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之地多富庶,比起边城来,那更是富得流油,越是富庶的地方,各方面的需求也就越高。
现在陆晚不光只是想要开拓云县的市场,还想试试别的地方。
大雍王朝疆土辽阔,刘老板他们南下,光是想要离开边城,商队就得走上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出得了边城。
这还是昼夜不停赶路的情况。
他们商队里还有孕妇,估摸着也得二十多天甚至是一个月才能走出边城。
边城之大,已经超乎了陆晚的想象。
但哪怕是将于辽阔,然则土地贫瘠,也是多生悲哀饿殍。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的想法,想要在边城的每一寸土地上,都种满水稻,让边城的每一个人,都能吃上大白米。
而不是天天只能吃麦麸粗面。
好的米全都运送去江南上京等富庶之地了。
留给他们能够吃的米也就不多了。
苗翠花一听陆晚这提议,都是吓了一跳,连忙紧张地捏着自己的衣摆,局促地说:“这、我哪儿是做生意的料啊。”
“我没你聪明,也没你有能耐,就只是会一些简单的绣工。”
“小妹,你太看得起我了。”
说实话,苗翠花的确没想过这方面的事情,哪怕陆大力先前提过。
可自家男人提和陆晚提那是不一样的。
自家男人提,也有可能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但陆晚提,那可真是说干就干了。
就比如公爹的药堂,现在连牌匾都做好了,还是县令大人亲自题的字,这是何等殊荣啊。
要不了几天,药堂就能开门接诊了。
这要真让她去开绣坊,她怕是只会做亏本生意的。
“何必妄自菲薄?”
“今日我去了趟绣坊,瞧得城中绣娘们的手艺,其实都是大差不差的。”
“但绣坊生意差,拉不到单子,你若想我就去把那家绣坊盘下来,只等一个月后江南来信,便知道可行不可行了。”
“这…”即便陆晚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苗翠花还是犹豫不决的:“小妹,要不…要不还是算了吧。”
“我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料,到时候要是亏了可就划不来了。”
“做生意没有不亏的,没有谁一开始就能赚得盆满钵满,不都是一步步来的吗?”
陆晚说。
她其实不是一个很喜欢犹豫的人。
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大嫂的份儿上,陆晚可不会去提议。
且苗翠花得学着自己去赚钱。
她现在是有能力让家里人都过上好日子,但太过于懒惰就会使人退步,所以她得让苗翠花忙起来。
只有如此,她才没有闲心去想别的事情。
同时也是让苗翠花融入县城这个小社会,而不是一直停留在清水村,思想行为也一直停留在那里。
这个时代的女人,总该是要有一些技能在身上的,日后不论走到哪儿,心都不会慌。
更何况,他们这里是边城,是整个大雍王朝的最边缘,属于在边境线上。
若是有朝一日爆发了战争,最先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在边城的老百姓。
所以就更得趁着还算安宁的时候多挣一些,将来才能保命。
不论何时都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战争一旦爆发,最先遭殃的,便是无权无势的老百姓。
她顾不了别人,难道还顾不了自家人吗?
这倒也算不得忧虑过多,不过是居安思危罢了。
越是安逸的环境,越是能让人忘记眼前潜在的危险,犹如温水煮青蛙,等青蛙反应过来时,水已经烧开了,青蛙也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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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打算盘绣坊
“可是小妹…”苗翠花还是有些犹豫的,看着手里的红盖头说:“咱们云县不是已经有绣坊了吗?”
“若是连他们的生意都不好做,咱们去的话,也未必能够好做的,而且你挣钱也不容易,又是给爹开药堂,还给我们买了这么大的院子,就连天耀你也多有照拂,说实在的,我这个嫂子是真的不好意思再去麻烦你了…”
不光是陆大力,偶尔就连陆天耀也会和她说,他在县城里的所见所闻。
他现在会跟着金枝宝珠她们去学骑马,马场的费用不算低,一个人二十两银子,如果要挑选好的马,还得再加钱。
光是他们每个月学骑马,在马场学习各种马术,都得花费三四十两银子,而这些钱都是陆晚出的。
还有这院子,不用想也知道陆晚肯定是花了大价钱的。
苗翠花现在是会想事情的。
夜里被孩子闹得睡不着的时候,她就会想自己过往的那些事情。
尤其是想到自己的娘家,夜里总会神伤焦虑,害怕娘和哥哥弟弟们会在背地里骂自己。
陆大力多有宽慰,让她不必忧心,若是他们敢找上门来,不需要她去做什么,也不需要她去出面,她只需要和他一条心,和他们家里人一条心就够了。
别的事情,他能解决。
陆大力也明确地告诉了苗翠花,这种时候,自己有她自己的夫君和公婆才是她最为强大的靠山和后盾。
如果娘家靠不住,那索性就放弃,不必要强留那一点儿微弱的亲情。
亲缘浅薄之人,大多渴求父母亲的关爱呵护,哪怕只需要给他们一点点甜头,都会让他们甘之如饴地奉献出一切,苗翠花便是如此。
所以陆大力现在需要苗翠花走出以前的泥坑,去向前看。
“你以前可不像是会这么不好意思的人。”
陆晚也是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了,倒也没必要对她说话太客气的。
苗翠花面色尴尬:“我知道以前是我做的不好。”
“不是好不好的问题。”
“大嫂。”陆晚认真地看着她:“我既然这般说了,便是不会计较从前的事情,只想着你和大哥过上好日子。”
“你的绣工的确不错,绣坊我能盘下来,但也不是盘给你一个人的。”
“若是将来绣坊的生意好了起来,盘绣坊的钱,你得还给我。”
听陆晚这么一说,苗翠花心里瞬间就舒坦了。
对,就是这个感觉。
她就是要陆晚对她说话一点儿都不客气的感觉,只有这样,才会让苗翠花觉得是正常的,相反,她如果对自己太过于客气的话,反而让苗翠花感到十分拘束不自在,且总有一种不真实在云里雾里的朦胧感。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苗翠花也笑了起来:“不过,这盘绣坊…得花多少钱?”
“这县城里的绣坊,就算是生意不好,估计那价钱也不便宜吧?”
“得去杀价呀,小妹,你去谈的时候,带上我成不?”
说着,苗翠花还怪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这来县城也有好些天了,说实在的,我还没去县城里看过呢。”
以前家里兄弟姊妹众多,她是弟弟妹妹的姐姐,进县城赶集买东西这种事情,是从来都轮不到她的。
爹娘总说,她是姐姐,得让着弟弟妹妹,弟弟妹妹还小,还从没去过县城。
可是爹娘啊,她也没去过县城。
还是她和陆大力成婚的时候,按照大雍王朝的风俗,女子成婚,需得自己绣红盖头。
也就是那时候她才进了一次县城,去买绣红盖头需要的东西。
红布和各种颜色的棉线。
那红盖头是她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现在她和陆大力都有两个孩子了,那红盖头却还是崭新的,可见保存的十分好。
但说完后,她又觉得不大好。
忙说:“我刚刚开玩笑的,我知道你忙,又是酒楼的生意又是爹的药堂要忙活,你还得到处跑。”
“等改天让你哥带我去就成。”
她呵呵地笑着,自以为陆晚看不出她脸上的局促和尴尬。
“明天吧。”
“明天你跟我一起去。”
“明…明天?”苗翠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反应过来后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不用,我就是随口一说,小妹你不用放在心上,也不用带我出去的。”
“再说了,天明还小,离不开我,他一会儿看不到我就得哭,要吃奶。”
“家里不是有娘在吗?”
“官塘那边我养了牛羊,等母羊产奶,到时候也能给孩子喝上一些牛奶羊奶这些。”
新鲜挤出来的牛羊奶需得消毒才能给孩子喝。
天明还是小月龄的孩子,陆晚是想着,等着牛羊们产奶的时候,天明也就稍大了些,能够喝牛羊奶了。
因为苗翠花好像有些喂不饱天明。
别看着那孩子小,胃口可大,又是小月龄的孩子,天天都离不开苗翠花这个亲娘。
“这…这咋好使得?”
“那些羊奶牛奶,你都是可以去卖钱的。”
这年头的牛奶羊奶都金贵得很,向来是提供给大户人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