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对劲!
昭炎帝抬眼看她,欢喜看她这副模样。
他望着她。
庙里肃穆无情的神像眼睛突然上了一层清漆。
于是这尊神像也便有了情。
温棉猛地一抽冷子,将手缩回去,她垂下头:“奴才去请太医来。”
皇帝虚握了一下空荡荡的手。
“请什么太医,破了点口子而已,等太医来了早好了。”
“那……那我去给您找药。”
说着,她转身就往殿外跑。
郭玉祥正悄悄听里面的动静,忽见温棉出来,他忙迎上去。
“怎么了姑娘?要什么打发底下孩子们去就是了。”
温棉惊魂未定,哭丧着脸道:“劳烦谙达取些白药、金疮药来。”
郭玉祥一惊:“哎呦喂,这是怎么说?”
温棉嘴唇动了动,终究低声道:“我把万岁爷的头弄破了。”
“什么?!!”郭玉祥声音尖得能震穿人的耳朵,他恨恨指着温棉,“你啊!”
他狗颠儿地忙跑去寻药,心里七上八下,忽对过味儿来。
损伤龙体,这是大罪,杀头也不为过,怎么不见主子爷治罪?
皇帝坐了一会儿,终于听见软帘声动,以为是温棉回来了,他含笑望去,却见郭玉祥抽抽着脸,捧着一盘子药进来。
嘴角翘起的弧度立刻耷拉下来了。
/
温棉出来后没敢再回去。
皇帝方才那眼神看得她心惊肉跳,到现在她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她呆坐了半晌,颓然地垮下肩膀,想把脸埋进掌心里。
脸刚贴上手,鼻尖动了动。
冰凉的手上还粘着皇帝身上的龙涎香,吓得她忙把手伸远。
“这叫什么事儿啊……”
“温棉,嗳,小棉子,在不在呢?”
温棉缓过神儿来,向外面答应了一声,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她竟然枯坐了一个时辰。
娟秀一甩帘子走进来:“我叫你半天了,怎么都不应一声儿?快去前头奉茶了。”
温棉吐出胸中浊气,起身寻茶叶去了。
娟秀站在门槛上,用手绢掖了掖鼻子,眼里全是看好戏的光。
涵辉殿前,郭玉祥嘬着牙花子,悄悄撇嘴。
鲁四姑娘说要来给主子爷磕头请安,进去好半天了,里面只有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也不知在说什么……
突然里间儿一声脆响,骇得郭玉祥等一众太监背都绷紧了。
下一瞬,鲁四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手捂着脸,从里面奔了出来。
温棉恰端着一个海棠填漆小茶盘过来,和鲁四姑娘撞了个满怀。
“嗳哟!”
温棉一时不防,摔了个屁股墩,好歹茶盘没摔下来,算是万幸了。
郭玉祥、王来喜见了,忙上前扶起两人。
“温姑娘,摔得怎么样?可要紧不要?”
郭玉祥声气温柔极了。
这位可是主子惦记着的人,看在主子的佛面上,他也要照佛一二。
“不碍事不碍事。”
温棉连连摆手,站了起来。
她这才看清,与她相撞的姑娘梳着两把头,插金戴玉,穿一身雪青色牡丹苏绣长袄,月白裙子,面容很是清丽。
听到御前总管唤来人“温姑娘”,她下死眼瞧温棉。
温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端起茶盘福了福身,便踅身进去了。
涵辉殿里一个侍候的人也无。
温棉转身走过大理石插屏,绕过两重花罩,进到暖阁里。
但见皇帝闭眼躺在床上,右腿支着地,一侧垂下帐子,挡住半身。
他靠着杏黄缠枝牡丹云龙纹枕上,左手搭在额上,很不受用的模样。
温棉吓了一跳:“您怎么了?要不我去给您传太医吧?”
半晌,昭炎帝艰涩道:“不必。”
他睁眼,坐起身来,两眼通红看着眼前人。
温棉仿若掉进了狼窝。
“温棉……”
皇帝开口唤她的名字,短短两字蕴尽了他所有的绮思。
“你当真忠心?”
温棉肃道:“奴才的忠心天地可鉴!”
昭炎帝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突然一笑,似是无奈。
“既你说忠心,那便证明给朕看。”
温棉怔愣,这个怎么证明?
总不能叫她立时挡刀试毒,以命相证吧?
皇帝这是怎么了?才半下午不见,又变得古怪起来。
昭炎帝去拉她的手。
虎骨扳指咯着她的软肉,不多时便压出一抹红痕。
“放心,不叫你送命。”
温棉骇然地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挑开垂下的帐子,没入里面。
触手一根光滑灼热的玉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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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周日(1.4)就要入V了,从28章入V,当天会有三章合一哦[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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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虎“骨”酒(三章合一)
传说有山之高,直入云霄,其上青藤伏脉,遍布红壤,名为巫山。
巫山地涌岩浆,一触即发。
昭炎帝自知不?是?重欲的人。
现在?燥成这样,一半是?因为渴求已久的人在?身边,一半是?因为午后巡营时饮下的那杯酒的缘故。
他长?长?叹出了一口灼气。
左手?钳住温棉的手?,不?叫她收回,右手?一揽,把她揽进怀里。
男人肩宽体阔,温棉被他抱着,听他胸腔里的震动。
是?心?跳。
跳得越来越快,如万马奔腾,几乎震破耳膜。
她又慌又怕,唯恐心?中那个猜测变成现实。
昭炎帝将人揽进怀里,心?中暗生欢喜,却尤嫌不?足。
怀里的人像一捧柳絮,软绵绵得扑了满怀,却轻飘乎的,填不?满他的心?。
他想要的是?沉得坠手?的棉花,能整个的包裹住他、他的心?、他空虚的后半生的温暖。
字词突然涌上喉头,在?舌尖上滚了几圈,都?不?足以表明他的心?思之万一。
皇帝长?到而?立之年,生平第一次有话说不?出,满腔柔情化成一团蜜糕,塞在?嗓子眼。(这里只是?描写?男主心?情,没有任何不?良暗示,求求)
那些甜蜜在?舌尖绕了又绕,变成一句缠绵悱恻之语。
他突然翻身。
宽阔结实的肩膀挡住了所有光线,叫温棉除了看他,再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宝宝儿,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