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砍去了手脚,同死人又有何分别?
“他是你兄弟,她是你弟妹,我是你娘!”
“你敢和我们断绝关系,我告诉你,没可能,这辈子都没可能!”
纵使刘桂芬再怎么糊涂,她也不可能真让赵元烈同她断绝了关系。
她还指望着什么时候在赵元烈身上捞一笔,养老倒也不用他来,她有这几个大孙子就够了!
赵元烈眼神很冷,那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气势足够骇人。
刘桂芬被吓得面色发白。
“你说说你们,都是一家人,非得把事情做这么难堪!”
里正这会儿过来了。
他真是服了。
他这一把老骨头容易么?
一天到晚就为了他们家这点儿破事跑来跑去的。
要不是陆晚隔三差五给他送去凉茶,他这骨头怕是早就散架了。
“里正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您瞧瞧我身上的伤,都是那毒妇打的,她还要拿斧子砍我呀!”
李氏先发制人,开始了自己的哭诉。
里正气急了:“你活该!”
“我们大石村还从没出过这档子偷窃的事儿,丢人,丢人啊!”
里正一阵唉声叹气。
李氏绷不住了,哭都哭不出来。
“你们,去把今日赵李氏从赵老大家偷走的东西都拿出来,被用掉的,便用这鸡圈里的鸡鸭鹅来抵,要么就用田地来抵!”
陆晚站在一旁不说话,等着里正发落。
里正是有话语权的,他一开口,没人敢反驳。
他带了好几个身强力壮的汉子来,就为了这档子破事。
“不能,你们不能进去翻啊…”李氏想要阻止,却是没啥用的。
“里正大人,他们还偷走了我屋子里的许多药膏,那药膏是我用诸多药材熬制而成,原本是要拿去仁安堂卖钱的。”
“我同仁安堂掌柜也是谈好了价格的,一贴的药膏卖两百个铜板,我家总共丢了八贴,便是八百个铜板,明日便要交货了,再去熬制也来不及了,这损失又该如何去算?”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也就只有陆晚知道了。
就算是假的那又如何,人就一定要绝对的诚实吗?
对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用什么样的态度,这是陆晚的原则。
“一贴膏药两百个铜板?陆晚,你怎么不去抢呢!”
“且我只拿了你家六贴膏药,怎的就变成八贴了?”李氏话说出口才惊觉自己说漏了嘴。
她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神情慌张。
躺在屋子里的赵元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如此说来,的确是你拿了他们家的药膏了。”
为了方便使用,陆晚熬制出来的药膏都是制成一贴的,一来方便保存,二来方便使用送人。
这村里村外,到处都是人情世故,免不了要送些好处去收买人心的。
“你说拿了六贴就是六贴?可人家丢的是八贴,你得赔八百个铜板。”里正也是彻底失去了耐心。
“里正大人,你这是偏袒,定是她给你了好处,可你也不能这般说话呀,不能因为她给了你好处,你就帮着她!”
李氏现在是什么话都往外头说了,一点儿脑子不过。
这话更是引得陆晚一阵发笑。
倒也用不着陆晚开口,周遭自然会有人说的。
“你这妇人胡言乱语,我瞧你怕不是疯魔了,先是闯入别家偷了东西,而今又来说里正大人偏袒,莫不是你觉得偷人东西,还是正派做法了?”
“赵秀才呢,赵秀才可在家?为何不出来说句公道话?”
“你一个读书人,怎的连这点儿道理都不懂?”
里正在村里头的地位高,旁人轻易污蔑不得。
李氏那话,真真儿是不过脑子的。
陆晚以往在村子里名声不好,大多源于她虐待苛责孩子,叫人看不下去。
但现如今她的为人处世,面面俱到,村里的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大家又不傻。
村民的话,像是一个又一个巴掌似得扇在屋子里赵元启的脸上,让他的脸火辣辣地烧着疼着。
竟是有几分无地自容,恨不得刨个坑将自己埋进去的。
作为大石村的第一个秀才,众人对他的期望很高,希望大石村能出个状元,他们也能跟着沾沾光。
可现在却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李氏白了一张脸,也惊觉自己话语不对,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里正大人…”
“赔钱吧。”
“偷盗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只会丢了赵秀才的脸面。”
“我家没有钱赔!她一个当嫂嫂的,去她家拿点儿药膏给自家叔弟用,何错之有?”
刘桂芬还是不死心,里正废话不多说,直接让人将刘婆子围了起来。
大有一副她要是再敢多言,就一并送去官府的架势。
里正带来的人已经将李氏从陆晚家顺手偷走的粮食都翻找了出来,丢失的东西数目都和陆晚说的对上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证据。
“铜板呢?”
东西是拿出来了,可钱还得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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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学做饭才娶得到娘子
李氏咬着牙:“我、我没钱。”
“既然没钱,那就用地赔,还要加上鸡圈里的两只老母鸡!”光赔地怎么行,她家宝珠和狼崽都挨了打,怎么说也得吃点儿好的补补身子吧。
“你家后山那块儿,还有一亩地,正好与我家离得近。”
陆晚一开口,李氏就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只是要了地去。
反正她又不种地。
可刘桂芬不乐意了。
分家的时候已经给陆晚分了几亩地了,现在又要拿,留给他们的地就没多少了。
“不成不成,那地是我们老赵家的,不能给你!”
后山那块儿风水好,以前就找先生看了,先生说,她以后死了要是埋在那儿快,就能保佑她的孙子们个个发大财哩!
决不能给了陆晚那贱蹄子。
“行啊,不赔地的话那就用两只老母鸡和银子来赔!”
陆晚也不急,反正他们怎么着都是要赔自己的,不让他们出点儿血,是不知道疼的。
刀子不落在自己身上,更是不知道疼。
“不成!那老母鸡是留给我夫君养身子的!”
刘桂芬还没急,李氏又急了。
她夫君如今还躺在床上,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
再说了,现在家家户户都没多少吃的,那老母鸡留着还能下蛋吃呢,咋也不能给了陆晚。
“娘,那老母鸡还能下蛋,下的蛋咱们还能拿去镇上卖,也能留着给您补身子,不能赔出去啊!”
李氏着急万分地说着。
这年头别说是一只鸡了,便是一口野菜都显得无比珍贵。
“后山的地咱们都是荒着的,也根本种不出粮食来。”
李氏生怕刘桂芬真的把鸡给赔出去了。
刘桂芬仔细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后山那边儿的地土质都不怎么好,他们种粮食的地也没在那块儿。
就算是给了陆晚,她也啥都种不出来。
“行,那就后山的地归你,母鸡我也只能给你一只!”刘桂芬心都在滴血啊。
上回陆晚那贱蹄子就已经拿走了她家的鸡鸭,现在又来,如今这下蛋的老母鸡就只剩下最后一只了。
可要是不给,陆晚就要去报官,至于风水什么的,说不定以后也还有更好的地方。
“娘子。”
回去的路上,赵元烈问她:“你是不是早就盯上那块儿地了?”
“嗯。”
“不过那块儿地早几年就荒了,土质不好,几乎种不出来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