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积雪太多扫不干净,孩子们索性就在院子里堆起了雪人,堆了一排排的雪人,小脸儿也冻得通红。
小宝珠想要去外面骑马,但雪太大了,阿娘不许她去。
陆晚收了信,摸摸她的小脑袋:“这雪要连着下半个月,再等等。”
现在系统的天气预报可以提前预知半个月的了。
之前只能提前预知三天的天气状况。
连着半个月都是大雪,陆晚都不敢想今年的冬天要是没有蜂窝煤,底层百姓该如何熬过这个冬天。
也正因如此,陆晚更是加大了原煤的采购量。
有需求就一定会有市场,彭老板拿了陆晚的制煤法子,如法炮制制作蜂窝煤,尝试了好几次,始终没办法做到和陆晚一模一样。
干脆就派了人过来学习观摩。
陆晚也不是个太有善心的人,五千两银子一个人。
彭老板刚开始以为,自己好歹也是个富商,派人过去学习那都是给陆晚面子了,又没让她亲自来彭州指导他的人去做蜂窝煤。
没想到陆晚居然还收费。
关键是他还派了五六个人去。
陆晚也说了,五千两一个人,包教会的,要是教不会只能说他派来学习的人太蠢。
当然,也有其他富商盯上了这块儿肥肉,在彭老板都还没来得及思考时,就有人主动把钱送上门,等着陆晚指导手把手教了。
黏土与煤渣的比例混合,石灰的调配,都需要陆晚手把手去教,五千两不贵了,真不贵了。
彭老板牙一咬,钱一给,赶紧让人学习去了。
这么大的商机,自家又有煤矿,到时候蜂窝煤一做出来,还愁赚不回本?
赚的都是纯利润好吧。
故而陆晚这几日都忙着教他们派来的人学做蜂窝煤,就连庆王都派了人来。
还让鲁泰亲自盯着。
自庆王军队驻扎进来后,军队伙食也是一日不如一日,那鲁泰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了下去。
还隔三差五就腹泻呕吐,看了大夫都说是水土不服。
陆晚只当他不存在,他又不敢真的杀了自己,把他当成空气就行了。
自打来了云县驻扎后,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遭受了什么虐待。
“阿娘!”
金枝过来制煤点给陆晚送午饭,正好与鲁泰迎面撞上。
她翻了个白眼,打算绕过他直接进去。
“站住!”鲁泰伸手拦住了她:“王爷交代了,制煤点不允许外人随意出入!”
金枝恼怒,一把扯出长鞭朝他脸上劈了过去:“滚开!”
鲁泰身手不俗,稳稳接住了她过来的鞭子。
“你不过是庆王府养的一条狗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她从鲁泰交过手,知道这个人厉害,也知道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但金枝一点儿不怕。
这里是云县,她娘是九品宣义夫人,一个毫无官职在身的人,如何能拦她?
“鲁教头,庆王殿下只嘱咐你过来盯着制煤点,以防有人偷学技艺,或者偷煤,可不是让你拦着我女儿不让进的。”
陆晚过来拉着金枝的手就往里面走,也不管鲁泰脸色如何。
“你要是不服,就去告状吧,让庆王殿下过来亲自告诉我。”
“你!”
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殿下亲自过来跑一趟?
不过庆王的确没吩咐,纯属他私心作祟,想要给陆晚找不痛快,谁知道这母女俩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脾气都一样。
“对了,庆王殿下可曾告诉你,王妃娘娘有孕了?”陆晚一只脚都已经跨进去了,想了想还是扭头问了句鲁泰。
鲁泰面色难看。
“与你何干?”
这个疯女人,好端端的问他这个干什么?
陆晚撇撇嘴:“没什么,只是庆王殿下能够看在王妃有孕的份儿上,给我买煤文书,你说有朝一日,会不会因为王妃,而杀了你?”
这是一场悄无声息的博弈。
“鲁大人作为王爷的心腹,如今却被派来这小小云县驻扎,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陆晚啧了声,还叹息着摇头,眼神里带着对他的怜悯。
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住口!”鲁泰面色瞬间扭曲:“我与王爷的情谊,岂是你一个外人能够置喙的?!”
他又不傻,听得出来陆晚什么意思。
先前因为他想要伏击陆晚,带着一起将魏明簌杀死,以为只要魏明簌死了,王爷心里就没有了牵挂。
一心都在大计之上。
可没想到王爷却因此事,将他重罚了一顿,险些打没了半条命。
他是从王爷出生入死一路走过来的,而今在王爷心里,兄弟情终究是比不上夫妻情。
哪怕是陆晚不去火上浇油,鲁泰心中也已经与庆王产生了隔阂。
“鲁大人,我可没这个意思,只是王爷来信说,要我大力发展蜂窝煤,争取在第二年让蜂窝煤普及整个沧州郡。”
陆晚依旧笑吟吟地说着,一点儿都不气恼鲁泰的态度。
“王爷还说,要让云县老百姓在今年冬天都用上蜂窝煤呢,王爷一心为民,当真是位好王爷。”
陆晚说起话来那是脸不红心不跳,脸皮一点儿都不带烧的。
鲁泰呼吸却急促沉重了起来。
放在身侧的手也是骤然收紧。
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是商量好了今年年底攻打云县吗?
现在王爷的意思是不打了?
如果不打,王爷怎会派他前来驻扎云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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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今年的冬天有救了
不,不对!
鲁泰忽然想到什么,瞳孔猛缩,整个人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去。
然而陆晚却不管他,带着金枝就进去了。
“阿娘,他脸色好难看。”
“当然难看。”陆晚轻勾唇角:“我故意在他面前说起庆王殿下与我来信,却只字未提有关他的事情。”
“此人嫉妒心极重,先前容不下王妃,要连着她一起将我们杀死在路上。”
“而今王妃怀孕,若是他们今年有什么变动,最不好安置的便是王妃了。”
金枝立马就明白了过来:“所以阿娘先前那么着急给王妃娘娘调理身体,便是这个原因?”
药下的重,日日都去扎针。
她便是想着能够让魏明簌早些怀孕,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拖延庆王的手段。
至于后续到底如何,陆晚也是不得而知的。
只是从目前这个情况来看,短时间内,庆王不会攻打云县。
魏明簌刚怀孕,胎相不稳,他不会如此着急。
万一惊动了魏明簌,动了胎气,得不偿失。
此人虽狠,可待妻子却是一心一意的,更别说现在魏明簌还怀孕了,更是重中之重,一切都要以魏明簌为主。
陆晚点点头。
金枝想着鲁泰刚刚那铁青的脸色,心里就是一阵痛快:“他现在肯定会以为,庆王是故意派他前来驻扎的。”
“虽然一开始是想要盯着咱们,但现在可不一样了。”
金枝下巴一抬,小脸儿上满是骄傲的神色。
她阿娘可真聪明,三言两语就能让那鲁泰在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不管鲁泰怎么去想,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如同野草一样慢慢滋生,最后呈燎原之势疯长。
鲁泰在云县驻扎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可迟迟没有庆王下达的命令,他也就只能在这里待着。
像他之前在沧州郡的时候,王爷在哪儿他就在哪儿,所有人对他都是毕恭毕敬的。
自从来了云县,陆晚就没把他当人看。
甚至还会给他甩脸子。
甩脸子也就罢了,偶尔还要对他吆五喝六的。
奈何不得陆晚有陛下亲赐的玉带冠服,他尚无官职在身,仅听从庆王之令调遣,而今在云县驻扎,他不听也得听。
鲁泰甚至怀疑,自己要是不听从陆晚调令,她就写信去给王爷告状。
说不定还会挑拨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让王爷与他彻底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