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又来了?”陆晚问。
婆子也是无奈:“天刚亮就来了,一直在院子里不肯走,对老太太倒苦水。”
她们这些人听了也烦,但陆晚交代过,来人身份可能不一般,不要轻易招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老太太,您是不晓得,我那小侄女天生聪慧,我兄长嫂嫂皆是把她当成眼珠子似得疼,是我们全家老小的宝贝珠子。”
“早些年丢了,我嫂嫂也是从此一病不起,眼瞧着是没几日可活了,就因这事儿吊着一口气迟迟落不下去。”
“咱们如今都是为人父母的人了,知道一个孩子来之不易,儿子女儿皆是缘分。”
这话算是说到陆老娘的心坎儿里去了。
她原先也是想要个女儿,这才老蚌生珠得了陆晚这么个宝贝闺女,也是当成眼珠子疼。
将心比心,想着要是自己女儿丢了,那也定然是不想活了。
一旁的女人也是抽抽噎噎快要哭断气的模样:“求老太太发发善心,要是晓得我家那小侄女的下落,还请一定告知。”
“这些都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不成敬意,还望老太太笑纳了去。”
她也是难得这样低声下气的,还不是为了问出闫琉舒那小妮子的下落。
当年既然都已经失踪了,那就永远都消失好了,偏偏要在这个时候闫琉舒下落的线索,叫闫家那群人死灰复燃,重新升起了去找她的心思。
身后的奴仆端着木质的托盘上来,上头的红布一掀开,那金灿灿的一片,立马就让院子里的人倒吸了口凉气。
饶是陆老娘知道自家现在的日子好过了,也没想过会有这么多的金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满满当当的金元宝出现在她面前,苗翠花也是看直了双眼。
抓着陆大力的手都在发紧用力。
“金子!”
居然全都是金子,一锭足足有十两重的金元宝!
“这里总共是一百两的黄金,不成敬意,与我家那小侄女比起来,这点儿黄金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只要能找回她,我闫家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愿意的!”
闫明依旧一副凄苦的模样,却将他们的反应都收入眼底,心里忍不住嘲讽。
到底是小地方出来的人,没见过这么多的黄金,他们只要拿了这些钱,就可以安安稳稳到下辈子都够了。
他就不信,这世上还有人能不为钱财所动的。
闫明今天来,就是备好了大手笔的。
知道他们没什么见识,那就闪瞎他们的狗眼,让他们看生看看,他闫明有的是实力!
“你干啥,抓疼我了都!”陆大力吸了口凉气,他家这婆娘也真是,昨晚没折腾够,这一大早上的就有这么大的牛劲儿。
“金子,那是金子,你看到了吗,一百两的金子!”
“我真没想到,四丫那丫头家里居然这么有钱啊,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一百两金子来!”
瞧苗翠花那样子,眼睛都黏在那金子上下不来了。
妇人眼里闪过嫌弃与嘲讽。
不过一百两黄金罢了,他们闫家多的是,这点儿小钱对闫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然而这些人就跟没见过似得。
“是啊,那可是一百两黄金呢!”
陆大力也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金子,狠狠咽了口唾沫星子。
若是一百两白银放在他们面前,他们未必就能心动,可若换成黄金,那可就不一样了。
“只要你们知道琉舒的下落并愿意告知,这一百两黄金,就算是给你们的谢礼了,待我们找到琉舒后,定会重金感谢!”
重金感谢?
还有钱可以拿?
“那、那也是金子吗?”苗翠花忍不住问。
这哪儿是前来索命的啊,这分明就是送上门的财神爷啊。
这要真是来杀四丫的,也不可能拿出这么多钱来吧。
闫明眼里迅速划过一丝嘲讽:“对,待我们找到琉舒之后,还会有一百两黄金奉上!”
“再多的金子,也不比上那孩子的下落重要,我兄嫂为了寻她,已经是掏空了身子了,我也不忍心在这般瞧着我兄嫂遭罪,只想早早将琉舒带回家去。”
“如此,我们一家人才算是真正团聚了。”
闫明狗模狗样地抹了两把硬挤出来的眼泪凄凄惨惨地说着。
一个大男人在这里垂泪,他装的又像,的确让人看不出端倪来。
若是普通人家,怕是早在他们拿出金子来的时候就信了,但可惜了,心动归心动。
苗翠花现在也是个长了脑子的,自从开始经营绣坊后,所见所闻多了去了,知道人心这种东西最具欺骗性。
有时候就连自己都会下意识欺骗自己呢。
“哎哟您瞧,你们两位贵人不远千里而来寻亲,不是我们不帮,是实在没有见过。”
“你说的那个什么舒的丫头,我们是真没见过,不过你们来都来了,这金子能不能留一半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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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林老太临死
女人顿时心梗,死死瞪着苗翠花,险些破口大骂。
也算是反应了过来这乡下女人是在玩儿她呢!
明明那丫头就在他们的手里,却一直不肯交出来,面对这么多的黄金诱惑,他们居然也不为所动!
“这位大姐,我们只是想要找回我闫家的女儿,没有恶意的,我们真的找了她太多年了,再找不到舒儿,我都没脸回去见我兄嫂了。”
闫明相对能沉得住气,一个劲儿给妇人使眼色,要她把嘴闭上,免得说漏了嘴。
“我说你们两个还真是怪,都说了那丫头我们没见过,你们一个劲儿在我们这里浪费啥时间呀。”
“再说了,你没脸回去见你的兄嫂,和我们有啥关系,与其在我们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去别的地方找找呢,我看你们不像是出来找孩子。”
“你们这么有钱,拿着这些金子去外面让别人找,说不定早就找到了。”
就苗翠花这脾气,那是一刻也忍不了的,相当火爆,说爆炸就爆炸了,虽说对方的身份的确不寻常,但那也不是能够随随便便因为一两句话就能杀人的吧?
闫明脸色立刻阴沉了下去。
“闫二当家的,我知道你们寻女心切,但我陆家的确没有你说的那个丫头,方才我已经去了衙门,让程县令帮忙登记了寻人张贴。”
陆晚走进门来,身后跟着两个沉稳的婆子。
她就知道这两个人不会那么容易死心,今天早上就又找了过来。
今日又是一个阴天,不光阴着,温度也跟着降低了十多度,这边城瞬间就冷了下来,虽说还没到寒冬腊月那样的冷,但也得穿上棉衫子了。
边城一冷,就是又冷又干燥的。
“宣义夫人,你就当是体谅体谅我,舒儿那孩子是我兄嫂的命根子啊!”
闫明就差给陆晚跪下了,这个陆晚到底怎么回事,明明闫琉舒就在她的手里,却死活不肯交出来。
即便是面对这么多的金子,她也不为所动。
“宣义夫人,若是钱财不够,你尽管开口,又或是你看上了哪家铺面,我立马买下来给你。”
“只要你能助我找到那孩子,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的!”
瞧她那急切的样子,旁人只怕是早就让他骗了去。
陆晚无奈叹气:“我家真没见过这个孩子,这钱财你给我,我也是受之有愧的,闫二当家,回去吧。”
陆晚一句闫二当家,便是明白了他的身份来头。
“宣义夫人,林督头有请。”
林府来了人,马车就停在院儿门口。
一听是个督头,便晓得对方是个官儿,闫明还想挽留说些别的,陆晚也不理会,直接上了林家的马车。
苗翠花也收拾收拾,去了自家绣坊开始一天的忙碌了。
至于陆大力,现在鱼塘是交给陆大力在打理的,就算不会做生意,也得学着做生意,大石村一群人成日羡慕嫉妒恨也没法子。
谁让陆老娘生了这么个厉害的闺女,不光会做生意,还会种粮食,甚至都种到了连皇帝都知晓的地步。
院子里都空了,陆老娘也不在家。
闫明恶狠狠地盯着院儿里的那些丫鬟婆子们,气得砸了石桌上的茶盏,最后愤怒地甩袖而出。
林督头今日来请陆晚过去,约莫是因为林家老太太快要不行了。
原先都是好好的,今日早晨院儿里的奴仆们发现,老太太迟迟不曾起来,丫鬟们去喊了好几次。
老太太是醒着的,人却不打精神了,病恹恹的。
陆晚摸了脉象,收回手,林家的子孙们都聚在屋子里头,焦急等待着。
陆晚随她们一起到了堂屋说话,不等林督头开口便说:“老太太的身子空了。”
“你们原先大把大把的补药给老太太吃着,身子遭不住,如今正是反噬的时候。”
老年人的身体代谢能力相对较差,在此之前,林督头听信林夫人的话,从荣医堂购买了大批的补药给自家老娘补身子。
就是想着给她延年益寿。
没想到这延年益寿不成,反而成了加速她死亡的催命符。
“老太太近日来,怕是又吃了不少补药吧,你们的补药,是荣医堂买来的?”
林夫人支支吾吾不敢说了实话,但在林督头的目光逼视下,她也不得不说。
“老爷,我、我就是听荣医堂的大夫说,他们近来新出了一种药,只要吃下去就能让人身强力壮,年轻十岁不止,我这也是想着让娘多活些年头,没想过那药会让娘不好啊…”
林夫人都快哭出来了,她一直来都是在荣医堂买药看病的。
就算先前曝出荣医堂胡乱治病收费,也依旧没能让她摆脱掉荣医堂的洗脑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