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下,谁还会怪人家两口子呢。
人家闺女躺病床上,两条腿都没了,还要咋苛责人家父母?
病床上夏林云紧闭双眼,面色苍白,许姣姣心里看得难受,她还没醒,要是醒来知道自己失去了两条腿,该多痛苦。
【太可惜了,如果是在六十年后,那时候的医学水平或许能让她重新站起来。】
据说她的腿是被人用木棍直接从膝盖敲断的,医生都说下手的人十分狠辣,奔着就是不给夏林云一丝一毫站起来的可能打的。
14个人,其他人被打伤后扔在地上,除了身上受伤的地方,主要是冻狠了,但都好手好脚的在,唯有夏林云倒霉,人被绑在驾驶室,身上没冻着,腿被打断了。
就跟那帮人里有人跟她有仇似的。
比起她,其他13个被扔在外面冻的人竟然都算幸运的。
代购系统道:【没事啊,宿主你可以帮她。】
许姣姣一愣:【我咋帮她?】
她还能用代购系统‘一键定点投物’功能把夏林云送到另一个时空咋的?
她家代购系统这么牛逼吗?
代购系统理所当然道:【只要宿主一直升级,最终升级到‘星际代购系统’,就能从星际位面购买到‘黑玉断续膏’啦。】
黑玉断续膏?
许姣姣嘴角抽搐:【统子你是认真的吗?这不是武侠小说的东西吗,星际位面有?不是,要升级到星际位面那得要多少积分啊,你确定那时候我还在吗?】
代购系统:【宿主不要泄气嘛,100亿积分就够了!】
许姣姣:......洗睡吧。
系统可真看得起她。
后面,夏东林单独出去跟杜书记说了很多话,回来的时候像是哭过一场,杜书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停留,一行人就走了。
出去后,聂部长就告诉许姣姣,“老夏这次说不定会回去。”
许姣姣:回去?回哪?
对上聂部长意有所指的眼神,她恍然大悟,哦,是恢复原来的职位啊。
有可能吗?
有可能的!
夏林云现在这种情况,即便是单位提拔她也有限,她的前途算是替单位牺牲了,但单位不能没有表示,没有表示,省里表彰的‘护粮英雄’称号有什么用?
省里的意思就是安抚,省总供不可能跟省里对着干。
那么既然夏林云不中用了,作为她的父亲,夏东林上前一步替上闺女,有毛病吗?
没毛病。
所以总结可知,夏林云牺牲一双腿,帮她爸又成了夏书记。
这闺女当的......也不知道夏林云醒来,心里做啥样感受。
说实话,对这事,许姣姣心里肯定是不爽的,她看夏东林就像看一坨臭狗屎,又恶心又嫌恶。
一想到这人又得天天搁她眼前污染她,她就——
啊啊啊,让他滚行不行啊?
【系统,你说,这不会是夏东林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吧?你看,不听话的闺女瘫了,他高升了,马上又能住回干部院了,两口子都能心想事成?是不是完美?】
许姣姣突然眯起眼,一下子脑洞大开。
代购系统消化了半天,硬是憋出一句话。
【宿主,你好恶毒啊。】
有这种猜测的宿主才是真的有毒吧,亲闺女啊,真这么干了,那还是人吗?
第1018章 东省‘南霸天’
案件调查结果还没出来,事情真相是啥咱也不知道,许姣姣顶多跟系统吐槽两句,其他的只能说一切行动听指挥。
对发生在夏林云身上的事,单位知道的人都是同情加可惜,年纪轻轻,大好前程,这就突然没了?
众人叹一句世事无常,大家该看望的看望,该议论的议论,日子不能围绕着一件事过啊,总归两三天过去,热度变淡,单位里谈及这件事的人渐渐变少了。
就突然有一天,在同事们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贬去下面供销站点的夏东林同志摇身一变,又成了省总供的夏主任。
回来继续主持省总供政治处教育组的工作。
那边刚提拔上来的一个主任,硬是被安排到后勤部门,好不容易升上来的一把手,又成了二把刀。
那位的媳妇也不是好惹的,在干部院里拉着脸泄愤骂骂咧咧好几天,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啥‘踩着亲闺女的骨头渣子往上爬’,‘吃屎的狗嘴脸都比你两口子好看’,‘我看你有几个好闺女,几双好腿能断’......越骂越不像话。
院子里的人都听不下去了,就劝她。
“嘴上积点德吧,这事就这样了,人家闺女也是真腿瘸了,你还能问天要理去?”
那位的媳妇就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颤着声嘴上不甘心地念叨。
“咋这样啊,咋能这样呢?”
没这么干事的,人刚提拔上去又拉下来。
单位不做人,抢了她男人位置的夏东林更不是个好东西!
可这事真没法说理去。
人家闺女的腿是真牺牲了,为省里搞窝头换粮断的,是省里表彰的‘护粮英雄’,荣誉晃眼得很,闺女不成了,老子顶上,没人觉得这事不应该。
只除了刚吃上一口热乎饭就被人连碗带锅端走的倒霉当事人!
真应了一句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人家不该骂吗?
吵吵闹闹几天,最后就是啥结果也改变不了,夏主任又人五人六地回省总供上班了。
搬回干部院这天,那家伙,成慧美耀武扬威的,恨不得敲锣打鼓地大肆宣扬开才好。
这天正好下班,推着板车路过许姣姣家,人家扯起嗓子就阴阳怪气、夹枪带棒地开腔了。
“许部长,您瞧瞧,咱又搬回来了!以后大家还是邻居,咱先给您拜个门,您高抬贵手,眼睛别见天地扎在我们家,让我家过几天安生日子。
我闺女好歹跟你是朋友,别的不说,她这样,咱不怪你,可这以后真不敢攀您家门了。
咱求你,你看成不?”
许姣姣:“......”
啥意思,啥叫不怪她,怪她啥,她让夏林云腿断了的?
真会扣屎盆子啊!
还内涵她是干部院土匪头头,她是供销系统王老虎,来个人就得给她先拜个山门,不然她就针对人家,治人家,指的是这个意思呗?
【啊啊啊宿主你别动,让我去掐死这个老女人!】
她还没怎么着呢,代购系统先破防了,喊打喊杀地要给成慧美点颜色看看。
【闪一边去。】
许姣姣开始撸袖子。
咋的,姐这段时间暂时退出江湖,给你脸了,搁我家门口上窜下跳,狗叫得欢呢是吧?
“许部长,这是什么意思,你,你还想打我咋地?”
成慧美见她走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又觉得挺没面子,站住了硬着头皮。
“打你?”
许姣姣一脸惊讶。
“婶子你这说的哪里话,我是省总供外销业务部部长,你是职工家属,我打你,干部打老百姓,那是犯错误的事,我能干吗?”
意思我一个干部跟你计较犯得着嘛。
不顾成慧美僵硬的脸,她扯了下嘴角,继续一边说,一边卷袖子,卷了这边卷那边。
“这说话跟放屁还是不一样的,放屁不犯罪,说错话就要小心了。啥叫跟我拜门?啥叫我高抬贵手?
我文化水平不高,婶子你来给我讲讲你这些话是啥意思?
人民内部出了个南霸天,女南霸天,我?婶子你是这个意思不?”
许姣姣指像自个,一脸委屈加震惊。
成慧美:“......”
她是这个意思没错。
但女人之间掐架不都你阴阳我,我阴阳你,有你这么大喇喇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问的吗?
许姣姣心说玩啥阴阳啊。
有费那个劲的工夫,我直接撕开你的皮不就成了。
她沉下脸,一脸严肃问:“破坏组织内部团结是个啥罪,婶子你身为干部家属,不能不知道吧?”
成慧美警惕:“你别给我扣帽子!”
许姣姣失望地摇头,“婶子你真是想多了,没人给你扣帽子。
我一天天忙得很,真没空搭理你。实在不行,你缺人关注,再去找个工作试试?那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次。”
又又又提到她没工作这茬!
“......”成慧美胸口起伏,脸色扭曲。
她不是找不到工作,夏东林好歹是省总供部门主任,帮自家媳妇安排个工作顺手的事,可她就是干不长久。
搬弄是非,嚼舌根,跟同事掐架,咋样折腾咋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