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间年龄差得太多,带他出去像是带儿子,他二哥很不愿意带他一块出去,不过还是领着他一起出去玩了。
这样的好日子没过两年,他二哥也当兵去了。
不过虽然没人能带他一块玩了,那时候应征也不需要了,他上小学了,学校里全是同龄人,有了能一起玩耍打闹的同龄人。
云朵夸婆婆会带孩子,是有别的打算,“咱也跟二哥学,能孩子能自理以后,就送给咱妈带呗。”
应征听着,给她捏腿的时候,不自觉下手重了一点,“你可真是亲妈。”
云朵疼得嗷了一嗓子,“你轻点。”
应征随即放轻了力道。
云朵嘿嘿干笑两声,“还行吧。”
她对孩子的接受度,时强时弱,有时候想着好好培养,有时候又觉得小孩子吵闹。
应良正在外面晾晒衣服,听见云朵这一嗓子,拿着洗干净的衣服,像是献宝一样要拿给云朵看。
小孩子就是这样子,学到一门新技能之后,恨不得所有长辈都知道他很厉害。
“小叔小婶,你们看这是我洗的衣服。”
他这动作太过突然,应照听见他的声音时,应良已经推门进去了。
云朵赶紧坐起来,应征见她动作不利索,还伸手扶了一把。
“这是咱们小应良洗的衣服吗,真干净,你可真厉害。”
应良激动地翘起唇角,扬起圆墩墩的小脑瓜。
怕应良被小叔指责没敲门就进屋,应照先发制人,“就算是在家里,也得锁门啊,这样被孩子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应征的手还放在云朵腿上,没来得及收回。
应照没敢多看,她低下头,赶紧把弟弟抱走,“你们继续。”
还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徒留云朵和应征面面相觑。
过了好久,云朵才说,“你有没有感觉,应照现在有点像沈护士长。”
尤其是他刚才指责两人的语气,简直就是应母的翻版。
应征反问:“他是我妈的孙子,像我妈不是很正常。”
从遗传学的角度是正常,可从小说的角度不正常。
原著中,应征可是个一心拼事业的酷哥,现在他除了干家务就是带孩子,妥妥的家庭主夫。
是应照未来会变,还是原著发生了改变
应征的手一直没有收回,就放在她的小腿上,他的手好热,即便是隔了一层毛巾,还是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云朵感觉腿上被他捂出一层汗,挥手把他的手拍掉。
“你是汗手吗,手怎么那么热?”
第59章 追妻火葬场的魅力
云朵躺下之后,还在想应照和娃娃的事情。
自从她刚才说应征是汗手,应征就再也没说话。
云朵丝毫没有把人给惹不高兴的觉悟,认真看着他问。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性,将来,我是说将来,应照把娃娃当作小妹,一直对他很好。娃娃在他的这种对待之下,喜欢上了他,不是兄妹间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对她好,她就能喜欢上他?真有这么简单?”应征提出质疑,“那世界上哪还有那么多求不得的事。”
那当然不能了,可应照不一样啊,他是男主,女性角色喜欢上他像喝水一样简单。
“应照长得俊,招年轻小姑娘喜欢。”
长得俊?
应照的那张脸出现在应征的脑海中,云朵什么眼光。
云朵还没说完,她让应征别打岔。
她一口气说完,“但是应照只将她看作妹妹,在他成家之后,娃娃依旧爱慕着他,并且努力想让应照和他媳妇离婚,各种栽赃陷害他媳妇。应照跟他媳妇的感情基础薄弱,更相信娃娃这个人是十多年的妹妹,他媳妇被虐身虐心差点没命,最终决定放弃这段婚姻跟他离婚。然后这时候,应照才发现,他早已深深爱上了他媳妇,他不能想象没有她的日子。于是他开始追妻火葬场想要挽回,也正是挽回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相处多年的妹妹,竟然如此恶毒,从前的一切竟然全是她搞的鬼,这令他追悔莫及。”
应征脸上表情变得极其扭曲,“你整天就看这种书?”
也得亏他理解能力强,竟然听懂了这个复杂的故事。
云朵白他一眼,“什么这种书那种书。”
她倒是想看,也得有这样的书给她看。
应征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一字一句分析道,“应照应该不会那样识人不明、蠢钝如猪。”
云朵让他放尊重一点,怎么能说蠢呢,“这叫一叶障目,人很容易陷入思维困境中,谁会怀疑一个一直在自己面前乖巧懂事的妹妹呢?”
“下结论事前需得查明事情原委,他没有查明真相,听信一面之词,无端冤枉一个清白的人。这还不够蠢吗?”
应照要出去上厕所,经过堂屋,听见西屋似乎有争吵的声音,他将耳朵凑近仔细听去,隐约听见他的名字。
所以他们两口子半夜不睡觉,讨论他做什么?
他再仔细听来,好像他小叔说他蠢,云朵那女人却在为他据理力争。
他究竟做了什么,小叔要说他蠢。
而且他哪来的媳妇?
应照听不下去了,扬声问道,“小叔,你在叫我吗?”
西屋瞬间安静下来,应征的表情有些悻悻,为个故事跟云朵吵架,也不是一件很聪明的行为。
“没叫你,你回去睡觉。”
应照又听了半天,没再听见他俩讨论他了,他才回到东屋。
应征把云朵放在枕头边上的书拿起来,云朵一惊,“你干嘛?”
当然是看看她看什么书,能说出那种奇怪的东西。
她正在看《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的内容跟封皮一致。
这是一本正常的书啊,所以她到底从哪儿看的,那种奇奇怪怪的内容。
应征躺在被窝里,很长时间睡不着觉,“你平时在办公室,同事都跟你说什么?”
他其实想问,刚才那些话,是不是同事跟她说的。
云朵都快睡着了,她含含糊糊地回答,“就厂里人的八卦啊。”
大家最爱聊家长里短了,讲的人获得满足感,听的人也开心。
应征默默竖起耳朵,“什么八卦?”
“就谁家男人乱搞,谁家婆婆虐待儿媳妇这种。”
应征眉头紧锁,“还有刚才你说的那个,男同志婚后跟别的女同志搅和不清,害得原配吃尽苦头这种?”
“当然没有。这么奇葩的事情,现实生活中应该很少会有吧。”
不是在书上看的,也不是从同事口中听说的,那她还能从哪听说这种事。
云朵嫌他烦,“怎么就不能是我想出来的故事呢?”
应征翻了个身,“睡吧。”
这是嘛意思,瞧不起人。
狗血文看得多了,云朵甚至能够现场将这个故事丰满,来向他证明自己。
云朵是个要强的性格,伸手捅了捅他,“你别睡,刚才那个故事太简略了,我来详细地给你讲一讲。”
应征就这样听了一个无快感、纯折磨的故事。
能把人气得血压飙升。
虽然觉得这是个奇烂无比的故事,男的渣女的贱,还有一个特别坏,但还是想听到蠢货追悔莫及那部分。
结果云朵讲着讲着没声儿了,应征凑过去一看,她竟然睡着了。
应征忍着把她叫起来的冲动,等明天再让她把后半部分讲完。
云朵晚上熬夜讲故事的结果就是,第二天困得起不来。
可她还得上班,应征叔侄晨练回来时,云朵还在睡觉。
应照煮羊奶的时候,不忘讲风凉话,“就是应辉和应良都知道食不言寝不语,你们还是大人呢,晚上聊天讲闲话,这下好了,到了要上班的时候,起不来了。”
应征看他正不顺眼呢,只瞥了他一眼,“少管闲事。”
然后他进屋喊云朵起来,“别睡了,起来吃饭。”
云朵从被子里伸出半截藕臂,挥苍蝇似的摆摆手,让他走。
看她实在起不来,应征就说,“我去工会给你请个假,你下午再去上班。”
“不行,我准备过几天休产假,这几天先辛苦一点,反正没啥活,今天去布置礼堂,大家都不会让我干活,我去露个脸就行。”
听见她说要布置礼堂,应征就说,“你也快生了,反正今天起不来,不如我去跟你们领导说一声,让你从今天开始休产假。”
云朵挣扎地爬起来,她早已经计划好了,“再过几天,等下周忙完联谊会,我就跟主席说休产假。”
她还等着联谊会去看热闹呢。
现在就休产假,联谊会当天就不能以工作人员的身份进去看热闹了。
昨晚没睡好,云朵一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应照想起这俩人半夜讲他坏话来着,用不赞成的目光看向应征,“小叔,你也太不懂事,都知道孕妇应该多吃多睡,还缠着她讲话不许她睡觉。”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一种别样的意思呢。
应征轻咳一声,“食不言寝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