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脑子,别想了。】
【他看起来真好亲。】
【一把就能推倒的样子。】
【到底会有多
热。】
陆和煦继续看她。
“其实你想的话……”
苏蓁蓁继续面无表情。
“我不想,吃冻梨。”
苏蓁蓁把冻梨使劲往陆和煦嘴里塞,然后叮嘱他道:“你也不准想。”
-
历经半月,苏蓁蓁总算领着一众医师将疫病控制住了。
“姑娘真是厉害,年纪轻轻有如此造诣,不知师承何处?”
院子里正在焚烧艾草驱散空气中的浊气。
一堆医师围在苏蓁蓁身边说话。
“师承……药王。”苏蓁蓁随便编了一个。
“哦?倒是没有听说过这位的名号。”这位医师认真了。
“药王不现世,不过她留下了一本医书。”
苏蓁蓁掏出自己编写的医书递给这些医师。
“以上是她毕生心血。”
那些医师如获至宝,立刻坐下开始细细研究。
苏蓁蓁又绕着南宅转了一圈,这里的病人几乎都认识她了。
女医师本来就少,更何况她医师高明,原本还在昏迷的人被她一针下去,居然直接就醒了。
那些医师也喜欢围着她,时常问她一些疑难杂症,专业问题。
幸好苏蓁蓁是个全科中医,虽然主攻的是内科,但在其它方面也略懂一二。
南宅的气氛再不复之前的死气沉沉,还有人早起锻炼,争取早日回到军队,保家卫国。
苏蓁蓁最后来到陆和煦的院子,他的身体也已经大好,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抬手。”
苏蓁蓁身上和脸上依旧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她隔着手套搭上陆和煦的脉搏,然后又去摸他的额头。
不烧了。
只是病了半个月,脸都瘦了一圈。
苏蓁蓁的指尖顺着他的面颊往下滑,轻轻捏了捏。
“蓁蓁。”
陆和煦歪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隔着衣料,轻轻地蹭。
“嗯?”
“我很担心你。”
“我也是。”
说完这句话,两人陷入沉默之中。
他担心她,不愿意她涉险,让魏恒瞒着她。
她也担心他,在不知道疫病程度的情况下,冒着生命危险穿越大半个大周,来到他的身边。
“陆和煦,成亲的时候我们吃了同一碗饭,你还记得那碗饭是什么意思吗?”
陆和煦的视线往上看,隔着帷帽和面罩,他看到苏蓁蓁那双如初见时一般,澄澈见底的眸子。
苏蓁蓁缓慢开口,“是同甘共苦和同生共死的意思,你不可以抛下我,我也不会抛下你。”
女人的眸子望入他漆黑的眸色中。
“在皇陵的时候,你宁愿被太后杀死,也不愿意伤害我。你可以为我去死,我也一样可以。”
陆和煦神色怔怔看着她,低头轻轻地亲上帷帽。
稍触及逝,却饱含柔情。
-
一月之后,疫病彻底解除。
宣府恢复往日平静。
苏蓁蓁坐在院子里吃茶,陆和煦与周长峰商量完今日战局之后,回到院子里。
月明星稀,苏蓁蓁裹着厚重的袄子坐下檐下,怀里抱着两个手炉。
看到陆和煦回来,她就感觉将怀里的另外一个手炉递给他。
陆和煦坐到苏蓁蓁身边,“怎么不进去,外面这么冷。”
“我在等你。”
苏蓁蓁现在白日在军队里帮忙处理伤员,晚上就回小院跟陆和煦偶尔聚一聚。
“你吃了吗?”
陆和煦摇头。
苏蓁蓁弯起唇角,从身边已经只剩下一些余温的炭盆里拿出来一个烤地瓜。
“吃吗?”
“吃。”
烤地瓜一人一半,苏蓁蓁吃得嘴上黢黑。
陆和煦也一样。
香甜软糯的烤地瓜自带甜味,一掰开,里面还流油。
好香啊。
苏蓁蓁一口气将半个烤地瓜吃完了。
陆和煦吃的比她快,他已经打了水过来给两人擦手擦脸。
温热的水流过苏蓁蓁的面颊,陆和煦的视线从她的眉眼上略过。
他倾身过来,亲上她的脸。
从第一次看到她出现在宣府的时候,他就想亲她,抱她,甚至跟她融为一体。
可他病了,他不能碰她,甚至为了她的生命安全,他还要赶她走。
可她不肯走,还跟他说,要同生共死。
陆和煦将苏蓁蓁抱到怀里,他的手揽着她的腰。
苏蓁蓁感受到男人的手越发粗糙干裂。
宣府太冷,风挂在脸上就跟下刀子似得。
连带着肌肤都开裂。
苏蓁蓁掏出随身携带的自制白色膏药,这里面是猪油膏。
她用指尖挖出一大块猪油膏,慢吞吞的给陆和煦抹上去。
“陆和煦,我有一个秘密。”
好冷。
苏蓁蓁拉开陆和煦身上的大氅,将自己放进去。
她只露出一双眼,脑袋贴在他胸口。
“嗯?”
“其实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什么意思?”
“你看话本子吗?”
“不看。”
“那你知道话本子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苏蓁蓁轻轻道:“我看的话本子里,正好有你。”
陆和煦是极聪明的一个人,苏蓁蓁这样说,他就已经懂了。
“我是话本子里面的人?”
“嗯。”
“那我是个怎么样的人?”
“你是个暴君。”
陆和煦点头,“说的没错。”顿了顿,他压低声音,“在你来宣府之前,我高热三日,烧得迷迷糊糊时做了一个梦。我梦到沈言辞当了皇帝,我被他杀了。脑袋高高地挂在一个木架子上,身体被砍成了肉泥。”
苏蓁蓁下意识攥紧陆和煦的衣襟,“你梦到了?”
“是真的?”
苏蓁蓁犹豫半晌,然后点头,“是真的,话本子里是这样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