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贱蹄子,我说最近怎么找不到你人了,原来是跑到城里来过上好日子了!”
姑嫂二人正走进了巷子里,迎面而来便是一道尖锐刺耳的嗓音,紧接着头皮传来阵阵刺痛。
“娘?”
“大哥…”
“啪!”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猝不及防的一巴掌落在苗翠花脸上,扇得她耳朵里嗡嗡响,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一时间耳朵里听不到声音,只有一片嗡嗡乱响。
“干什么,放开!”
陆晚丢了手里的料子,一把将苗翠花扯过来,牛秀芝带着一众亲戚直接来小巷子里把人给堵了。
他们可是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苗翠花住在这里,老早就在路上等着了,没想到他们还真是搬到城里来了。
自从上回苗翠花在月子里和她闹翻了后,牛秀芝就再也没收到过苗翠花给的钱了,她去清水村找陆家的人才知道,他们一家人居然早就搬走了。
怪不得那死丫头不给自己寄钱回去,原来是过好日子去了,就把自己这个当娘的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姓陆的,这是我们苗家的事情,你最好有多远滚多远,否则别怪我一会儿连你一块儿打!”
牛秀芝带了自家的亲戚,对他们说陆家现在有钱了,只要去了城里他们就能捞到一笔钱。
现在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谁不想过上好日子,只要有钱拿,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牛秀芝也算是看出来了,陆家根本不会休了苗翠花,只要他们陆家不休妻,那苗翠花就一日是陆家的人,就必须得给她钱!
“你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
陆晚挑眉,把苗翠花护在了身后,眼神无畏,身板儿更是笔直。
就算面对几个汉子她也没有丝毫畏惧。
“陆晚,我是来找我女儿的,和你没关系,你赶紧滚开!”
“你们陆家倒是有本事了,哄得我女儿连我这个老子娘都不认了,我今儿个就把她带回去好好教训教训!”
“早知道她是这样的白眼儿狼,当初就不该把她生出来!”
这样的话,陆晚不知道从多少人的嘴巴里听到过了。
慧娘的母亲如此,苗翠花的娘更是如此。
就连赵元烈的母亲又何尝不是这样。
明明都是自己的孩子,可总有一些母亲从未爱过自己的孩子,既然不爱,又何必生出来?
出生并非是孩子能够决定的,若能够选择,那些不被父母爱的孩子,未必会选择来到这个世界遭罪受苦。
“你倒是好笑了,是她求着你把她生出来的吗?”
“你当初和你男人爽的时候有问过她想不想被生出来吗?你是爽了,现在却说什么后悔不后悔的话,你咋不把你自己塞回娘胎呢!”
陆晚一句话震惊在场所有人。
牛秀芝更是被惊的涨红了一张老脸,愣是好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此露骨的话,也就只有陆晚能说出来了。
“我告诉你,她苗翠花现在嫁到了我们陆家,生是我们陆家的人,死是我们陆家的鬼,你想把人带走还得问过我们陆家的人愿不愿意!”
陆晚进抓着苗翠花的手,同样凶悍不讲理的模样继续说:“这嫁到了我们家来,生死都是我们家说了算,你算老几就想把人给带走?”
说罢,陆晚悄悄给苗翠花使眼色。
苗翠花立马就懂了,没有丝毫犹豫拔腿就跑。
“四清,开门放狗!”
刹那间,一道庞大的身影风驰电掣般出现在陆晚的身后,浑身炸毛低声嘶吼,獠牙毕现,凶悍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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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休想过上好日子
它如同那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一样出现在陆晚的身旁,浑身呈现出一种随时都会进入战斗的状态。
一双兽眼凶狠嗜血。
所有人都被吓到了,一时间分不清这到底是狗还是狼,但不管它是什么,野兽的凶残超乎想象。
要是真把陆晚给惹毛了,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走,快走!”
“陆晚,你给我等着!”牛秀芝还很不甘心,恶狠狠地警告陆晚:“我女儿是嫁到你们家做媳妇去了,不是卖到你们家去了。”
“我是她娘,她就有义务要给我养老给我钱花,她想过好日子,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警告完这才慌里慌张地跑了。
回到家陆晚就看见苗翠花在院儿里抹眼泪,把脸上的眼泪抹干净了这才进屋,还躲开了小厨房,免得叫陆老娘看见了。
“诶,你嫂子怎么了,我刚刚叫她没应我…”陆老娘在屋子里弄吃的。
陆晚随口应付了句:“方才外面起了风,沙子进眼了,嫂子眼睛不舒服,可能是没听见,我进去看看。”
陆老娘更奇怪了:“眼睛进沙子了,耳朵怎么还听不见了…”
“奶,您做了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随后而来的四清连忙转移了陆老娘的注意力。
“呵呵,你舅舅今日杀的羊,让我炖点儿汤,剩余的你阿娘说要做什么烤全羊,我也不懂,就先用料腌好了。”
锅里是羊肉汤,木盆里是腌制的全羊。
挑选的是嫩羊,不腥不膻用来烤最好不过了。
边城这边很多人家都会养羊,每逢过年过节,羊肉汤是必不可少的。
“把这个敷上吧,能消肿,不然娘看见了你的脸会担心。”
陆晚心念一动,便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罐药膏来,很多日常必备的药陆晚都是放在空间随取随用的,而且自从上回遇到那个会算命的女人后,她心里始终不安。
总觉得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发生什么大事。
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陆晚甚至都有些患得患失了。
故而趁着这段时间,一有空她就弄些吃食囤在空间里,以备不时之需。
好在空间里是不缺水的,就算是遇上天下大旱她也能带着孩子们安然无恙地度过。
苗翠花心里难受,看着陆晚递过来的药膏,又想到她娘刚刚带着家里的叔伯们过来抓住她的头发,不由分说就给了她一巴掌。
口腔里到现在都是麻麻的,打的很疼很疼。
可是心里的位置更疼,像是被人用刀子活生生剜了一块儿似得,疼得苗翠花看着陆晚手里的药膏崩溃大哭。
陆大力从外头忙活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房间里找苗翠花。
“翠花,你咋啦!”
“谁欺负你了,你这脸咋回事,是哪个畜生打的,你告诉我,我去打回来!”
“是苗家的人找过来了。”
陆晚把药膏抹在了苗翠花挨打的半张脸上,那药膏涂抹上去,很快就会被吸收,冰凉之感能够立马舒缓火辣疼痛。
“什么?”陆大力的拳头立马就硬了。
“他们应该是知道了我们搬来县城,在县城里做生意的事情,要是让他们知道嫂子在县城里还有一家绣坊,并且生意不错的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依着苗家人以前那贪婪跋扈的性子,非得要把那绣坊抢过去握在自己的手里不可。
他们盯上了苗翠花就跟盯上了摇钱树一样,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以前苗翠花没清醒,一股脑无条件站在她娘家的时候,陆晚兴许还能让陆大力把人给休了。
可随着这段时间线相处以来,陆晚知道她是真心想要改变的,也有在进步。
和大哥的感情也是越来越好的,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不能休妻的。
“这群混账东西,他们到底想怎样,非得把人给逼死才甘心吗!”
“以前就隔三差五上门来要东西,不是要银子就是要米面油,如今搬到县城来了,他们还不死心!”
陆大力一双眼睛里充斥着熊熊怒火,恨不得现在就冲到苗家去,将苗家搅个底朝天心里才舒坦。
但陆晚知道,这样是没法子的。
她眉心紧锁:“所以咱们得想个法子让他们死心才行,光是给钱的话,只会滋养他们的贪婪和欲望。”
“给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和无数次。”
陆大力也明白这个道理,若是不给,他们定会日日上门来闹,说到底苗翠花还是苗家的女儿,若是传出去对他们陆家也不好。
大雍重孝,大雍皇室更多是孝子贤孙。
若是闹出了不孝的事情来,轻者挨板子,重则还要蹲牢房。
若是杀人偷盗之案,尚且好判。
然孝义廉耻,人情世故最是难断。
但想要陆晚就这样乖乖就范是绝不可能的。
“这还能想什么法子出来,他们现在都找到县城里来了…”
“从明天开始,嫂子你搬出去住。”
“什么?!”
陆大力和苗翠花都惊呆了。
“小妹,你这是要做什么?”
“嫂子不仅要搬出去住,还必须得将你这一身的衣裳都给脱了,天明你不能带走,另外…”
陆晚心里已经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