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包啊,那署的可是他们第二服装厂的名。
许姣姣道:“不同意就拉倒呗,盐市下面还有不少小服装厂,县里的,公社的,要多少家厂子没有啊,优先找第一服装厂合作是基于他们厂的制衣品质在行业较为出色,但只要你们产品检验方面抓的严,小国营厂也能干,而且人家要价恐怕还比第一服装厂低一些,这不是优势吗?”
赵厂长这次眼睛是彻底亮起来。
他一拍大腿:“说的好!不行就找县里小厂,有厂子有机器,多少订单我第二服装厂都吃不下啊!”
哎呦,这个许秘书脑袋瓜子咋长的,一下就给他出了个好建议。
他们厂里那些年轻人也有高中生呢,拍马也赶不上人家!
赵厂长表示要跟厂里干部们好好沟通一番,等有了准数再给供销社去电话,但瞧他走路带飞的嘚瑟样,赵厂长估计最后还是会采纳许姣姣的建议。
谢主任带着许姣姣往第二服装厂子外头走,出了门口,他才把憋了一路的话问出来。
“小许,你这个建议就算第二服装厂同意,第一服装厂也不会愿意,甚至第一服装厂还会觉得第二服装厂是故意羞辱他们,到时候两家的梁子只会更大。要是第一服装厂知道是你给第二服装厂出的主意,恐怕还会以为是我们供销社联合第二服装厂针对他们。”
谢主任神色凝重道:“早知道我刚才就不叫你掺和了。”
他也知道小许的提议是好的,如果赵厂长采纳这种合作模式,他们供销社三季度的成衣订单也就有着落了。
许姣姣一脸无辜:“谢主任,就算我今天不说,赵厂长也会想到这个办法。除非他们眼睁睁放着大批订单不做,不然这种生产模式是早晚的事。”
今天,她提前将这种模式说出来,难不成是她天生热于助人,当然不是,她是为了卖赵厂长一个人情,搭建她的人脉圈。
她想在供销社混出名堂,不仅在单位里要混得开,外界的人脉也十分重要,这些都是助力。
“就像盐市钢铁厂,他们和下面斗县一个国营小厂就是这种合作模式,先例在前,赵厂长总会想到。”许姣姣说。
谢主任想了下盐市钢铁厂,好像还真是,也就他刚才一时没想到。
许姣姣继续道:“优先第一服装厂,也是第二服装厂主动跟第一服装厂握手言和的信号,要么合作共赢,要么斗成乌鸡眼,形势比人强,我认为第一服装厂只要不傻,就不会拒绝。”
毕竟厂里上万工人要养家糊口呢,争一口气不值当,脸皮值几个钱啊。
谢主任皱紧的眉头又松开,“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希望第一服装厂能想开。”
说起来当初他们要是找第一服装厂赞助,或许就没有现在两厂尴尬的局面了。
这么一想,谢主任突然对第一服装厂还有点心虚。
如果许姣姣知道谢主任心里的想法,就会告诉他,不可能的,首先第一服装厂就不会赞助他们。
在第二服装厂起来之前,第一服装厂感受不到威胁,压根就不会听许姣姣说的给他们衣服做宣传的鬼话。
离开第二服装厂,许姣姣和谢主任两人一人骑一辆自行车吭哧吭哧赶回单位。
“哎呦你可回来了!”
刚到单位,许姣姣就被刘副主任着急忙慌的给拦住了。
许姣姣包都来不及放,她不解的问:“咋了啊?”
刘副主任气呼呼的瞪她,两人在办公室外压低了声音,“你还问咋了,你答应给我买的那五个小吊扇呢,我今天我带回去,我交不了差啊!”
显见是个妻管严的刘副主任也不怕在下属面前丢脸了,急赤白脸的催许姣姣赶紧的给他弄几个小吊扇,不然他今个回家怕是又要挨骂。
许姣姣:“您说这事啊,我都记在心里头呢,下班车棚那我偷偷拿给你,这东西不是不好带办公室嘛。”
刘主任眼睛一亮,“你说的哈,下班就拿给我。”
许姣姣拍胸膛,“我许姣姣说话您放心。”
目送刘副主任离开,许姣姣拍着胸膛的手悻悻松开,哎呀妈差点给忘了这茬,五个小吊扇她得赶紧的找个地拿出来。
另一边,盐市第一化学厂,突然迎来首都化工厂领导的视察,以至于整个厂从上到下都绷紧了皮,生怕被逮住点啥错来吃挂落。
厂长全程站在首都化工厂李副厂长身旁,他赔着笑带人参观研发部。
就是不知道为啥,这位领导今天的脸拉的很长,一直板着,他说话对方也不搭腔,现场气氛有些尴尬。
正当他绞尽脑汁想话题时,突然路过一堆微黄粉末状的产品。
厂长眼睛一亮,伸手抓了一捧,他不掩得意的说:“您瞧瞧,这就是咱们最近正在新研发的产品,叫黄角粉,说起来,跟你们首都化工厂的洗衣粉有异曲同工之妙哈哈哈。”
“哦,黄角粉?”李副厂长似笑非笑的也抓了一捧在手里捻了一下。
然后,他问旁边人:“老吴,你来看看,这黄不拉几的东西,配跟咱厂生产的洗衣粉比吗?”
这话说的毫不留情,盐市第一化学厂厂长的
原本带着笑意的脸霎时就僵住了。
他瞪直眼,甚至不敢相信首都化工厂的领导会说出这么‘拉仇恨’的话。
吴智群眼观鼻鼻观心。
他伸手也抓了把盗版洗衣粉——所谓的‘黄角粉’,老老实实的回,“李厂长,我觉得这黄角粉比咱的洗衣粉差远了,说白了,这根本就是在模仿咱的洗衣粉。”
他们厂根据投稿人配方做出来的洗衣粉是纯白的,香喷喷的,而不像盐市第一化工厂这些盗版货,黄兮兮,还黏糊糊,不干爽就罢了,味道也不好闻。
第248章 全家都在努力哦
吴主任说的老实话,但显然刺激到了盐市化学厂厂长。
他气得两腮帮子颤抖,“李厂长!吴主任!我承认首都化工厂的洗衣粉是很出色,但你们也不能贬低我们厂的心血啊,这也是我们研发部辛辛苦苦研发出来的,你们这么说,太过分了!”
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潘主编突然笑了下,眼神却是冷的。
他看向激动的厂长,说:“过分吗?那你们化学厂跟人家老百姓索要洗衣粉配方不成就欺压、仗势欺人的行为岂不是更过分?”
潘主编声音不大,却震耳欲聋。
化学厂厂长怔愣在原地,浑身血液发冷。
“你——”你们怎么会知道?
匆匆赶来的研发部季主任刚迈进门槛,听到这么一句,他霎时白了脸。
李副厂长懒得看他们的心虚样,他沉声道:“把事情给我好好交代清楚,敢隐瞒,直接按组织办法处理!”
许姣姣下了班偷摸跟刘副主任把五个小吊扇交易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两方都挺高兴的。
刘副主任抱着怀里沉甸甸的包,意味深长道:“小许啊,你放心,规矩我都懂,咱不叫你为难,保证给你守口如瓶。”
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小年轻就不是个简单的,以后多交好总没有错。
许姣姣一脸老实本分样:“刘主任您地人品我肯定放心啊,我有渠道,您有需求,我就是顺手牵个线,不带半分盈利性质,说出去我也不怕,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咱也不给旁人添麻烦。”
刘副主任认同的点头:“是这个理。”
他也不多事问那个‘旁人’是谁,有时候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是生存之道。
晚上许姣姣回到家,心情颇为不错,今天这五单小吊扇代购,她赚了不少,小金库又添一笔,耶!
万红霞问她第一天去后台上班还习惯吗,许姣姣就着甜滋滋的奶粉咽窝头,噎得直翻白眼。
“咳咳,还行,‘宽厚’的领导,‘好相处’的同事,我挺适应的。”
万红霞欣慰:“适应就好,跟同事处好关系很重要,领导吩咐事你也别偷懒,平时端茶倒水的啊勤快点,知道不?”
许姣姣嗯嗯点头:“知道知道。”
这点小情商她哪用得着教啊,她妈就是瞎操心。
见她这不上心的样,万红霞想抽人,不过想到小闺女鬼机灵的,人半年不到就调到后台了,她想说教的心立马偃旗息鼓了。
算了算了,这丫头比她姐会钻营多了,怕是压根用不着她教。
许安春说起今天他告诉董厂长瑕疵鞋的事,气愤道:“小妹猜的没错,那李二强真是胆子大,那批瑕疵皮鞋被他悄悄往外销了大概三百双左右,今天董厂长亲自带人盘库,盘完他脸吓人的很,我都不敢说话。”
许姣姣叮嘱她的蠢哥哥,“哥,这件事咱家既然被牵涉进来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你这几天多跟着董厂长跑跑,他需要人手调查的话你就自告奋勇,咱争取立个功!”
撑着脑袋听得津津有味的许老六傻乎乎的问:“大哥立功干啥?”
许老五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你傻啊,大哥到现在还是个临时工呢,立功当然是为了转正啊,这是咱家的机会!”
许老六:“.....哦。”他羞红脸,为自己刚才问出来的问题,唉,他咋就没有他四姐和五哥聪明呢。
万红霞显然也想到了这茬,她眼睛一亮,又耳提面命的嘱咐了大儿子几句,许安春就差赌咒发誓一定遵循老母亲和妹子的话,才放过他。
回到房间,睡觉前,许安夏悄悄把一沓钱票塞许姣姣手里。
她朝小妹眨眨眼:“我那个同事说她要那条丝巾,钱你收好。”
她本来是不抱希望的,30块钱一条,多贵啊,可没想到她小心翼翼的刚提了个头,对方就爽快的同意了,还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样子。
许姣姣收了钱,又从里头抽了两张给她,“这两块钱给姐你,算你的提成。”
许安夏连忙拒绝,“啥抽成不抽成的,钱你拿着,给我干啥啊!”
“许安秋替我卖小吊扇我也给她提成,你们都是我亲姐,一视同仁,姐你赶紧收着,今天忙了一天,我可累坏了。”
许姣姣说着打了个哈欠。
听她这样说,许安夏就不好意思的收了。
等许姣姣躺上床了,才听见她小小声不好意思的说了句,“那我下回再给你介绍,我们办公室还有一个大姐也想买。”
迷迷糊糊的许姣姣挥挥手:“好。”
第二天睡迷糊了,许姣姣赶到单位差点迟到,幸亏秘书科齐科长还没来,其他人除了朱晓丽也没人搭理她,许姣姣松了口气。
朱晓丽正捧着个烧饼啃,烧饼上撒了不少芝麻,香味直往她鼻子里冲。
见她看过来,朱晓丽嘿嘿笑了下,撕了一半烧饼给许姣姣。
“呶,给你吃,一看你今天就没吃早饭呢吧。”
“是啊,一醒来就错过时间了,我妈让我弟喊我起床,压根不能指望俩臭小子。”
许姣姣谢了声大大方方的接过,咬一口烧饼,哎哟,可香可酥。
“太好吃了,晓丽这烧饼你在哪买的啊?国营饭店吗?”
朱晓丽笑着说:“不是啊,就咱们食堂,对了,你今天粮食关系就转过来了,中午咱一起去吃饭啊?”
许姣姣:“好啊好啊。”
一上午许姣姣整理了几份资料就没啥事了,齐科长叔侄孤立她,江娟和葛秘书不搭理她,只有朱晓丽叽叽喳喳又爱说话又愿意同她交好,许姣姣有心交好,也想通过朱晓丽了解秘书科,郎有情妾有意的,一上午两人感情升温了不少。
中午两人手挽着手去食堂吃饭,许姣姣早上吃了她半个烧饼,午饭就分了一勺肉末蒸蛋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