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我哥对你可真好。”
“那可不,你哥这人正经不错,长得帅,还能赚钱……”
这俩人一唱一和特别来劲。
应征后悔让小吕来家里吃饭了,原本家里就只有云朵一个人吵。
现在多了个能跟她捧哏的,云朵的话更多了。
吃饭的时候,这俩人的嘴巴也没停下,一个劲儿地夸饭菜好吃。
饭后,又忍不住向吕劲秋打听起宋书记的侄女。
“那她现在属于没有工作的状态?”
这么具体的问题,吕劲秋也回答不上来,李浩然不是什么话都跟同事说,他还怕同事抢他饭碗,跟他争着当上门女婿。
“好像是干些打杂的活儿。”
“嫂子,我明天去跟李浩然打听下,到时候让我哥跟你传话。”
云朵心道这小子还真是机灵,“你领导就是给你当传声筒用的吗?”
吕劲秋也不恼,笑嘻嘻地说,“那嫂子可别嫌我老往家里跑了。”
“不用,你领导爱当传声筒。”
说完两人哈哈齐声大笑起来。
作为被取笑的对象,应征只想捂住耳朵,真的好吵。
吕劲秋离开后,应征才问她,“你是想用宋红伟对付孙副厂长的媳妇?”
云朵觉得他讲话太难听,“什么嘛,我这是为了实现人尽其才、才尽其用、人岗相适,为了激发光工人们的积极性和创造力。”
第27章 你想抢我的男人
云朵想了几个办法接近宋红伟,还没来得及去做,就有个更好的机会找上门。
工会负责为五一献礼的文艺汇演活动,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
单单工会这七个人根本不够用,没办法支撑起一场两三个小时的晚会。
所以就得去各个部门借人,去借在本部门无足轻重的工人,即便它离开也不会对本单位的正常运转产生影响。
云朵才来工会,不像其他人有固定的职权范围。
她就像一块砖,哪里有需要哪里搬。
俗称的打杂,什么都干一点。
她又大着肚子,谁也不敢让她干得太多,只把轻松的没什么危险的活儿交给云朵。
比如说要去各部门借人的时候,云朵自告奋勇跟着一起去了。
回来的时候,身后除了其他几个每次大型活动都被借来的工人,还多了个宋红伟。
跟云朵一起去接人的干事姓周,是个很高很瘦的男同志,他怕主席说他自作主张,赶紧说,“都是云朵同志的主意。”
宋红伟在厂里的名声并不好,属于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还脾气特别暴,总跟人起冲突,但谁让她有个好亲戚。
大家都不敢让她挨边。
工会其他干事还以为云朵这是想要讨好宋书记,谁也没多想。
心想,既然是你招惹来的这尊大神,你跟她对接,可别祸害我们。
就把人扔给了云朵。
这正合了云朵的意。
宋红伟是个有些粗犷的黑姑娘,个子不高,很瞧不上云朵这种长得漂亮的女同志,觉得这种女的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活着就是浪费粮食。
当然了,这是个缺心眼,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在得知这一个多月是云朵跟她对接,她当着工会干事和其他部门借调过来的工人的面,嫌弃地说了出来。
对于要利用的人,云朵总是非常宽容,她只笑了笑,“你说得有道理,宋同志这样的女同志,在厂里一定非常有用,你这样的人活着才不是浪费粮食。”
其他人或憋笑、或背过身去笑,宋红伟那可不仅仅是没用,还是被各部门嫌弃的存在。
宋红伟再蠢还是能听出来好赖话,她想跟云朵算账。
“你……”
云朵脸上的表情十分单纯,“我怎么了?”
这是个大肚婆,不能打她。
宋红伟于是将矛头指向刚才笑出声的一个工人,“你笑什么笑。”
能被借调过来的工人,在原来的部门都是混不吝搅屎棍,有背景不怕宋红伟是宋书记的侄女。
这人光棍得很,“我是笑还是哭,关你什么事?”
宋红伟是个一点就着的炮仗,自觉在众人面前受辱,必须找回面子。
别看她个子不高,力气却不小,已经蹿上前揪住那位工人的衣领,眼看大战一触即发。
工会的老大姐叫了一声宋红伟的名字,“你是被借调过来筹备五一文艺汇演,而不是过来跟其他工人打架的!”
宋红伟极为不甘心地收回手。
车成兰狠狠剜了眼始作俑者云朵,“既然宋红伟是你领来的,我不管你们俩是什么背景,要是这一个多月你没管好她,惹出什么祸,你俩一起滚蛋。”
老大姐是个严肃的性格,不比吴春霞和蔼可亲,云朵进入工会后,一直挺害怕她的。
毕竟活了两辈子,云朵不会因为被大庭广众之下训斥两句就觉得丢人。
她立刻保证道,“我一定管好她。”
人群散去,各忙各的,只剩下宋红伟和云朵。
宋红伟的小眼睛里满是桀骜:“后悔了吧,现在让我回去还来得及,你还能保得住工作。”
这话就一个意思,我在这里肯定给你添乱。
云朵心想,目的还没达成,我怎么能放你离开呢。
不过确实有点意外,她性格比云朵想象中的还要差劲。
“他们都瞧不起你,偏偏你也不争气。”云朵点头,“难道你就不想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宋红伟嘴硬道,“我才不想。”
“你不想,可你知道吗,因为你宋书记平白受到多少非议。”
宋红伟一副已经看透一切的表情,“你是想要巴结我大伯吧。”
“你这么想?”
“我说得有什么不对吗?”
云朵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当然没有了,我确实是想要讨好宋书记。”
希望大家都能这么认为。
第一步是在全厂范围内征集节目,能上台表演是件光荣的事情,工人的报名热情很高。
不少想要露脸的工人都来报名了,只是并非所有人都达到上台的水平,这需要一次次筛选。
钱秀梅也来报名了,她能来报名,跟孙玉梅有很大的关系。
魏红星和孙玉梅是好朋友,魏红星以为云朵把宋红伟弄到文艺晚会的筹备小组,是要为难钱秀梅。
毕竟厂里以前几次文艺晚会,钱秀梅都积极报名参加。
并且大放光彩,她嗓子亮,唱的当地小调很好听。
人有了权利以后,肯定要在能力范围内为难一下仇人。
然而这次钱秀梅似乎没有要参加的意思,魏红星和孙玉梅这俩小姐妹心想,云朵那边把台子都搭上了,钱秀梅不去岂不浪费。
为了能让钱秀梅参加,孙玉梅背后没少撺掇。
钱秀梅本身就爱出风头,这段时间她在思想学习班表现得不好,厂里人没少背后说闲话,她有心为自己正名,叫大家知道她并非一无是处。
于是她也来工会报名要表演节目。
原本是魏红星在登记报名人和节目单,一见到钱秀梅就立刻喊道,“云朵同志,我想去上厕所,你来帮我登记一下。”
钱秀梅她不知道云朵来了工会工作,看见云朵那张漂亮的脸被吓了一跳。
她毕竟做了亏心事,看见云朵的第一反应就是心虚,更担心云朵会报复她。
钱秀梅脸上的表情只不自然了一瞬间,想到云朵不会知道她在背后做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立即自然起来
云朵在知道是钱秀梅陷害她以后,当天晚上跟应征去会议室听了一节课。
总得知道仇人长什么样不是?
礼堂几乎空了一半人,云朵去得不早,却坐到了靠前排的位置。
要不是她讲得实在太差,云朵也不会生出找个人顶替她的心思。
能让她鸡飞蛋打,还能让能有能力的人去做这件事,堪称两全其美。
“钱秀梅同志是吧,你要表演什么节目?”云朵在她名字后写下歌曲名字,“行,回去等通知,初选的时候会有同志通知你。”
她是疑邻盗斧,就觉得云朵在针对她,“凭什么我要等通知,那些人可以不用经过选拔直接上台,你是不是在针对我。”
“所有人都要经过层层选举才能上台表演,以此保障广大工友们最佳的观赏体验。”云朵声音无波说,“总不能因为你是副厂长的爱人,就让你搞特殊待遇吧。”
宋红伟原本在维护秩序,听到这边闹起来急哄哄地扒开人群过来,嘲讽道,“这是走后门上瘾了,毁了思想学习班还不够,你还想来毁了我们的劳动节晚会?”
宋红伟可不是单纯只瞧不起云朵一个人,她平等地瞧不起所有人。
长得漂亮的人,她觉得对方是一无是处的花瓶。
长得丑的人,她又嫌人家脏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