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君简直快要被他神奇的思路给气笑了,不禁又有些嗔怒道,她觉得他简直就是蛮不讲理,这世界并不是只围绕他一个人转,或许凭他俊俏的外表能吸引许多女人愿意跟他在一起,更对他死心塌地,但这并不是强迫她一定要跟他在一起的借口。
男欢女爱,本就该出于个人意愿,双向奔赴,而非强迫,强扭的瓜不甜。
“慕君,你对朕根本就一点也不公平,你对慕澄都比对我更好,最起码你待他是真心实意的,没有谎言,冷漠与敷衍。”
他却只是一味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耿耿于怀,又斤斤计较道。
“有时候,我是真嫉妒他们父子俩,凭什么他们就能得到你的爱呢?我到底又比慕澄他差在哪里。”
“所以,你就设计害死了我的丈夫,虐杀我的儿子。”
听着他终于肯向自己吐露心声,说出阴暗实话,她不禁又目光怨毒地看着他,内心痛恨道。
“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你的爱就是指,破坏我的家庭,伤害我的亲人,折断我的羽翼,捆住我的人生,无视文的意志,以达到你掌控我这具美丽躯壳的目的?哪怕我现在已经被你折磨得不成人样,灵魂空洞,面目狰狞,对你满腔仇恨,你也压根不在乎。”
她气极反笑,不禁又强忍着满腔恨意,对他目光灼灼地嘲弄道,“呵呵,你还真敢有脸对我说爱这个字,你这个畜牲配吗?你可真会爱人呀,你赏我那顿鞭子,到现在还疼呢,难道这也是你对我深沉的爱吗?一顿鞭子,够你发泄胸中长久以来的恨意吗?”
她对他肆意发泄着胸中戾气,然而痛恨之后,心里却又感到强烈的孤寂痛楚,以及失落。
“步落稽,我不欠你什么。”
最后,她只是又一脸凄惨道。
“我真后悔认识你,若是没有你,我的人生会不会更幸福一些,慕澄小琬他们,会不会还都好好活在,不会死。”
早知会有今天,当初她就不该接近他,怜惜他,对他好,更在不经意间给了他蠢蠢欲动的妄念。
想到这儿,她不禁悔不当初。
“都是我的错,是我作茧自缚,原来我才是始作俑者,害死了我的儿子!”
她又情绪失控地悔恨道,双手掩面痛哭起来。
“不是的!朕的本意不是这样,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正因为不忍心伤你,所以才会迫不得已去欺骗你。”
看着她如此痛苦的模样,慕湛不禁又心疼道,他向她诚心解释着,更倾身拥抱住了她瑟缩孤弱的躯体。
“……慕君,你看看我,你相信我,朕真的是真心爱你的。”
他又拉下她一直掩面的柔荑,露出一张被泪水打湿,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怜小脸。
“我们真的一定要这样吗?真的无法挽回了吗?如果朕执意留你,不肯放你离开呢?”
他不禁又一脸深情地望着她,执拗地极力挽留道,目光依依不舍。
“你还想要杀了我吗?”
他嗓音沙哑地开口,目光祈求地深深看着她,更期盼着能从她口中说出自己期待的答案,看到她就此回心转意。
然而她开口冰冷的话语,却是又无情打碎了他的执妄。
“或许我杀不了你,但我却一定能够杀死我自己。”
她又流着泪道,一双水雾朦胧的湿漉美眸中,不禁透露出一丝近乎冰冷的孤勇与决绝。
“如果你想看着我死,希望得到一具冰冷的尸体的话,那我们就这么继续耗下去吧,反正绝食也撑不了几天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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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预收——《皇姐有孕》
文案:冯绮依照先皇元濬遗命,辅佐新帝元泓登基。
皇帝是她的表弟,如今羽翼渐丰,她也快到了罢令的那天。
她倒是越来越思念元濬了。
当年她爱慕表哥,可惜并没有结为眷侣。
如今她又看上了模样肖似先帝的当朝才子,高澄。
闺房内,两人温存。
他闭上眼眸时,她只觉得他更像元濬了。
直到元泓冲进来,当着她的面一剑刺死了他,她的美梦才彻底破碎。
看着倒在刺红血泊中惨死的情郎,她悲痛之余,心中更是怒不可遏。
她质问皇帝怎能随意诛杀大臣,哪料元泓却显得比她还要气急败坏,只是怒火滔天道,“为什么是他?明明最像兄长的那人是我!”
她闻言顿时惊住。
他竟又大着胆子去抱她,口中还委屈道,“表姐弟明明是可以成婚的,你连高澄都能接受,为什么就独独不能接受我!”
冯绮如遭雷击,没料到这小子竟暗中对她存了那种心思。
很快,她便推开了他,并赏给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元泓因此大为恼火,竟然将她禁足府中,不许她随意外出走动。
不久,元泓的第一个儿子出生了。
也不知那小子是怎么搞的,竟弄得谣言四起,她明明被禁足,却有传言说小皇子是她给元泓生的,她突然‘因病’无法垂帘听政,就是因为刚生完孩子,正在坐月子?!
这简直太惊悚了!
冯绮震惊许久,接连好几天没缓过神来。
等到渐渐接受现实,冷静下来后,她开始思索办法。
她不能被关在这儿一辈子,还得提心吊胆担忧他哪天会来临幸自己。
手掌不断紧握,尖长的指甲掐得皮肉生疼,她拂袖起身,柳眉倒立命令太监去给皇帝传话。
“速去叫那个畜牲,滚来见本宫!我有话要跟他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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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分手
她竟拿自己的命, 来威胁他就范,从而迫使自己从此对她放手。
多么绝情……她对他,真的是太狠心了!
慕湛闻言, 目光不禁染了一抹痛意, 以及慌乱。
他的双手不禁又从她的肩上, 无力滑落。
“你真的想好了吗?离开朕,你又能去哪里?”
他红了眼眸, 不禁又忐忑问她道,企图用最现实的残酷来留住她。
慕澄死了,慕琬也死了, 她一个没了丈夫, 失去儿子的女人, 除了跟他生活外, 还能走去哪里?她在大齐又没有真正的娘家,除了他的皇宫外,哪里还能收留她?
天地虽广,但谁又想一直孤寂漂泊?
南边虽还有萧子攸, 但她又如何鼓足勇气面对他, 解释承认自己多年来在东齐失身生子的经历?
现在做出一副贞洁烈女的姿态, 又有什么用呢?
眼下除了自己, 她还能依靠谁?
她又凭什么还能在自己面前, 如此骄傲呢?
她却是又目光直直地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道,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放心,离开你后,我不会再嫁给其他男人, 也不会回南晋去找子攸。”
他不禁又紧张问道,“那你打算……”
“我会落发为尼出家,自此常伴青灯古佛,往后余生,都不会再踏出佛寺一步,如此,你满意吗?”
她平静冷漠的声音,不禁毫无温度,仿佛在说一件极为平常的事情,而这不在意的模样,却是越发刺痛了他的心。
震惊心痛之余,他感觉自己的手掌都在禁不住地颤抖。
虽然她还在自己面前站着,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她了。
惶恐,痛苦,不甘,羞辱,不舍……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融合成爱恨交加的复杂情愫。
这一切,全部源于他还深爱着她。
而她心里,却是再也没有他的位置了……
他不忍再看她无情的眸,又微微垂着面,晦暗不明的俊容上,不禁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伤痛的眸更是刻意避开了她冰冷的眼神,仿佛唯有这样逃避着她的注视,才能保护自己不受到更深的伤害一样。
“现在,你可以毫无顾虑地放我走了吗?”
最后,她只是又看着他,目光淡淡道,多少天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用心看他的脸。
真到了分手这一刻,她对他的感觉,反而十分平静。
她现在已经不纠结到底是爱他更多一些,还是恨意更浓一点。
因为不管爱也好,恨也罢,反正以后和他也再无瓜葛了。
“呵,呵呵……”
他却是又红着眼眸,看着她,缓缓笑了,笑得逐渐大声,畅快,甚至透着一种百无禁忌的癫狂。
终于,他笑够了,仿佛内心终于平静,然后在她面前,毫不隐藏自己的冷酷与戾气。
“你真以为自己美得倾国倾城,朕就非你不可了吗?”
他只是又目光灼灼看着她,出言讽刺道。
“既然你这么想离开皇宫,那朕就如你所愿,朕再给你些仁慈,你就随你女儿慕安一起去妙胜寺修行吧,彼此间也好有个照应,还有女儿为你养老送终,免得旁人误会朕磕待了你。”
最后,他似乎终于对她厌弃放手,只是又冷冷命令道。
“谢陛下成全。”
对此,她已是心满意足,不禁又领旨谢恩道,只见她面容平静,仿佛这已经是两人之间最后的体面
见她能做到如此释怀坦然的模样,他心里不禁又生出些许隐隐的怨怒,他恨她对自己,更对他们的感情毫不在乎的模样。
难道自己就这么如洪水猛兽,那些美好的过去,就一点都不值得她留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