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特助就迟疑的,缓慢的跟齐垣说,“总裁,我有一件事情想跟你说。”
齐垣:“什么事情?”
张特助:“我想辞职。”
齐垣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张特助也不好明说,他还要命呢!好在他是一个很机灵的人,马上找好了借口,“就是这两天看您身体不适,我看了,自己也有些感慨,不瞒你说,这些年跟着您四处奔波,年轻的时候还好,现在身体好像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他做出很忧愁的模样,“您的身体保养得很好,这样还会晕倒,我活的很糙,前几天还感觉自己后脑勺一阵发凉发麻,要不是我挺了过去,说不定现在就没我了。”
反正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一句话:他想要养生。
他,张特助,不想再手捧文件,而是想要手提保温杯。
如果是别的原因,齐垣还会劝一劝,但是关乎于身体,他就劝不下去。万一今天劝他留下了,明天就突然去世,那才叫后悔。
他爽快的点头,“我会尽快让人跟你交接工作,也会格外给你一笔钱,算是你这些年的辛苦费。”
张特助感恩戴德,“好,好,谢谢总裁。”
总裁是好人,但是老祖宗说得好,好人不长命,既然自己都不长命了,肯定也不能让别人活得久。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他不后悔辞职,这么多年,也赚够了。
然后,因为是在齐家,齐柿和赵真真马上知道了这个消息,十分不舍,张特助从大学毕业就一直在齐氏集团里面做事情,还贴身照顾齐垣这么多年,现在要走,两个老人都舍不得。
等到瑶姬回来的时候,不免在饭桌上也听说了张特助要走的事情。
她对张特助的感情不深,只哦了一声,“现在都主张赚到钱之后回家盖别墅,前半辈子忙成狗,后半辈子享清福。”
这还是她在手机上面看见的,想了想,又补充说,“评论还说,后半辈子享清福的条件就是不生孩子,子孙自有子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张特助:“……谢谢。”
瑶姬吃了一口菜,“不谢。”
她说这句话完全是因为今天看见这句话了,倒是在她身边的齐柿和赵真真却不这么想。
尤其是齐柿,吃完饭之后就有些焦虑,“你说……瑶姬会不会不想要孩子?”
赵真真一想,还真有一些可能性。然后还想到了别的可能性。
“也有可能是她已经有了孩子,所以现在不想要了。这是很正常的,我能理解她。”
毕竟她也是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再说了,就根据咱们的常识,妖怪生孩子,那也是女的生,人家不愿意,也是很正常的。对身体有伤害嘛。”
赵真真,“想要人家生孩子,那就得给足了充分的好处,咱们有吗?”
她越说越觉得不可行。
但是再怎么样,想要自己的儿子地位稳固,还是得要一个孩子的。晚上,齐柿夫妇就去找儿子谈心。
齐垣在听见他们两个说如果瑶姬想要孩子的时候,让他多加努力,如果瑶姬不想要,那就干脆领养一个。
“这不论是父母还是养父母,一旦有了孩子,日子久了,就有家的氛围。”
齐垣头都要痛了。之前还好,只说他和瑶姬结婚的事情,怎么两个老人家思想这么快速,竟然已经快进到生孩子了吗?
他把两个人赶了出去。
但可能因为这个事情,到了晚上的时候,他竟然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他是一棵大树。
大树开了花,还结了果。
他觉得好高兴呀,正好瑶姬来了,他挥舞着树枝,整棵树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欢喜。
他想告诉她,他结果了。
他在梦里说,“你知道大树结果是什么意思吗?”
瑶姬 :“什么意思?”
齐垣:“就是我怀孩子了。”
这句话刚说完,他就醒了过来。然后被这个奇怪的梦震惊得头皮发麻。
人常说梦里面的事情是自己潜意识想要去做的,难道他的潜意识是想要怀一个孩子吗!
他赶紧摇了摇头,然后起床,由张特助推着去洗漱,吃东西。
今天是周六,瑶姬也在家里,齐垣先让她去做作业,然后把手机给她,告诉她只能玩一个小时。
瑶姬欣然同意,然后靠着她的轮椅玩种田,玩着玩着,就见齐垣好像要睡着了。
她摇了摇他的手,“你要不要去床上睡?”
齐垣瞬间回过神来,“什么?”
瑶姬:“你刚刚好像要睡着了。”
齐垣迷惑,“我……我好像没有意识。”
这就严重了。瑶姬将手放在他的手上,皱起眉头,“没有什么病和其他的……”
她问,“你最近有什么反常吗?”
齐垣:“上次,我在饭店睡着了。”
瑶姬:“那个不算。”
齐垣眼睛轻轻颤了颤,“不算么?”
为什么这么坚定的说不
算呢?
瑶姬却那么自信的点头,“对,不算。”
齐垣把她的神色记在心里,然后又想起了那个梦。但是这个梦是不能说的。
太让人羞恼了。
他没说,瑶姬也不知道他梦见了大树。于是吃了晚饭,玩了一会游戏,看了一会书,上楼去睡了。
齐垣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一躺在床上,他就觉得自己还会梦见那棵树。
果然,他梦见了。
梦里面,他的梦境是一棵开满黄花的树,这棵树挪啊挪,挪到了另外一个梦境里面去。
是一株花草。
——
瑶姬正在睡觉,这个梦境十分奇怪,在梦里面,她变成了姑瑶山本体的模样,还开出了小黄花。
瑶姬的本体从来没有开过花。她发现自己开小黄花还蛮好看的。
难道自己的本体将来有朝一日开花就是这种小黄花吗?这花不是师尊开的吗?
正在这时,她突然看见另外一个梦境朝着她过来。
她没有拒绝。甚至有一些颤抖。她看见另外一个梦境里面的大树了。
瑶姬沙哑的声音,“师尊……你回来了。”
大树温和清冷的说,“怎么哭了?”
瑶姬花瓣颤抖,“我好想你。”
大树不免伸出枝丫,替她抖了抖花瓣上面的泪水,“我也很想你。”
他温和的说,“瑶姬,你长大了。”
瑶姬:“师尊,你为什么会去补天道。你当时都没有告诉我一声。”
大树十分愧疚,“我怕你伤心。”
他说,“其中种种,我现在也还没有弄明白,只是觉得自己上当受骗,补天道白白补了。”
然后又用树枝刨土,把瑶姬身边的头挖深,把她和着土一起挖出来,然后放到了自己的树枝上面。
“这样咱们就能离得近一些了。”
他说,“瑶姬,天道不可泄露,有些话我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也不要生我的气。”
瑶姬:“知道你这个意识还好,我就放心了。”
——
一棵大树把小黄花连土带根的挖出来,然后放在自己身上——齐垣随着梦境而来,觉得自己的想象力还是可以的。
他这回仔仔细细地观察,发现大树和花的共同特点就是开着一模一样的小黄花。
中间,它们好像在说话,但他听不见。他只能感受到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的温和。
别说,这种感觉还真舒服。感觉自己好像到达了人生的巅峰,外面再有几千亿的生意,也不足以激起他的战意。
所谓温柔乡啊。
然后,正在想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能听见见它们说话了。
那株花草说,“既然你不说,你又来了,那总要做些什么——你想做什么呢?”
大树有些不要脸的说,“亲亲你。”
花草:“你还想做点其他的事情吗?”
大树:“我可以吗?”
花草:“好像就你没有了。”
大树有些嫉妒,“我没有残魂,不能占据他的脑海。”
花草:“是吗?你看见了我在前面一个世界的事情?”
大树:“是的,我看见了。”
花草:“你在哪里看见的?”
大树:“我补了天道,我就是天道。天生万物,我自然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