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我们公堂上见。”陆晚留下这么一句,人便离开了周家。
只给周文怀留下一个狼狈不堪的周家大院儿。
周家的奴仆婆子们都在瑟瑟发抖。
“阿娘,人都带来了。”
他们今晚可不单单只是去周家抢人了,还连带着把翠红的娘和夫君都‘请’过来了。
陆晚是个文明人,一切能用文明手段解决的事情,绝对不动用武力解决。
可对方要是听不懂她讲的道理的话,也就只能动动拳脚功夫了。
他们这会儿是直接把沈蕴秀带回了陆家小院儿里,也不安排去别的地方了。
陆家小院儿,云县如今可没人敢随便闯。
陆老爹这会儿在给沈蕴秀把脉。
“她身上并无明显外伤,多是从前留下来的新伤,但内脏受损比较严重。”
“老婆子,你先去把药熬一下。”
陆老爹是个大夫,只需要稍稍一看就知道沈蕴秀这内脏损伤是如何来的。
定然是被人用重物击打所致,可却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伤痕,除了一些淤青之外,别的都看不大出来。
看来这样的折磨,她经历了不是一回两回了。
“诶,我这就去!”
陆老娘叹了口气,接过药立马就去熬了。
其实倒也不用她费心去熬,陆家如今是有奴仆婆子的,这些事情她们来做就好。
陆晚将翠红母亲和夫君分开关着的。
刚开始两人叫得很凶,金枝派了三四个彪悍的男人过去,两人立马吓得跟鹌鹑似得,动也不敢动了。
金枝冷笑:“早这样识趣不就好了,再叫唤,当心我让他们敲碎了你们的牙!”
一直忙活到了后半夜,沈蕴秀的情况才稍稍好些。
陆晚不光是把沈蕴秀带了出来,连小如意也带来了。
夜里孩子受了惊吓,没见过那样的阵仗,陆老娘心疼孩子,放在自己屋里睡了。
到了第二日天刚亮,沈蕴秀也就醒了。
陆晚每天都起得很早,她还得去魏明簌那里。
“宣义夫人。”
天色蒙蒙,今日没有太阳,阴且闷。
即便是早晨,云县的天空也漂浮着一股燥热的气浪,似把人放进了蒸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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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你我都是女人
又干又热又闷。
这样的天气,也最会影响人的心情。
“周夫人?”
“你怎么起了。”
陆晚很惊讶,这么早她就醒了,她身上穿的是苗翠花闲来无事做的衣裳,真丝的长衫穿在她身上,细腻柔婉。
尽管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却依稀可见她年轻时该是何等的年华貌美。
只可惜,在周家蹉跎了大半辈子,已经将自己蹉跎得不成人样了。
沈蕴秀却是跪在了她的面前,头重重磕在了地上。
“多谢宣义夫人救命之恩!”
从她醒来看到这个陌生的环境时,她就知道自己得救了。
她便是知道,陆晚不会放任自己不管,她是个心善之人,哪怕外头有人传言,陆晚是整个云县最不好惹的刺头。
招惹谁都不要去招惹了陆晚,可沈蕴秀却笑得,她最是心善不过了。
否则她完全可以不管自己死活的。
“你这是干什么,快些起来!”
陆晚赶紧把人扶了起来,说:“我这不是在帮你,我只是…”
“我也是有女儿的人,若我女儿将来也如你这般遭遇,我定然心痛如刀绞,备受煎熬,如今也不过是顺手捞你一把,就当是给自己的孩子积德。”
“只愿将来,天灾人祸,莫要落在了我孩子们的身上。”
这话倒是真心实意的。
想来这世上当父母的,大多数心愿都是如此罢了。
什么天灾人祸,统统远离自己的孩子,哪怕是落在自己身上也不要紧,可千万不要找上自己的孩子才是。
只愿孩子们平安健康,一生顺遂就好。
“上天会保佑你的,也会保佑你的孩子们的!”
沈蕴秀这辈子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救赎。
被关起来时,她大概想到了自己往后这一生的结局,永远都摆脱不了周文怀的控制,摆脱不了娘家人施加在她身上的各种道德禁锢。
就连她的儿女们,也照样如此。
她这一生,活得索然无味。
为儿为女,为爹娘为夫君,到头来自己什么都没得到,唯一得到的只有这一身的伤。
“你我都是女人,女人最是懂女人之间的难处,我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时间尚早,你且回去好生休息,等休养好了,咱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去了雅苑陆晚隐隐觉得有些有些不对,门口值守的人多了许多,还停了辆更为豪华的马车。
鎏金的车身,顶上还镶嵌了夜明珠,这边城里能有这样大手笔的,想来除了那位庆王殿下也没有别人了。
陆晚眉头狠狠一跳,忽然就不想进去了,有种转身就想跑的冲动。
她实在是讨厌那位庆王,每每都会忍不住想,魏明簌这样温婉的白月光,怎么偏生就嫁给了庆王这样阴暗的人。
像个阴魂不散的男鬼似得,时时刻刻都如同一条毒蛇一样把她给盯着。
“怎么,见了本王来了,宣义夫人就不敢进来了吗?”
陆晚在做了一番心理斗争后,打算回去明天再来,或者挑一个庆王不在的时间再过来。
却没想到庆王的身影如同鬼魅似得出现在她身后。
使得陆晚后背发凉,寒意爬上了头顶。
“庆王殿下真是说笑了,民妇不过是想着既然王爷来了,我就不便打扰王爷同王妃小聚了。”
陆晚转身,脸上笑容诚意满满,没有半点儿惧怕的模样。
笑话,怎么可以在敌人面前露怯,那可不是她陆晚的作风。
这里是云县,魏明簌也在,庆王还不至于那么明目张胆地为难她。
庆王一双阴鸷双眸盯着陆晚,似是恨不得在她脸上盯出一个洞来似得,陆晚也不怕,抬头挺胸地问:“王爷这般盯着民妇作甚?”
“可是民妇有哪儿做得让王爷不满意了?”
魏明簌在云县,只有好的没有坏的。
这期限还没到呢,庆王就来了,这不是不放心她是什么,防她跟防贼似得。
她才应该放着庆王才是。
他在沧州郡手握重兵,只要一声令下,整个沧州都能为他所用。
皇帝让他驻守沧州,当年却收了他的兵权,实际上就是要他当个永远留在沧州的闲散王爷罢了。
空有名头没有实权啥也不是。
只是没想到庆王的能耐比皇帝想的还要强,他的野心也渐渐地在沧州滋养了起来。
暗地里招兵买马的事情是一样没有落下,拉拢党羽,敛财造兵,结党营私。
现如今他已将整个沧州都捏在了手里,他想怎样就怎样。
“王爷就莫要吓唬宣义夫人了。”
魏明簌款款而来,庆王脸上表情微微一变,立马变得柔和了起来,下意识如同从前那般伸手去接她。
等着魏明簌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
然魏明簌却略过了庆王,轻轻拉上了陆晚的手,笑盈盈地往里面走。
“知道你今日要来,已经等你许久了。”
“听说你这几天忙着周家的事情,那位周家夫人现在如何了?”
“还有那姓周的茶商,真不是个东西,怎能对自己的夫人大打出手?”
“我还听说了,你昨晚带着人闯进周家去了,把那周老板打了一顿,这种狗男人就该打!”
庆王:“…”
他盯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再看看前面两人的身影,他仿佛成了个透明人。
似乎只要有陆晚在,明儿就不会注意到他。
他们才是夫妻!
明儿的注意力应该放在他这个夫君的身上,而不是陆晚一个外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