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么贪婪虚伪的女人,你还以为她是啥好人?!”
许姣姣一愣:“夏林云觊觎外销业务部副部长位置的事还没影,暂且不提,她抢你大学名额是啥意思?”
因为自身经历过,更无法容忍同样的不公发生在认识的人身上。
即便只是听见,许姣姣就已经下意识涌上一阵心理性反感。
梁玉英吸了吸鼻子,她眼睛通红。
愤怒和怨怼憋在心里头,时间久了,这些情绪似乎变得不值一提。
但不是这样的。
她永远记得五年前有天她爸回家,高高兴兴地跟她说,他跟省财院校长已经打好招呼,今年省财院唯一一个特别招生的名额决定给她了。
那年她读高一,本就冲着考大学去的,每天读书读得想吐,她爸一看她这样不行,立马想了招,让她积极参加活动。
啥‘少年突击队’、‘少年垦荒队’、‘义务劳动’、‘下乡扫盲’这些,只要能挣荣誉的活动,她都参加。
那一年她吃尽苦头,瘦了整整20斤,半年后她爸才走通省财院的关系,为她争取到一个进省财院的名额。
名额定下后,梁月英盼星星盼月亮的等,亲戚朋友都知道她要读大学了,她爸酒席都在省城最好的饭店订好了。
她爸当时有多期待激动,得知名额最后被给了老夏家闺女的时候,就多失望愤怒。
明明一切计划好好的,她梁月英的档案都提交了上去,却在临门一脚被省中学换了!
没错,省中学。
特招名额是省财院放的,虽然相当于内定了梁月英,但按照程序,这个名额是给到省中学,再由省中学上报特招生资料给省财院。
只是没想到在这最后一步出了问题,省中学换了她梁月英,把夏林云递了上去。
所以最后参加省财院特招入学考试的人成了她夏林云。
梁家和夏家以前关系和睦,打那一次,她爸去夏家大闹一场后,两家直接决裂。
想到伤心事,梁月英真的绷不住了,她一把一把地抹泪。
“许部长你说,凭啥啊?我在突击队踢破脚趾头的时候,她夏林云在家过她大小姐的日子,十指不沾阳春水。
她啥也没干,最后抢了我的大学名额,换了你,你说你恨不恨?”
被大声质问的许姣姣:......姐两米八长的大刀呢?
这事搁任何一个人身上,那都不是恨不恨那么简单。
许姣姣表情一言难尽:“你当年就那么忍了?”
她实在没忍住问哭哭啼啼的梁月英。
“啊?”
梁月英哭得一抽一噎,再次提及当年的伤心事,她还是觉得难过。
她鼻头通红地抬起脸,眼神茫然,不懂许姣姣这话啥意思。
过了会反应过来,梁月英垂头丧气地咬牙道:“不然我还能咋办啊!”
呜呜呜,又不能真活剐了老夏家人。
许姣姣此时同仇敌忾。
她恨铁不成钢道:“你傻啊!得不到就毁掉啊!名额是你爸为你争取的,也是你辛辛苦苦表现一年省财院才放出的。
说白了这个名额就是你们梁家的,你们家竹篮打水,给人做了嫁衣,撕了嫁衣不就行了!”
换了她,撕了嫁衣,呸,毁掉特招名额只是第一步。
不像疯狗似的反咬夏家一口,再整个大字报给他们宣扬一下做的恶心事,怎么甘心?!
梁月英泪花颤动,“许部长!”
嘤嘤嘤,许部长刚才是为她说话耶,还帮她出谋划策,让她整死夏家......
如果这都不算站她这边——
她期待地眨巴着眼睛问,“许部长,你是站我的吧?”
许姣姣看了她一眼:“我刚才说的只是就事论事,意思如果真实情况真如你说的一样,那我站你这边。”
一是一,二是二,大是大非上私人感情不应该影响公正判断。
许姣姣认夏林云这个朋友没错,但不会就觉得她不可能犯错。同样,她也不会因为今天梁月英的一面之词,就给夏林云定罪。
她可不是偏听偏信的人。
事情真相到底咋样,由事实说话。就目前而言,许姣姣身为旁观者,没资格下定论。
“梁月英同志,这件事瞧着已然成为你的心结。我的建议是正视它,打败它。”许姣姣突然说。
梁月英擦泪的手一顿,满脸懵逼:“怎么打败?”
许姣姣干脆利落道:“找个时间跟夏林云开诚布公地谈一下,谁对谁错没人比你们两个当事人更清楚。
如果她错了,让她公开向你道歉,或者你们梁家有其他要求也可以提。
如果是你误会了,正好解开你的心结。”
反正如果换做她,她肯定这样干。
不为别的,自己气多了也伤身,平白内耗,多亏啊。
西瓜是红瓤还是黄瓤,切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梁月英:“......”
“我不要!”她抗拒道。
许姣姣耸肩:“那随便你吧。”
梁月英:“???”
她困惑了,“许部长你不逼我?”
许姣姣奇怪地朝她看了眼:“我逼你干啥,这是你俩的恩怨纠葛,我一个局外人稍微提个建议,已经是底线了。我还逼你?我逼得着嘛,吃饱了撑的。
成年人,要有边界感。”
梁月英:“......”
一直很不懂许部长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但不可否认,许部长没有强逼她,梁月英心里挺高兴的。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既然已经跟我回办公室,那就陪我加班吧。”
许姣姣一边整理资料,一边碎碎念,“被你搅得我午觉没了,用加班来惩罚你最合适不过,你心服口服的吧,出去可别说我剥削劳工......”
梁月英眼睛亮亮地跟着动手:“我才不会呢!嘿嘿许部长你尽情剥削我!”
干得多好啊,她干地越多,他们许部长越器重她,越离不开她,回头竞选许部长的秘书,她最有竞争力!
这一笔账,梁月英算盘打得噼啪响。
第767章谁都别拦她为晴姐打call
虽然是朋友,但她不可能插手夏林云和梁月英之间的事,再也是因为朋友,夏林云的好坏,她不能简单的听风就是雨,给这个人地品性下定论。
不仅是梁月英需要和夏林云交谈,她也需要。
好在人一旦忙起来,脑子就没机会瞎想了。
许姣姣就是这样。
下午盐市搪瓷厂那边来电话,他们新一批生产的2万只搪瓷缸已经从码头出发,许姣姣又高兴又头疼,2万只,杯水车薪啊。
搪瓷厂裘厂长倒是在电话里精神抖擞,信心十足。
他对许姣姣说,“许部长你放心,我们搪瓷厂又招了一批工人,同志们实行三班倒,我们不怕苦不怕累,加班加点也要把30万只搪瓷缸赶出来!”
许姣姣:有志气是好的,但是......
现在又多了50万啊!
哦她忘了,目前省总供只通知到各地市供销社,还没确切的和各地搪瓷厂签订合同。
“咳咳,是这样的裘厂长,别让工人同志们累坏了身体啊。咱们的确任务艰巨,时间紧迫,但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接下来不止盐市搪瓷厂,咱们东省的其他市搪瓷厂都要加入战队,跟我们一起生产搪瓷缸!”
许姣姣擦着汗赶紧说完。
她就怕裘厂长一个用力过猛,把盐市搪瓷厂的工人累出毛病,那出口创汇的好事可就成坏事了。
只是她说完,电话那头半天没声音了。
许姣姣奇怪地拍了拍话筒:“喂,裘厂长你在听吗?”
咋回事,电话信号不好?
又喊了两声,那头还是没回应,许姣姣估摸着真是电话出问题了,就想放下话筒让后勤找邮电局的工作人员过来检修一下。
“......许部长。”
话筒里突然又有了声音,只是听着裘厂长的声音咋闷闷的?
许姣姣重新拿起话筒,“裘厂长?你刚才听见我说的吗,要不我再说一遍——”
那头重重叹了口气,有股子心灰意冷的味道。
“......许部长你不用说了。我能理解你们领导的想法,你们考虑的对,我们盐市搪瓷厂体量的确是小了点,你们再找其他市搪瓷厂合作是应该的。
就是,这样一分,还有多少单分配给我们啊?”
最后一句,听声音就能感受到裘厂长此时此刻,问的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可怜兮兮。
许姣姣:“......”倒也不必脑补这么多。
许姣姣感觉她再不解释,那头的裘厂长估计真以为省总供抛弃了他们。
“您想哪去了啊!几个市搪瓷厂一起合作是因为对方又加了50万只搪瓷缸的订单。为了能及时交货,保住订单,咱不得多找几家搪瓷厂一起使劲?
您要是觉得心里头不舒坦,这么的,您给我张保票,一个月内完成这80万只搪瓷缸的订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