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同你说话,我是跟四清…”
“诶,四清!我还没说完呢,四清,你等等我呀!”
李秀秀还想要追上去。
何娘子趁着人多,在后面大喊:“四清你这孩子也真是的,前几天还同我家秀秀说话呢,今儿见了秀秀就跑,这男孩子有时候脸皮子就是薄,害羞了呢。”
何娘子这话最是能让人浮想联翩了。
俩孩子都大了,也到了谈论婚嫁的年龄,莫不是四清早早就看上了李家姑娘?
不然也不至于说了那么多门亲事,李家一个都没看上,原来是被赵家给相看了。
“何婶子,你说啥瞎话呢,莫不是夜里睡糊涂了吧?”春旺摸了摸脑袋。
满脸疑惑地说:“这几天四清都跟俺在一起掏番薯地,啥时候和秀秀一同说话了?”
“你这死小子,谁问你了!”
何娘子顿时有些气急败坏了。
然春旺的话也点醒了周围看热闹的人。
合着这是何娘子在那儿自导自演呢。
春旺不傻,先前就听四清抱怨过了,不乐意李秀秀过来上门说亲,今儿又来这一处,肯定是故意的。
该说不说,春旺这孩子脑瓜子还怪灵光的。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三言两语就让周围人看明白了。
“哈哈哈,何娘子,你闺女生得水灵漂亮,还愁嫁不出去吗?这黄花大闺女,倒也不至于这般恨嫁的。”
“你要是实在想嫁闺女,我家还有俩儿子呢,要不你去相看相看?”
周围人哄笑的声音让李秀秀脸皮一阵发烫。
“娘!”
她眼眶发红,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被那群人说的臊了起来,甚至是觉得有些难堪,认为他们这是在嘲讽自己。
瞪了何娘子一眼扭头就跑开了。
“秀秀,秀秀!”
何娘子跺了跺脚,瞪着他们大声说:“我女儿嫁给谁,关你们什么事,反正不会嫁进你们这种穷鬼家里!”
“我家秀秀,将来是有富贵命的,是要大富大贵的!”
何娘子的话再次惹来那些人的哄堂大笑。
“春旺,你倒是挺机灵的。”
陆晚笑着摇了摇头,只当这件事情是个小插曲罢了,并未放在心上,何娘子追自己女儿去了。
“嘿嘿,谢谢陆婶婶夸奖,以后四清的事儿,就是俺春旺的事儿!”
春旺拍了拍胸脯,又问:“明天上山,我能跟着你们一起吗?”
“这你得问过你娘和里正大人,我说了不算的。”
进山可不是个好玩儿的,还很危险,她理解孩子们的猎奇心理,但过于危险的事,得经过他家大人同意。
------------
第132章 上山,杀人,心狠
“阿娘,刚刚吓死我了,那个李秀秀怎么那么讨厌啊,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她…”
回去后,四清开始抱怨了起来。
陆晚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以后少搭理就是了,那你告诉阿娘,你如今…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四清的脸立马就红了,眼神也闪躲了起来。
“没、没有。”
“真的没有吗?”
“要是有,你就告诉我,我好提前让媒人去相看定下来,不然越是到了后头,越是轮不到你了。”
陆晚又不忘提醒四清。
小海棠她是喜欢的,也不知道她如今在县城里过得如何了,年底会不会回来。
陆晚是不大希望她回来的,若是回来,免不了要被徐家那些人一顿剥削。
至于小海棠她娘,陆晚也是不抱希望的。
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她也终于松了口气,重心全都在那个小儿子身上。
不过到底是别人家的家事,陆晚可不会去插手。
“阿娘的话儿子都明白,儿子还不想娶妻,只想帮阿娘干活,多多读书习武,好保护阿娘和二妹三妹!”
陆晚:“…”
真犟种啊。
这死犟死犟的脾气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就他这不张嘴的性子,以后能娶到婆娘算她输。
“阿娘,我、我去洗把脸睡觉了!”
四清不敢看陆晚的眼睛,总觉得阿娘那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一切似得。
洗完脸换了衣服回屋子后,才发现陆晚早早就在他房间里生了一炉火,被子里还放了热水袋,整个屋子里都是暖烘烘的,隔绝了外头的森森寒意。
四清鼻尖一酸,喉咙也跟着涌上一股酸胀苦涩的情绪。
“阿娘…”
他抹了一把眼泪,掏出宣纸和笔来,坐在木窗前写着什么。
外头大雪纷飞,屋子里却是一地温暖如春。
四清抬头,外头的天儿黑漆漆的,不见丝毫亮光。
第二日,村子里的汉子们磨刀的磨刀,削木棍的削木棍,家中的女人则是给男人们缝上护膝和护腕。
再将兽皮烤软了,围在男人身上。
山上比山脚下还要冷,一脚下去那雪都能没到膝盖处了。
女人们将纳好的鞋垫塞进他们的长布靴里,这样走起山路来脚不至于难受。
天将将擦黑,他们一群人便悄无声息地摸进了山里。
为了以防万一,陆晚将两个丫头送去了里正大人家里。
他家里还有两个男丁在,若是发生危险,还能保全两个孩子。
山里静悄悄的,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没有点火把,手里只提了几盏壶灯,靠着那微弱的光摸索着前进。
彼此之间谁都没有说话,大家都很有默契。
山上的炭棚很多,他们是分开走的。
“不是说那群人中午就会上来吗?咱们还提前设置好了陷阱,就等着他们送上门来了,到时候抓住了他们,还能下山去要点儿粮食来,怎么这都晚上了,还不见人来?”
山顶上的炭棚里,几个汉子往山下张望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地上只升了一个小火堆,不敢把柴火烧太旺,怕山脚下那群人发现了。
“哼,怕不是不敢来。”
“那个叫陆晚的婆娘,她男人是个有能耐的,要是咱们能抓住她就好办了。”
但现在他们已经不敢下山了,这些天他们在附近村庄里抢了不少粮食,想来度过这个冬天应该是没问题的。
“大哥,昨天老三死了,他们把尸体运去了官衙,程世博那个老匹夫,粮仓的事儿他都忙不过来,还敢管咱们的事儿。”
前头的男人坐在火堆旁磨着手里的刀,将其磨的铮亮。
“大哥,老三的死…真是不甘心啊,就这么死了。”
凑近了看,就能看到那男人身上全是如同蜈蚣一样扭曲的伤疤,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如果不是在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人,又怎会有这一身可怖的伤痕。
“是啊大哥,咱们一定要把陆晚那婆娘抓过来,千刀万剐给老三报仇!”
“闭嘴!”
那男人叫阿泰,是个狠人。
“咱们只是按照王爷的命令办事,休得多生事端,待这阵子消停下来,若是还拿不下大石村,到时候屠村还愁杀不了那个臭婆娘吗?”
走在路上的陆晚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总觉得有人在说自己的坏话,但她没证据。
“要是完不成王爷的命令,咱们所有人都得死!”
人群立马沉默了下来。
他们是被赶出来的,拖儿带女拖家带口。
想要活,就得按照命令办事。
“可是大哥,今晚太安静了,我这心里头总是不踏实…”
他们分了几批人在外面踩点,也有巡逻的。
就是人不多,四个人一组去巡逻,每隔一个时辰回来换一次班。
“嘘…有人。”
陆晚蹲守在暗处,握紧了手里的弩箭。
那弩箭是赵元烈在家自己做的,用来猎杀野兔野鸡一类,杀伤力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