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蓁蓁睁开眼,视线往下,对上少年柔软白皙的面庞,殷红的舌尖舔过她的下颚, 黑眸上挑,安静地盯着她看。
苏蓁蓁听到自己杂乱的呼吸声,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伸出手, 指尖插入少年柔软的发间,然后挑开他的发带。
少年长发罩下, 那张脸浸在月色中,浸出妖冶的美。
苏蓁蓁的指尖缠绕着他的头发,缓慢握紧。
黑色的长发纠缠在她素白的指尖,呈现出极致的反差。
头发丝被拉扯的感觉从头皮传递下来,陆和煦冷白的肌肤泛起古怪的潮红。
苏蓁蓁听到少年的闷哼声, 他含在她下颚处的唇微微收紧, 有细微的刺痛感传来。
少年收在她腰间的臂膀越发用力。
他的力气本就极大。
苏蓁蓁感觉自己的腰好像要折了。
“等, 等一下……”苏蓁蓁含糊不清的吐字,企图起身。
陆和煦发出低低的叹息声。
不行,太容易坏了。
他放松自己的力气,安抚性的亲吻上女人的唇。
苏蓁蓁被迫安抚下来,可她总觉得不安。
陆和煦低低地喘息着,他扶着女人的腰,轻轻的蹭。
苏蓁蓁的神智被酒精吞噬,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少年又开始黏黏糊糊的亲她。
苏蓁蓁微眯着眼,看到少年苍白的面颊上浮起绯色,像渐变式的粉腮红落在脸上,尤其堆聚在眼下,更衬得一双眸子无辜又欲,色。
看着少年这张浸着绯色嫣红的漂亮脸蛋,苏蓁蓁的生理性愉悦压过心理性不安。
她愈发拽紧了少年的黑发,甚至偏头咬住了一缕抵死纠缠。
掐在她腰上的手霍然用力,然后又松开。
裙子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湿漉漉的。
陆和煦躺在那里,视线从女人脸上略过,他盯着她的脸,眼神是释放过后的平静。
苏蓁蓁迷糊着眼,指尖触到什么东西。
她抬起手,嗅了嗅,皱眉,“什么呀,好脏……”
-
陆和煦将怀里的女人抱起,放到床榻上。
女人已经熟睡,裙裾上濡湿了一块,在这样的天气,很快就会干涸。
陆和煦盯着那块地方看了一会,他走到衣柜前,打开,然后像是打开了一个膨胀的球体。
里面成团的衣服涌出来,皱巴巴地堆在他脚边。
差点被衣服淹没的陆和煦安静了一会,抬手取下罩在自己头上的东西,然后弯腰,从里面随意挑了一件衣服,走回去,替苏蓁蓁换上。
只是脏了外面的裙子。
随手将那件脏裙子扔在院子里的池子里泡着,陆和煦走出三步,又绕回来,盯着裙子看了一会,抬手搓洗。
轻薄的裙裾被扔在竹竿上,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又走回去,手里拿着一块帕子,先给苏蓁蓁擦了脸,又擦了手上的东西。
临走前,陆和煦看到屋子里那束桂花折枝。
他抬手抽出一支置到鼻下。
好香。
少年苍白纤瘦的握着细长的桂花褐色枝干,轻轻一折,桂花便歪了头。
陆和煦微敛眉眼,心中躁动尚未消失,那种漫长的余韵折磨着他,可是不行。
苏蓁蓁太容易坏了。
看到死人害怕。
听到杀人害怕。
被关进诏狱害怕。
被他抱在怀里,还在害怕。
真娇气。
怎么这么难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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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漫地,今日中秋,魏恒已无家人,当年全族获罪之后,只有他一个人苟且偷生活了下来。
若是往常,韩硕还会邀他去家中小坐,两个尚未成亲的男人坐在一起吃些桂花酒,剥个螃蟹,分个月饼,然后争执一下到底是豆沙月饼好吃,还是五仁月饼好吃。
可现在,韩硕出事了。
巡防营的人压着人,不肯交出来。
守在衙门里的还是那位与韩硕关系极不好的宁远侯赵凌云。
“人犯未结卷宗,依律禁绝探视,此乃国朝法度,断不可违。”赵凌云一身素衣,腰间系白色丧带,眼神阴郁的挡在魏恒面前,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血腥气。
魏恒无功而返,奔波赶路,却连韩硕一面都没有见到。
他身上系着一条薄薄的披风,急匆匆下马回到清凉宫。
身旁的小太监上来接过他手里的披风。
魏恒低声询问,“陛下回来了吗?”
小太监一直守在清凉殿门口,“刚刚回来。”
“嗯。”魏恒低应一声,先去了隔壁的耳房整理自己衣冠,然后才转身出了耳房,往大殿中去。
殿内依旧覆着芦帘,到了晚上才会揭开一半,露出凝白月色。
只是今日中秋,按照这位陛下的习惯,中秋日也是会不愉悦的。
今日芦帘本不该揭起,是新来的小太监太不懂事。
魏恒落到嘴边的话瞬间顿住,他站在那里,紧张抬目看向坐在御案后面的陆和煦。
少年换了一件常服,明亮的帝王之色穿在他身上,衬得他身上的少年气越发旺盛。可这只是外表,一旦你对上这位帝王的眼睛,便能察觉到掩藏在这份明丽之色下的戾气。
这是一位阴晴不定,喜怒无常的暴君。
谁也无法猜透他。
就连跟了陆和煦这么多年的魏恒,也一直不懂这位陛下心中所想。
魏恒无声地吸了一口气,轻手轻脚上前,小心拆开芦帘上面的系带。
被卷起了一半的芦帘应声落下。
陆和煦抬眸看一眼,道:“月光不错。”
魏恒手上动作一顿,他盯着面前的芦帘看了一会,因为是背对着那位少年皇帝的,所以他并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一句真心的称赞。
有细汗顺着魏恒的额角往下淌,他颤抖着指尖,重新卷起芦帘。
月色重新落下,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身后没有动静,魏恒微微躬身站在那里,终于确定,刚才那句话,是真的。
因为这位陛下讨厌中秋,所以按照规矩,宫里一向要大办的中秋宴也停止了。
原本日日不停的歌宴酒香也在今日消匿了踪迹。
整个清凉宫内只剩下一轮明月昭示着今日之喜。
魏恒想,一个从未感受过中秋之乐,却又被迫看别人享受中秋之乐的孩子,定然是不喜中秋的。
孩子虽然会长大,但心中的空洞却并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痊愈,反而会更加清晰的意识到,小时的恐惧、渴望、不可得。
“你觉得呢,魏恒?”
魏恒转身,与陆和煦行礼,“是,今日月色很美。”
魏恒压着舌尖,避免自己说话的时候声音发颤。
“有事?”陆和煦把玩着手里的桂花坐在御案后,看起来心情似乎很是不错。
魏恒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今日夜间,韩硕被抓了。”
“为什么?”陆和煦将桂花置于鼻下,极其有闲心的轻嗅。
“听说是杀了一个陪酒的舞女。”
魏恒素来知道韩硕喜欢吃花酒,朝中也没有明文规定说官员不能出入声色场所,毕竟在大周,青楼都是正规营业的。
原本他们还在今夜约好,等韩硕回来便一起赏月吃酒,没想到魏恒却等来了他被抓捕的消息。
魏恒躬身,屈膝下跪,“韩硕千杯不醉,脾气虽急了些,但并非胡乱杀人者,陛下,此事定有隐情。”
陆和煦单手托腮,“让大理寺去查。”
魏恒知道这位大理寺钦松江申,不阿权贵,体恤民生,若韩硕真的没有犯事,交到这位手上也能安心。
魏恒大大松了一口气,“多谢陛下。”
除了这件事,魏恒还有另外一件事。
“陛下,皇庙秋祭将至,您该做准备了。”
按照习俗,皇帝会在寻秋季吉日去皇庙进行祭奠,请先祖庇佑大周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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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