朵倒是没说什么,只耐着性子说好,都记住了。
人年纪大了,操心的事情也更多。
从西屋出来时,应征已经收拾好厨房,也洗完了这小祖宗的尿布。
云朵把女儿给抱回来,一进门就说,“来,让我们在看看爸爸在干什么?”
云朵一回来,房间里就热闹了许多。
在低头处理事情的应征一抬头,看到这令他心头发软的一大一小,小的窝在那怀里,激动地直鼓掌,哈喇子流了老长,云朵也没有发现。
应征的唇角放松了些,他用软布给女儿脸上的口水擦干净,“我来抱吧。”
云朵就打着这个主意,心思被看透,她没半分不好意思地笑了,“抒意刚才一直闹着找你呢。”
应征低低应了一声,将女儿抱进怀里。
小婴儿不太愿意离开妈妈香香软软的怀抱,小婴儿的感官也是很敏锐的,能从抱她的人身上闻到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