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了,连个人影都没找到?我养你们干什么吃的?”说着话,赵祖昌气不过,直接一脚踹向面前跪着的家丁。
赵祖昌被惯坏了,想要什么东西就要立刻得到。
那家丁被踹倒在地,又被赵祖昌对着脸恶狠狠踩了几脚,淌出几管鼻血。
看着满脸是血的家丁,赵祖昌却还是觉得不解气,拿起旁边的椅子朝他砸了过去。
那家丁硬生生受了,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赵祖昌发泄完了,他一甩袖子,身后的家奴赶紧替他抬来椅子。
赵祖昌坐在太师椅上,另外又有家奴给他送来茶水。
“我不是让你去借调巡防营了吗?为什么找不到人?”
那满脸是血的家奴跪在地上,浑身钝痛,可还要口齿不清的回话,“奴才,奴才也不知道,不过奴才听说今日有一队锦衣卫进了城,去了沿街一家药铺。之前有人说在那药铺里看到过一个粉衣女子,可我带了巡防营的人过去,并没有瞧见。”
“锦衣卫?”赵祖昌皱眉,“锦衣卫不是在清凉宫里伴驾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金陵城?”
“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对了,公子,奴才捡到一个东西,好像是那女人掉的。”
那奴才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这奴才不识字,本想着这是个金牌子想自己留着,可生怕被自家公子打死,便赶紧将东西拿了出来。
赵祖昌抬手接过,看到牌子时神色一顿,可又觉得这不可能。
“现在的人胆子也真是大,什么东西都敢假冒。”
赵祖昌随手一扔。
那奴才眼馋地盯着。
他可去问过,这是真金子!
赵祖昌正在院子里打骂下人,那边老祖宗听到消息说自己的心肝昨天白日里从马上摔了下来的事情,立刻急匆匆带着人跑过来关心。
“孙儿啊,我的心肝儿啊……”远远的就听到这位老祖宗洪亮的哀嚎声。
老东西年纪虽然一大把了,但身体利索的很,她拄着手里的拐棍,走得比身后跟着的年轻嬷嬷都快。
“老祖宗。”赵祖昌看到老太太来了,起身去扶她,“您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昨日从马上摔了下来,”老祖宗心疼的去摸自家孙儿的脸,“摔到哪了?”
“摔得可疼了,”赵祖昌立刻皱眉,“都怪那贱女人,如果不是那个贱女人,我也不会从马上摔下来。”
“对!什么下贱东西,我孙儿金尊玉贵,岂是阿猫阿狗能冲撞的!查,让你哥哥翻遍整个金陵城都要把她找出来乱棍打死!”
“哎,先别打死,我玩玩再说。”
“好好好,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哄完自家金贵的孙儿,老祖宗转头看向跪在院子里的家丁,脸色一板,“你们这群狗奴才,居然能让自家主子从马上摔下来!来人!”老太太敲着手里的龙头拐棍,中气十足的喊进来十几个护卫,“给我绑了,乱棍打死!”
家丁们瞬间被吓得面色惨白,纷纷磕头求饶,“求老祖宗和少爷再给一次机会,我们一定会找到那贱女人将功赎罪的……”
“不好了,老祖宗,外面有锦衣卫杀……”院子门口奔进来一个护卫,满身是血,话还没说完,一柄利剑穿透他的身体,护卫应声倒地,没了声息。
院门口,一位身形瘦削,面容苍白的少年穿了件简单的太监服,手持长剑,眼神阴鸷。
他漆黑的眸色扫过院中之人,最后落到赵祖昌身上。
“是你?”少年开口,声音微哑。
“你是什么人?”赵祖昌看到少年身后涌进来的锦衣卫,下意识后退了两步,却也不惧,“我哥哥是宁远侯!掌管巡防营一万七千兵马!你敢来我赵府撒野,被我哥哥知道了,我一定会让他扒了你的皮!”
赵祖昌嚣张惯了,他不认为一个太监有这样的魄力敢动宁远侯府。
陆和煦歪头看他,“没找错。”
少年手持滴血长剑,面无表情的朝赵祖昌走去。
赵祖昌大骂,“还愣着干什么!废物,快拦住他啊!”
家丁们一拥而上,被陆和煦身后的锦衣卫们快速制服。
有不长眼的家丁拿着大刀直冲陆和煦面门,被他直接斩断一只手。
断臂拿着大刀掉在地上,少年长剑上的血珠滴落,溅在地砖上开出血花。
“啊!”断臂的家丁在地上哀嚎。
陆和煦面无表情地跨过他,漆黑的眸子阴沉地盯着赵祖昌。
赵祖昌面色大惊,转身就跑,因为跑得太急,所以上台阶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下,身体重重磕在石阶上。
顾不得疼,赵祖昌手脚并用的往前爬,刚刚踉跄着站起来,就下意识扭身朝后看少年有没有追上来。
陆和煦并不急着追人,他只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站在院中,抬手飞剑。
长剑破空而至,直接穿透赵祖昌的肩膀,将他钉在门扉上。
“啊……”赵祖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你,你居然敢这样对我孙儿……”
老祖宗正被一群家丁护着往后撤,看到自己心爱的孙儿遭此大难,登时心痛不已,拿着龙头拐棍就朝陆和煦冲了过去。
陆和煦头也没回,抬手抽过身侧锦衣卫腰间绣春刀朝后掷出。
刀锋破风而来,带着淬寒的冷意,径直刺入老东西腹部。
老东西高举着龙头拐棍愣在原地。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鲜血浸红暗纹罗裙,缠着黑鲛绡的绣春刀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着尽数扎入腹部。
龙头拐杖落地,狭长透亮的刀身印出她骤缩的瞳孔,老东西眼中的狠戾尽数化为恐惧,身体支撑不住的往后倒去,没了声息。
地上弥漫开的都是血。
陆和煦踩着地砖上的血迹,缓步上前。
他走到赵祖昌面前,苍白的手指握住那柄插在他肩膀处的长剑,然后慢条斯理地拔出一半,留下剑尖在肩头绞着血肉转动。
刀刃割裂筋骨,钝响刺耳,血沫混着碎肉往下涌。
少年的苍白面颊上沾着一簇艳红的血,他踮脚凑近赵祖昌,脸上露出笑,眼底却无半点波澜,“还要扒我的皮吗?”
赵祖昌发出痛苦的嘶喊声,“救,救命……来人啊,哥,哥……”
陆和煦抽出长剑,赵祖昌的身体顺着门扉下滑。
少年一脚踩住他痛苦扭曲的脸,一手持剑往下。
断臂,断腿。
鲜血横飞,血肉如沫。
陆和煦如在血水中泡过一般,满身都是血地站直身体。
他抬手擦了擦脸,指尖沾满血迹。
苍白的嘴唇被鲜血染红,透出一股诡异的阴郁感。
“吊起来,挂在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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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睡得很不安稳,她在做噩梦。
她以为自己还藏在那灶台里,一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她以为是陆和煦来了,便将头探出来,没想到过来的人是赵祖昌。
她“啊”的一声被吓醒了。
睁开眼,床边站着穆旦。
少年似乎是刚刚沐浴完毕,身上的头发还是湿的。
他手持琉璃灯,安静站在那里,看着她躺在那里大喊大叫。
苏蓁蓁似能嗅到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可很快被屋子里挂满的艾草和薄荷香气冲散,变得不明显。
她大口喘息,心悸感尚未褪去,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淌,很快整张脸都是泪。
“我做噩梦了。”苏蓁蓁坐在床上,仰头看他,眼泪顺着眼尾流入鬓角。
陆和煦站在那里,视线落入她这双哭的红肿的杏眸里。
终于,安静站着的少年抬手,冰冷的手指擦过她柔软的眼尾,那里本就因为眼泪,所以哭得一片红肿,现在被他一擦,更透出糜烂的红。
他说,“好娇气。”
原本哭得还算压抑安静的苏蓁蓁哭得更厉害了。
她伸手抱住他,哭得不能停止。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陆和煦被她吵得头疼。
他觉得很烦,哄也哭,不哄也哭。
他抬起苏蓁蓁的下颚,冷薄的唇瓣贴上来,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一点安抚,“好了,亲你,不哭。”
少年的唇透着一股古怪的凉意,慢条斯理的侵占过来止住她的哭声。
苏蓁蓁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可
只要她泄露一丝哭腔,少年压在她后颈处的手便重一分,贴在她唇上的力道也更深入一分,直到将她的哭腔完全吞没。
与之前浅尝辄止的亲吻不同,陆和煦撬开苏蓁蓁沾着湿润泪水的唇。
原本应该的咸湿的泪水弥漫在两人口中,陆和煦却只尝到淡淡的暖意。
他的味觉并没有恢复的跟普通人一模一样,只是比之前好一点罢了。
他舔过女人柔软的面颊,湿漉漉的,很软和。
并不是如他想象中的,像酥山一样的味道。
可看起来分明跟加了奶油的白色酥山那么像。
怎么尝起来一点味道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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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躲在小院里养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