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才想着要不要抱紧陆晚的大腿,也跟着开药堂。
但其实另一方面也是担心的。
担心陆晚会不会是第二个樊邵东,担心世安堂会不会也走了荣医堂的路子,将来把他们也给逼死了,那他们可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但其实就在世安堂开业的第三天,城中就有人试探性地支起了自己的小药铺,目前还算安稳,没人去找麻烦。
荣医堂的人在外头吆喝着。
“来一来看一看,荣医堂掌柜亲自熬的清热解毒汤,润肺滋阴,固气益表,不要钱不要钱,今天的汤药都不要钱!”
“大家都来看一看尝一尝!”
荣医堂的人一开口,顿时就吸引了目光过去,然而人们都不买账。
因为他们在荣医堂手里吃过太多亏了,现在荣医堂没有生意,病人都是往世安堂跑,自然是得想法子拉回一些人心的。
百姓们是穷,但不是蠢。
“这是你们荣医堂掌柜的亲自熬的?”
“那肯定的,我们东家祖上可是宫里出来的御医,东家的医术更是深得其真传!”
荣医堂不遗余力地宣扬着,眼看着有人围拢过来,心里依旧得意。
城里多了一家世安堂又怎样,他们荣医堂祖上可是正儿八经出过御医的,和那些野路子出来的大夫完全就没有可比性的。
也就这些人蠢,觉得一个女人开的药堂,能有多大能耐本事在?
他们家的药贵是贵了些,可胜在医术好啊。
那陆晚就是个半吊子出身的,她那死鬼老爹,估摸着以前就是乡下的行脚大夫,更是没什么真功夫了。
“我呸!”
“去你二大爷的御医!”
“你家祖宗的脸都让你们这帮东西给丢没了,我要是你家祖宗,铁定要从棺材板儿里蹦出来!”
“你们荣医堂这群瘪犊子的东西,骗我们钱胡乱治病,如今瞧着世安堂积德行善没了生意赚不到,就东施效颦学着人家了?”
荣医堂的人还是大意了,以为他们会买账,结果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没有一个人愿意买账。
“你说什么呢!”
“我们荣医堂世代为医,要不是我们东家,你们早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放你娘的狗屁,没有你们荣医堂,咱们云县老百姓才能看得上病,你们这群挨千刀的货,老子今天就掀了你们的棚子!”
百姓们对荣医堂的怒气积压已久,今日瞧着他们这番动作也是颇为不耻。
眼下这个情况来看,他们非但没有知错,反而变本加厉了。
就想着挣钱,不把他们的命当命。
两方人马很快就打了起来,就连那熬药的锅子都给掀了,街道上闹哄哄的。
世安堂的陆老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给人看病诊脉,时不时让几个新招来的学徒跟着他一起望闻问切。
务必要对病患上心。
“陆老大夫,荣医堂的人打起来了。”
陆老爹自从听了自家女儿的话后,也是拎得清了,才不管他们打个你死我活。
“不用管,他们要是打伤了,荣医堂的人还得赔钱,咱们只需要给人看病就行了。”
“今日那些个药材全部都要磨完,莫要偷懒。”
陆老爹虽说是上了年纪,可自从这世安堂开起来后,他就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都不止。
天天走着路过来,那双腿健步如飞的,哪里有半点儿将近老朽枯木的样子,分明是老当益壮嘛。
这人啊,只要心里没事儿,情绪不内耗,天天保持畅快愉悦的心情,便会越活越年轻。
至于年龄,那也不过是一串数字罢了。
虽说每日带着好几个学徒,也丝毫不觉得累,晌午时泰丰酒楼的人就会把饭菜都送来。
世安堂的学徒们也没想过,去给人家当学徒,还能顿顿都有肉吃。
不过陆老爹是个很严格的人,学徒有三个月的试用期,只有这三个月的试用期合格了,将来才能继续留在世安堂做工。
如果不行,最终只能离开。
所以世安堂不养闲人,一切想要来薅世安堂羊毛的人,都会被陆晚扼杀在摇篮中。
自从朱娘子晓得了陆晚绣制的嫁衣已经成功交货后,她心里就跟猫抓似得。
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情,愣是让陆晚给盘活了。
偏生她到现在都没能瞧一眼那绣出来的百蝶图嫁衣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但凡让她瞧一眼,偷摸拓印下来,将来绣制成别的绣品拿出去卖,那也绝对是赚钱的。
上京贵人同款,向来都是各地姑娘们的穿搭风向标。
谁说古人不时尚,古人的时尚,远超现代人的想象。
一想到陆晚刚接手了绣坊就净赚九百两,朱娘子就悔不当初,蹲了好几天才见到陆晚前往绣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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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孩子间的小打小闹罢了
绣坊里的绣娘们也算是否极泰来了。
先前那贵人目光刁钻,将嫁衣送去时心中忐忑无比,没想到这回绣制出来的嫁衣,贵人不仅非常满意,还额外下了另一个单子。
新嫁娘出嫁,娘家自然是要备齐嫁妆的,更别说她是京中郡主,身份尊贵。
这女儿出嫁,定然是要十里红妆,排场拉满。
此次那贵人却要陆晚的绣坊绣制两架成婚用的屏风,还有喜被等物件儿。
光是定金就先是支付了五百两。
由于贵人给的太多,陆晚实在是架不住,再加上要绣制的东西也多,陆晚便在县城里开始广招绣娘。
只要是技艺过关,心灵手巧者,皆可前来应聘。
由苗翠花和曹娘子亲自盯着,看着她们现在绣制,只留下绣工最好的姑娘,别的都不要。
一时间,县城不少姑娘都前往绣坊应聘,希望自己能够选上。
县城人口多,能够有活儿干的机会却不多。
大家现在能有一口饭吃,能拿一份工钱养家糊口,还得多亏了陆晚的到来,承包的那二十亩地,需要有人定期除草看护,还有那片果林。
以及泰丰酒楼的伙计,那都是需要人力支出的。
可以说,陆晚的出现,直接给县城老百姓增加了不少的就业机会,如此一来,大家就都能有活儿干,也都能赚到钱,不至于说在天灾荒年时,手里一个子儿都没有。
绣坊门口就是个宽敞的坝子,坝子四周围满了人,而坝子中央则是摆满了绣绷绣架,姑娘们穿针引线,都希望能够在今日进入绣坊。
县城里原本绣坊就不多,好多都开垮了。
这家绣坊的前主人朱娘子今日也在县城,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纷纷,她一张脸都是铁青铁青的。
“陆娘子还真是有本事,我家姑娘就是在这绣坊里的,原先说绣坊快要开垮了,我还愁这绣坊垮了后我姑娘咋办呢。”
“没想到这陆娘子一接手,这绣坊就给盘活了。”
“听说是因为绣坊的单子多了起来,绣坊里的人手不够,陆娘子和她大嫂这才开始招绣娘,要是我女儿也能被选上就好了。”
朱娘子的脸色是有多难看要多难看的。
绣娘们今日都是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来。
“陆娘子,陆娘子!”
朱娘子是好不容易等到了陆晚的,一改先前刻薄姿态,笑意吟吟上前,亲昵地拉住了陆晚的手。
“你瞧你,还真是咱们云县的福星,我这绣坊愣是让你给盘活了,绣娘们都说你是她们的大恩人呢,能让她们有一份工,有一口饭吃。”
“…”
“朱娘子。”陆晚一点儿面子都不给抽出自己的手:“这绣坊如今姓苗,怎么就是你的绣坊了?”
陆晚这个人吧,有时候就是喜欢抠点儿字眼。
“你瞧我,糊涂了不是?”
“不知道陆娘子是否有空,咱们去泰丰酒楼喝杯酒去?”
原先单子还没成的时候,陆晚就算是想见她也见不到的,现在单子成了,她倒是主动贴上来了。
陆晚当然晓得朱娘子的心思,恐怕现在她眼红到恨不得又将这铺子给盘回去吧。
不过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好的事情,什么好处都让她给占了。
生意不景气的时候就贱卖,有钱赚了,就又想抢回去自己赚钱。
“不空。”
陆晚一口回绝,对于没必要的人,她向来不会过多浪费口舌。
“陆娘子,其实我今日来找你,是来向你赔礼道歉的。”
朱娘子咬咬牙,陆晚如今如此风光,她又是个有本事能赚钱的,放眼整个云县,也找不到第二个比她还好的亲家了。
且她也打听了,陆晚家里还有个儿子,余下都是两个女儿。
这两个女儿将来嫁出去可是要赔一大笔钱的。
儿子嘛自然是要继承家业的,她这么会赚钱,家中又只有一个儿子,她儿子要是娶了她家女儿,多少也是能有一份财产可继承的。
除非她是个狠心的,一点儿不给自己女儿留,全留给儿子。
虽然朱娘子自己也是这么想的,产业给儿子,女儿是要嫁出去的,将来多给一些嫁妆,便也算对得起她了,不算是亏待。
“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