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心疼的紧,一手抱着他的脑袋轻轻揉着安抚,一手拆开一瓶薄荷蜂蜜糖塞进少年嘴里。
陆和煦含着嘴里的新口味薄荷蜂蜜糖,面颊微微偏动,脸换了一个方向,从面朝肩膀外侧,到面朝脖颈内侧。
冷淡的薄荷蜂蜜糖的味道顺着苏蓁蓁的脖颈往上去。
少年湿润的唇在她的肌肤上蔓延,亲上柔软的耳垂。
马车辘辘而行,马车帘子轻轻摇晃,四周都有锦衣卫巡逻。
苏蓁蓁有点受不了这种可能会暴露于大庭广众之下的刺激。
“等一下……”
“胳膊疼。”
苏蓁蓁:……
苏蓁蓁按在少年肩膀处的手下意识往下滑,握住了他的腰。
因为怕弄伤少年,所以苏蓁蓁没敢动。
这样正好方便了陆和煦。
马车狭小,少年跨坐在苏蓁蓁身上,低头与她亲吻。
冷淡的薄荷香气被蜂蜜的甜味冲淡,萦绕在两人之间。
苏蓁蓁仰着头,握着他腰肢的手越来越紧,再次企图将人推开。
陆和煦塌腰下陷,在她身上坐实。
苏蓁蓁瞬间僵硬。
有锦衣卫骑着马匹从他们身旁略过,马车帘子轻微晃动,泄进一丝秋日暖阳。
马车厢内昏暗,苏蓁蓁偏头喘气,少年殷红的舌尖舔过她同样湿红的唇角。
“蓁蓁。”
少年音色干净,大概是因为欲色未退,所以嗓音带着一股很淡的哑意。
“好了,你现在骨折了,不能乱动。”苏蓁蓁低低喘着气,“下次,下次再继续。”
说完,苏蓁蓁先是小心屈膝,将自己的一条腿从少年身下拿出来,然后扭过身子,将另外一条腿拿出来,最后红着一张脸从少年身下窝囊地爬出来,坐到了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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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距离金陵很有一些距离,夜幕降临,众人暂住于驿馆之中。
这是一处城外的姑苏驿馆。
苏蓁蓁是苏州人,虽然这是一本小说,但这个姑苏城跟她记忆中的苏州还是有几分相似之处的,只是多了许多古老建筑,不过苏州本来也就是偏古城建筑一类的。
苏州素来富有,是从古至今的富庶之地,这点从驿馆的辉煌程度就能体现出来。驿馆半筑于水,占地极广,北面是专门供人休息的院子,后面有多座楼阁,白日里可登高眺望,也可以让客人休息栖息。
因为圣人亲临,所以早有姑苏知府和知县协同筹备,恭迎圣驾。
苏蓁蓁和穆旦的马车在尾部,她看不到前面的景象,只看到那架载着皇帝的车架停在院子里,四周灯火通明,跪了一地。
锦衣卫上前,将闲杂人等清理干净之后,魏恒从帝驾中出来。
苏蓁蓁和穆旦被分配到一个极其古风的江南小院。
白墙黛瓦,木窗竹帘,只有两间卧室,隔着一面墙壁,前面有个小院,窄到只一条小道,侧边摆了一个水缸,里面爬满了铜钱草。
苏蓁蓁伸手戳了戳,觉得这铜钱草长得跟缩小版的荷叶一样。
有小太监将她的东西都从马车上搬了下来,苏蓁蓁左右看看,还是挑了一间向阳的房间。
也不知道穆旦的胳膊怎么样了,魏恒应该是不会吝啬给他寻个太医看看的吧?
若是不寻太医看的话,她可以用穆旦给她的令牌带他出去外面寻个骨科医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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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是驿馆内最好的屋子,里头的东西都按照帝王规格替换,陆和煦坐在榻上,单手撑着下颚,垂目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太医。
“启禀陛下,陛下右臂骨裂错位,需即刻复位。”那太医跪在地上,头磕地,浑身抖如筛子。
“嗯。”陆和煦淡淡开口。
太医颤抖的身体顿了一下,却也不敢抬头,只撑着一把老骨头站起来,走到这位少年皇帝身边。
少年身穿常服,湿发未挽,瘦削的身体坐在榻上,右臂垂落,能明显看出僵硬姿态。
这种情况应当是很疼的,可少年脸上却并没有什么表情。
“陛下,复位时疼痛难忍,可咬住此帕,避免伤到口舌。”
陆和煦的唇上还残留着薄荷蜂蜜的味道。
他捻了捻指尖,从枕头下面掏出一个白瓷瓶,里面装着临走前苏蓁蓁送给他的薄荷蜂蜜糖丸。
陆和煦单手打开瓶塞,往嘴里倒了两颗。
太医拿着帕子站在一侧,看一眼魏恒,魏恒上前,接过帕子。
“请。”魏恒示意太医继续。
太医又看一眼魏恒,额头浸满冷汗。
他虽随队伍一齐出宫,但还是第一次见这位陛下。
从前这位
陛下也时常发病,只是从不叫太医医治。
他们这些太医院的人也知道这位陛下有疯病,喜好杀人,素来不敢靠近,更是每日庆幸于自己不必被传唤。
今次出宫,他虽害怕,但一想到应当用不上他,便将这当作是一场养老出游活动,没想到临了到头,陛下居然将他给唤了过来。
“臣,臣,臣……臣年迈,手劲不足,恐,恐……”
陆和煦不耐转头,黑沉的眸子落在这太医身上。
这太医“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他虽年迈,但不至于连这么一点小病都治不好,他只是害怕这位陛下突然发病,将自己给杀了。
太医跪在地上磕头,吓得脸色惨白。
魏恒上前,“陈太医,陛下还等着你呢。”说着话,魏恒将陈太医扶起来,“陛下之痛,只有陈太医能解。”
陈来已经被吓得不行,他看一眼面色温柔的魏恒,再看一眼那位陛下。
却也不敢看脸,只敢看胳膊。
陈来被魏恒拉着站到陆和煦身边。
陈来伸出颤抖的双手,覆在少年的胳膊上。
很瘦。
陈来摸了摸,肌肉记忆比脑子更快,在恐惧尚未到来之前,已经将骨头复位。
“唔。”
陆和煦闷哼一声,咬碎了嘴里的糖丸。
“咔嚓”一声,糖丸碎裂,陈来一下子又跪到地上。
魏恒一下没扶住,也差点跟着跪下去。
陈来跪在地上,“陛下复位后,百日内不得提重物,动禁锢,不然恐会落下病根。还有陛下的胳膊虽复位,但还有骨裂之疼,需绑上缚带,大致三月……”
又替这位陛下将缚带绑好,陈来才背着药箱离开。
走出屋子,陈来觉得自己去了半条命。
本来就半条命踏进棺材了,现在又去半条命,真觉得自己就剩下一缕魂了。
“魏恒大人,您这差事不好当呐。”
魏恒还扶着陈来。
陈来年纪一大把了,身体还算硬朗。
魏恒笑道:“陛下仁慈,待人素来宽厚。”
陈来:……
陈来想,能成为这位陛下眼前红人的太监总管总归不是一般人,居然能睁着眼睛说出这样的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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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在驿馆后面发现了一条河,现在这个季节应该能挖到藕。
本来她是想做柿饼的。
可是她现在有一点不能直视柿子。
下次再说吧。
趁着天色还没暗下去,苏蓁蓁拿着装备就出发了。
一路走来,苏蓁蓁发现这个驿馆里种了很多长春花,密密麻麻到处都是。
长春花属于夹竹桃类,全草可入药,但汁液有毒,养护的好可一年四季开花。
苏蓁蓁走到池塘边去挖藕。
她用竹子扒拉了半天,才扒拉上来一根藕。
虽然少,但也够吃了。
这个时节吃藕正正好。
院子里有小太监进进出出收拾东西,苏蓁蓁问他们要了一些糯米之后塞入洗干净的藕里,然后在院子里支了一口小锅,加入红糖就开始煮藕,等藕熟了,大火收汁捞出来,用刀切成片之后,又往上淋入少许桂花蜜。
桂花藕还烫着,苏蓁蓁趁热吃了一口,香甜软糯,入口拉丝,里面的糯米也黏糊糊的带着藕的清甜。
这边苏蓁蓁刚刚做好桂花藕,那边穆旦就过来了。
他的胳膊已经处理好了,穿着太监服的他绑着缚带,拿着苏蓁蓁的筷子就吃了一片桂花藕。
等苏蓁蓁沐浴完毕出来,就看到那一盘桂花藕已经只剩下一点桂花酱留在盘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