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求你们别说了!”
李秀秀忽然就崩溃了。
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仓皇大喊:“我才没有被赖麻子欺负!”
被赖麻子欺负了,那她以后都可以不用活了,一头撞死得了。
何娘子也不信,此时就站在自己女儿这边:“对!我女儿才没有被赖麻子欺负,肯定是你们赵家人对我女儿做了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陆晚平时给你们一些小恩小惠,现在你们就全都帮着陆晚说话了!”
“我女儿被欺负了,你们赵家得负责!”
村民无奈摇头,遇上这样的泼辣人家,赵家也是惨。
陆娘子更惨。
“何娘子,你该不会是之前几次三番来找陆娘子说情,想把秀秀说给四清,被陆娘子拒绝后,现在就想要强行把秀秀这事儿加在四清身上,好逼着四清娶你女儿吧?”
这时候春旺娘过来了。
她带着春旺一起,一针见血地说着。
两家离得近,这件事情春旺娘是知道的。
似乎是被人戳破了心思,何娘子瞬间有些破防和气急败坏。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如果不是四清欺负了我闺女,我闺女又怎么会在这里哭,而且我闺女都说了,不是赖麻子欺负的她,谁欺负的她,她还能不知道吗?”
众人一阵无语。
吱呀——
房门被打开。
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
“陆娘子,那孩子咋样了?”
“陆娘子,还活着吧?”
众人脸上都带着焦急,迫切地想要从陆晚口中听到好消息。
陆晚点点头:“嗯,活着。”
“好好养一段时间,也就养回来了。”
陆晚看向院中的何娘子:“里正大人已经报官去了,明日程县令就会亲自赶过来,你既然一口咬定是我家四清欺负了你闺女。”
“那么公堂之上,两相对峙,何娘子,你可敢?”
“我…”
何娘子本就是想要强行赖在四清头上的,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然而陆晚一说报官,还说程县令会亲自过来,民怕官,她到底还是怂了。
没有说话。
“李秀秀,谁欺负的你,你心里没数吗?”
“程嘉衍给你争取了逃跑的机会,不是让你在这里给我家四清泼脏水的,他原本可以丢下你不管的,但他没有,他现在肝脏破损,身上多出骨折,颅骨破损,以呈死相,能捡回一条命,那都是老天眷顾。”
众人听陆晚说的这些,都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赖麻子那群人下手是有多狠,才会把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打成这样啊!
“何娘子,我还忘了告诉你,程嘉衍是程县令的公子,之所以养在我家,是为了让他跟着我夫君学功夫的,你且想好明日程县令来,你家姑娘到底是实话实说,还是一口谎话赖到底。”
------------
第164章 连夜跑路
一语落下众人惊。
任谁都没想到程嘉衍会是程县令的公子。
这段时间他在赵家与他们同吃同住,还会跟着他们一起出门挖地干活,怎么会是程县令的公子呢?
程县令的公子不应该是养尊处优,娇生惯养的吗?
居然还能来乡下过这等苦日子。
何娘子和李秀秀更是惊了又惊,李秀秀死死咬着唇,上前一步抓住陆晚的手:“陆婶子,我、我能进去看看程小公子吗?”
陆晚掰开他的手:“程嘉衍还没醒,需要静养,你进去看他作甚?”
“看他就能让他立马痊愈吗?”
“大家都散了吧,等明日程县令来,事情也就都明了了。”
陆晚发了话,众人自然不会再多作停留的。
“不走?”陆晚看向李秀秀:“你要是实话实说,兴许我还能高看你一眼,但你谎话连篇,你这般女子,我陆晚属实是招惹不起。”
关于她被赖麻子欺负一事,陆晚深感同情。
但她明明可以坦白,却非要隐瞒。
她那点儿心思,陆晚一早就看清楚了。
李秀秀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双颊都是火辣辣的,眼里闪过一丝羞愧。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所有人都知道她遭到赖麻子欺负了。
这件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只怕是以后在村子里,都不会有人多看她一眼的。
夜深人静,众人散去,一切归于宁静祥和。
赖麻子等人被暂时羁押在里正大人的家里,等明天程县令来了,一并交由县衙审问定罪,还有两个跑了没抓到。
“阿娘,程嘉衍真的没事吗?”
四清还是很担心,他们今天去的时候,那群人还在对程嘉衍拳打脚踢的,明明他都躺在地上没动弹了,那些人分明就是要对程嘉衍下死手的。
就算程嘉衍只是单纯想要救下李秀秀,他们也没必要下这么狠的手。
四清总觉得有哪儿不对。
陆晚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好像有什么细节她漏掉了。
“没事,明天应该能醒。”
“那就好那就好…”四清松了口气,随后眼眶又红了,一副哭唧唧的样子。
“都怪我,早知道跟着他一起出去了,那小子功夫都还没学扎实,就跟那群人打架,他咋想的!”
四清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哥哥,这不关你的事儿,你别哭。”小宝珠连忙过来安慰四清,稚气道:“是那群人太坏了,是他们把嘉衍哥打成那样子的!”
四清垂着脑袋没说话,肩膀也跟着耷拉了下来。
“哥哥,你别伤心,阿娘说了,嘉衍哥明天就能醒了,等他养好了伤,你们就又能一起练功夫了!”
宝珠满脸关切,稚气未脱的小嗓音很能治愈人。
四清脸上强行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小宝珠的脑袋:“嗯,哥哥知道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找二姐睡觉了。”
“四清,你也去睡吧。”
“阿娘…我睡不着。”
四清眼眶红红的,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程嘉衍被打的浑身是血的样子。
“你要是睡不着,就去替阿娘守着程嘉衍,看他后半夜会不会发热,若是发热,就过来告诉我。”
“好!”
四清立马就去了。
陆晚叹气摇头。
原先这俩孩子是不大对付的,陆晚之前还担心呢,现在看来是白担心了。
“娘子受累了,早些去歇着吧。”
赵元烈端了洗脚水过来,给陆晚先洗了后,自己再洗。
夜里,两人躺在床上,陆晚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赵元烈问:“娘子是不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对劲?”
他率先打破了黑暗的寂静。
陆晚嗯了声:“赖麻子是个烂人没错,但他的目的肯定不单单只是李秀秀,我猜…他莫不是收了谁人的指使。”
期间赵元烈去了趟里正家逼问赖麻子,他也是死活不松口的。
“娘子莫要忧心,等明日程县令过来了,一切也就都明了了。”
陆晚嗯了声,便转过身去了。
“那死小子还真是命大,这样都没能死。”
赵耀祖在家里发脾气,他明明都跟赖麻子说好了,要他往死里打的。
别看赵耀祖年龄不大,心思却歹毒得很,以前就总是殴打四清。
不光是四清,连金枝宝珠他也没有放过。
其实他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什么都懂了。
时常跟着赖麻子一起混,谁家姑娘屁股白,谁家寡妇胸大,他们都是清清楚楚的。
这样的人,从里子就开始坏了。
“耀祖,你在说什么?”
李氏一进来就看他在屋子里发脾气,把东西砸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