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被知道又能怎样,她插手的证据呢,胡安军他敢站出来指认她吗?
“证据?”
许姣姣嘴角微勾,轻描淡写的瞥了眼站在许向华身后脸上已经快流汗的工会胡主席。
她道:“我当然没有证据。”
胡主席狠狠松了口气。
魏青梅像逮住了把柄一样。
嘲笑她:“没有证据你随口胡扯,看来你都是胡编乱造,举报信的事也是你胡说八道!”
许姣姣像看二傻子似的看她。
“你不承认是你指使工会收我家房子就不是呗,我又没硬要把罪名往你头上按,那我问工会胡主席总行了吧,工会要收我家房子的事总是真的吧?”
说着,许姣姣立马向工会胡主席开炮。
“那我就要向胡主席咨询一下了,我们家以前双职工,分到这个房子,现在我爸死了,变成单职工家庭,工会要把房子回收分配给更需要的职工家庭,我能理解。
但以我妈几十年的工龄,加上厂里对单亲职工子女的照顾政策,我们一家八口咋也不可能只分个单身宿舍吧?
我只听说工会是给工人送温暖的,是帮助职工解决困难的,现在我才认清,原来工会是给职工家庭制造困难的,是见死不救的,是能成为上位者欺辱普通工人的工具的!”
“胡主席,你说我说的对吗?”
周围灼热的目光快要把胡主席燃起来了。
‘胡主席竟然是这种人,让人家孤儿寡母的一家八口住单人宿舍,他心咋那么狠啊!’
‘工会太让人失望了,以后咱工人有啥事哪还敢找他们啊!’
“可不是,心肝黑成这样,这种领导就是祸害我们工人的!”
“平时瞧着人模狗样,没想到这么不是东西,亏他还是个领导,有这种人当我们皮鞋厂领导,真是耻辱!”
......
激烈的讨论声,一句句就像刀子一样刮在胡主席身上。
好像一下子他成了人人痛打的落水狗。
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是嫌恶的。
工会胡主席:“......”
他狠狠擦了擦头上的汗,急得嘴都差点瓢了。
他斩钉截铁:“没有!没有的事!工会压根就没有收你们家房子的打算!”
许姣姣惊讶:“是吗?那我刚从工会出来,咋你们工会胡干事和周干事都跟我承认了有这回事呢?他们还说是你亲口吩咐的,难道我记错了?不对不对,当时可有不少人在场的,大家都听到工会干事说的啊。”
许姣姣刚说完,底下就有人附和。
“是啊是啊,我作证!你们工会周干事亲口跟胡干事说的,咱都带两只耳朵听真真的呢!”
“都说厂委跟工会不对付,我看是臭味相投,人好着呢!”
“哈哈哈哈!”
正是之前许姣姣去工会,扒窗看热闹的那群人。
胡主席:“......”
他快要晕过去了。
前有魏青梅捅娄子他来背,后有亲侄子背刺。
胡主席一下子觉得自己倒了八辈子霉,老了快十岁。
人群中,眼瞧着被群攻唾弃的大伯,胡干事是又急又愧。
他抓住旁边周干事的胳膊,“咋办,咋办啊,我大伯的名声要坏了!”
周干事嘴唇抖了抖,“......”
他,他也不知道该咋办啊。
他快吓死了好吗?
这么多人在,厂长、妇联办、还有市日报记者,一旦这种臭名声落在胡主席身上,胡主席就彻底完了啊。
而作为背刺胡主席的二人组之一的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第106章 反水&自曝
许姣姣瞥见到人群中快要急哭了的工会二人组。
她突然对胡主席道:“其实吧,这事我本来也不信的,胡主席你向来在我们工人同志里的名声有口皆碑,都说厂委为了抓生产可劲折腾工人同志,是工会顶住压力给咱工人同志谋福利,工会就是工人之家啊,你说你胡主席咋可能听许副厂长媳妇的话,就要回收我家房子呢?”
那工会不就跟厂委合穿一条裤子,立场就不对了啊同志!
许姣姣觉得自个没说完的那点意思,相信胡主席能听懂。
董厂长眼皮子狠狠一跳。
工会胡主席要哭了。
他不但听懂了许姣姣的话,还一瞬间清醒过来,并且得出一个结论。
他今天是打死不能站魏青梅那边的。
为啥?
因为董厂长不会允许厂委跟工会合穿一条裤子!
泥人还有三分气性!
这会董厂长就在现场,他要是敢公然站许向华那边,打厂委的脸,事后不搞他才怪!
许家这闺女哪是真为他开脱,压根就是在点。
逼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背弃魏青梅,站她!
胡主席思维很清楚,脑子也很清醒,他知道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一条路。
魏老爷子再可怕也没有眼前的职场危机来得猝不及防。
大难临头,他当然得为自己打算!
既然打定主意,就没啥好顾忌的了。
胡主席心口抖了抖。
他大声说:“好!我承认魏青梅同志找过我,她逼迫我回收许家的住房,但是被我坚定拒绝了!至于工会干事胡言乱语,我事后会严肃调查,绝不姑息!
我们工会一向站在广大工人的立场为工人同志服务,挟私报复的事绝不可能干,更不是某个人行恶的工具!”
他说得义正词严。
却掩盖不了他全盘甩锅魏青梅,挥刀自救的自私自利行为。
跟许姣姣预料的一模一样。
即便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又怎样,是人就有私心,胡主席为了自己的仕途,可不怕啥魏老爷子!
“胡安军!你胡说八道什么!”
魏青梅僵着脖子,她目眦欲裂。
怎么也没想到被胡主席这个她从没放在眼里的一条狗捅刀。
底下人群中,工会二人组反应也快。
周干事咬牙嚷嚷道:“我作证!是我自作主张要回收许家的房子,胡主席被魏青梅威胁,我不想让胡主席为难,主动要求帮忙!许同志,是我猪油蒙了心,你要怪就怪我,我们胡主席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啊!”
胡干事跟他打配合:“好你个老周!我说我大伯咋没告诉我,原来是你瞎积极,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我大伯的名声!”
周干事捂脸痛哭:“我只是不想胡主席为难啊,他被逼得太紧了......”
许姣姣:“......”
行了,知道你们工会上下一条心,演技还凑合,再多就要暴露了。
胡主席也没想到侄子和老周反应这么快。
这一哭一嚎的,甭管真假,对外是把他身上的脏水甩干净了。
是啊,甩干净了,脏水全甩魏青梅身上了。
大伙又是震惊一片。
好家伙,给人小闺女写举报信毁工作没完,还要收人家房子。
这是有多恨老许家,简直不给人留一条活路啊!
有了两个帮腔作证的,胡主席更加有底气。
“我胡说?你昨个下午气势汹汹去工会找我威胁我收许家房子,当时你进门,工会有眼睛的可都瞧见了!”
都撕破脸了他还怕个叼!
这女人仗着她老子对他耀武扬威,使唤一条狗都比这客气,这窝囊气他受够了!
“我去工会有别的事,凭啥就认定是我威胁你,明明你自己自作主张,反而把脏水泼我头上,胡安军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魏青梅不落下风。
两人狗咬狗一嘴毛。
眼见着众人怀疑的目光又要落他身上,胡主席‘啐’了一口。
骂道∶“放你娘的屁!老子跟许家无冤无仇,老子吃饱了撑的干那种遭天谴的烂事!
倒是你魏青梅一直嫉恨万红霞跟你男人那点破事,全皮鞋厂有谁不知道的?”
一扯到许向华和万红霞的暧昧八卦,在场皮鞋厂的工人神色都有些古怪起来。
许姣姣皱眉。
她可不想扯她妈的桃色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