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祖母真是讨厌,回去就回去。”
“赵叔,婶子,我就回去了,下次我再来!”
“等等。”
陆晚叫住了他,将一包药交给了程嘉衍:“这是给你娘的,让她在夜里睡觉时,贴于后背心,第二天早上再取下来。”
“谢谢婶子,我这就带回去给我娘!”
程嘉衍高兴极了,因为最近娘的身子好像又有些不大好了。
陆婶子医术极好,她给的药就没有差的,程嘉衍也不问这药是做什么用的,因为在他看来,只要是陆婶子给的,那就是极好的东西。
“哟,还知道回来呢,祖母还以为,你以后就要长在别人家,成为别家的孩子了。”
程老夫人老早就在府门口等着了,今日的事情她早就听人说了,没想到自家孩子也参与了进去。
屁大点儿的事情,那个叫做陆晚的,非得闹到公堂上去。
她就没想过那些孩子和他们的父母以后要怎么做人嘛?
听说她还没打算善罢甘休,那几个打人的孩子,她还要求书院开除。
程老夫人觉得,这事儿陆晚做的太绝了。
她一个妇道人家,不该在外面这般闹事,丢的可是夫家的脸。
“我是去的我同窗家,陆婶子知道我娘身子不好,特意给娘送了药,如何就去不得了?”
“祖母若是看不惯,以后别看就是了,待在自己的院子好生静养不也挺好?”
程嘉衍通身贵气,他以前不敢反驳祖母,是害怕祖母会将所有不满都往娘身上发泄,但现在他可不管。
娘是他的娘,他得保护娘。
娘生他一场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凭什么还要因为他而委屈?
那他这个做儿子的,未免太过于窝囊。
“你!”
程老夫人气得不轻,还想说些什么,但程嘉衍已经跑进去了。
“我娘呢?”
“娘,儿子回来了!”
程嘉衍跑进院子里,四处寻找他娘的身影,曹欣婉推开门出来,就见程嘉衍风风火火的。
“嘉衍?别跑,当心摔了。”
“娘,这是陆婶子给您的药,让您晚上睡觉时,贴在后背心,第二日再取下来。”
曹欣婉很是诧异,上回陆晚给的药的确不错,她想再去找陆晚开药,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没想到今日她就让程嘉衍送了药回来。
“你可曾替娘谢过陆娘子了?”
“谢过了谢过了,陆婶子说,我以后可以经常去她家吃饭,娘,下回你也去吧,陆婶子会做火锅!”
“泰丰酒楼的火锅就是她发明出来的,她可太厉害了!”
程嘉衍说起陆晚的时候,双眼都是亮晶晶的。
瞧他跑出了汗来,曹欣婉用帕子温柔地擦了擦:“好,娘下回跟你去。”
“去什么去?”程老夫人走进来便是一声冷哼,脸色也很难看。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药膏上,她有点儿想要。
上回曹欣婉吃了陆晚给的药,面色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可见她的确是有两把刷子的。
“她一个女人,整日在外面抛头露面,曹欣婉,你是县令夫人,不是外头那些随便的女人,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代表了县令府,到底是商贾之家出来的,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程老夫人的话语里对曹欣婉尽是打压。
在她看来,她儿子是县令,曹欣婉就算是商贾之家的千金大小姐,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
那陆晚就更是如此了。
------------
第199章 现在的嘉衍就很好
一个女人,不安心在家相夫教子,偏生要跑出去闹事,哗众取宠。
还弄什么火锅做生意,真当自己是有几分本事了吗?
这天下从来都是靠男人打拼的,身为女人,就该安分守己,伺候好公婆丈夫,教育好孩子,打理好家庭内务,这才是她们应该做的事情。
反正这样的女人,她是看不上的。
“祖母。”
少年冷了脸:“陆婶子有本事,凭什么女人就该安安分分待在内宅?”
“她靠着自己的本事挣钱养家,光明正大,干干净净,祖母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别人评头论足?”
“祖母总是说涵养涵养,那祖母在背后对别人说三道四的时候,也是祖母所谓的涵养吗?”
什么狗屁涵养,程嘉衍才不听。
他只知道,陆婶子是个极好的人,她什么都会,也是个相当厉害的人,这样的人就不该被那些该死的礼教束缚。
他娘就是被约束太多,渐渐地没了自我。
成日里困在后宅做个怨妇,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涵养吗?
“你!”
“曹欣婉,你看看,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他不过是去乡下待了一两个月的时间,现在就连我这个祖母都敢顶嘴了,一点儿教养都没有!”
“我当初就不该让嘉衍去乡下,学了一身顽劲儿回来,现在还整日同乡下那些野孩子一起玩儿,你将来是要走你爹的路的,你得跟那些有学识有涵养的同窗一起玩儿。”
“和那些人一起,只会毁了你!”
话里话外,程老夫人都充斥着对乡下人的鄙夷和嘲讽,其中也包括曹欣婉。
“儿媳觉得,现在的嘉衍就很好。”
曹欣婉温柔一笑,摸着程嘉衍的头,眼里满是温柔慈爱。
至少儿子愿意同她亲近了,也会在祖母面前维护自己。
“你、你们!”程老夫人险些气到两眼一黑。
“母亲要是看不惯,可以不看的。”
“嘉衍的将来,也是嘉衍自己说了算,儿媳这个做母亲的,自然是要全力支持嘉衍的。”
曹欣婉这话,无疑是在向程老夫人开战。
自古以来,婆媳关系就很难和平,只能维持在一个很微妙的状态。
曹欣婉反而很羡慕陆晚,可以在外面施展自己的手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说:“律法没有规定女子不可外出做生意,不可抛头露面,母亲您说的那些,不过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可老祖宗传下来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女子需得行不露足笑不露齿,需得端方雅正,不可在外抛头露面。
就算是律法规定的,也不一定全都是对的。
“时间不早了,母亲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您老上了年纪,动不得气,当心身子才是要紧的。”
曹欣婉也想要为自己硬气一回,做一回自己也挺好的。
“娘,您今天累不累?儿子待会儿给您揉揉肩,捏捏脚吧。”
父母尚在,对于程嘉衍来说就是极好极好的了。
爹事务繁忙管不着他,那他就多多依赖娘。
娘嫁了过来,只有自己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骨肉,血亲家人。
他需得多多为娘着想,不让娘难过。
“哪里用得着你,你瞧你,跑出了一身汗来,快些去洗漱歇息了,明日一早还得去书院呢。”
“儿子知道了,儿子就是想多亲近亲近娘。”
程嘉衍是很依恋曹欣婉的,只是以前祖母总是不让,他有时候会偷偷躲藏在暗处看娘。
但娘脸上几乎没什么笑容,只有愁容。
愁出不去这四方小天地,只能透过院子看外面的天。
也只能得了祖母的应允,才可以踏出这府门,还需得在规定的时间内回来,否则娘少不了要被祖母一顿责罚臭骂。
程老夫人看着亲昵的母子二人,气得两眼一黑又一黑。
她程家的子孙血脉,岂容让那个女人给拿捏了!
“你、慈母多败儿,慈母多败儿啊!”
“祖母,您还是消停消停吧,都一把年纪的人了,大动肝火可不好,免得到时候生病了又要往娘身上赖着。”
程嘉衍冷哼了声。
对于程老夫人的手段他已经是有所了解了。
不是三天两头的装病,就是到处跟人说娘不孝顺她,就是跟人说,娘仗着有几个臭钱,就不把她这个当婆母的放在眼里。
外头的人哪里知道县令府的状况,可就信以为真了。
对娘多是批判指责。
娘听了那些话后,就更是郁郁寡欢了。
而爹总是忙碌着各种事情,不仅对他不上心,对娘就更是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