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伴?
你可真会顺杆子爬啊。
许姣姣往里走,她犹豫了一下,“我今晚可能要加班,但是尼古拉先生的邀请我又不忍心拒绝,要不......您等我晚上消息?”
她这么一说,听在尼古拉的耳朵里,不是十成也有八成把握了。
他马上兴奋了:“好好好,我等着许小姐的好消息!”
许姣姣朝他含蓄地一笑,带着许老五和许老六进了鲍里斯的院子。
“四姐,那大胡子没派人跟着咱!”许老六缩着脖子,压低了声音地说。
许老五熟门熟路地推开阿基姆家的门,这碰碰,那推推,搞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哼,许老四都出卖美色了,把那大胡子迷得死死的,他这会还能想起来派人进来盯咱们,早忘了吧。”
美色?
忘了?
许姣姣看了眼天真的许老五。
这二傻子不会真以为尼古拉放他们进来是看她长了一张好脸的份上吧?
对男人来说,再好看的女人永远比不上前程给他们带来的吸引力大,有了权力,什么样的美人没有。
她口中给米娅的信,单单只是信吗,是她跟尼古拉的交换啊傻子!
至于尼古拉为啥会信她?
许姣姣摸摸自己的脸,感谢米哈伊尔先生,一张国际最佳摄影奖的照片,可不就把她跟那两口子牵连起来了。
照片是真的,采访也是真的,那她和两口子的关系又怎么不能是真的呢?
关于其他的,尼古拉爱脑补是他的事,许姣姣只帮忙写一封信,可没承诺啥。
“科长,行不行啊?咱兄弟的命也是命,咱不能看见南墙硬往上撞啊,咱可跑不过那些苏国佬手里的木仓!”
钢厂保卫科科长领着一伙人迅速往外国专家住的院子赶,路上有人不放心,紧张地问。
其他人虽然脚下没停,但脸却是白的,心里也做好了这次完球的准备。
气氛着实沉闷。
一个个埋头走不说话。
科长刘凤明犀利地瞪了眼说话的人,“闭上你的嘴!老子不卖兄弟的命,没有上面的保证,我能带你们来,别一天到晚把脑袋揣裤裆里,想想!”
被骂的男人涨红了脸,不过心情却放松了。
嘿嘿,科长这意思就是这次行动没危险。
那还怕啥啊!
他抢着窜到科长旁边,当了队伍的第二个,积极道,“科长,咱俩第一个冲!”
“冲个屁!听指令,别轻举妄动!”
一巴掌拍开拱过来的脑门,刘凤明一路带着保卫科的人绕小路,钻进一个犄角旮旯,又七拐八拐,借着藤蔓的遮掩,悄悄蹲在一块墙角下。
一墙之隔,里面就是鲍里斯专家的院子。
许姣姣指挥两个弟弟,按照何厂长说的位置,拿出掘地三尺的拼劲,愣是在外面苏国佬的眼皮子底下,搬出了一摞摞资料。
“许老四,现在咋办?”
许老五抹了一把汗,他躬着身走到许姣姣身边小声又紧张兮兮地问。
他之前偷摸搞几本就被苏国人逮住,差点人没了,现在那几个饼干盒子里全是上面写着密密麻麻字的机密文件,哎呦,他吓得小心肝都在颤。
许老四太虎了,咋那么虎!
许姣姣:“都找遍了?”
许老五和许老六一齐点头,找遍啦,厨房的墙皮差点被他们给扒了。
许姣姣点头,她招呼两人轻手轻脚地搬起几个曲奇饼干盒,跟她拐到后面的院子。
“过来这边。”
许老五和许老六不懂啥意思,不过他们知道听许老四的准没错,两兄弟立马吭哧吭哧、蹑手蹑脚地往后院搬。
一墙之隔的院外刘凤明带着人,六月的天,心浮气躁,额头的汗珠刷刷往下流。
“科长你——”
“嘘!闭嘴!”
刘凤明怒瞪。
又是那个爱多说话的。
那人不敢再说话,捂住嘴不敢再逼逼了。
他能感受到他们科长此刻暴躁的心,可不敢再往枪口上撞。
第1096章 走,都走吧
“布谷、布谷......”
没错,老土的接头口号,就是那么的朴素和简单。
刘凤明精神一振,他眼睛‘噌’地冒出亮光,他两手捂在嘴边,同样发出:“布谷、布谷......”
接头成功!
许姣姣偷偷擦了一把汗,虽然要是何厂长驴她,墙外没人接头,她也能一挥手把东西全放她代购员小仓库里,但这不是还有许老五和许老六两个在嘛。
她还是别‘变魔术’了。
老老实实接头吧。
好在何厂长还是靠谱的。
许老五和许老六两兄弟也听到了外面的‘布谷’声,立马激动地对视。
呜呜呜,原来他们不是单打独斗啊,有帮手,太好了。
这俩吓得背后衣服都汗湿的小子,简直喜极而泣般地看向他们姐,送走吧,赶紧给这些送走吧。
许姣姣:知道了。
俩老鼠胆的臭小子,之前不挺会逞能,现在知道害怕了,该,就该吓吓你们。
有了人接应,许姣姣姐弟三人很快把几个‘饼干盒’传递了出去,至于外面的人如何顺利离开,自有他们的办法,反正不归许姣姣管。
她答应何厂长的事已经做到了。
别看忙活一阵,其实也就一刻钟不到的时间,等许姣姣空着手,而许家两兄弟一人抱着几样东西,接受完检查,毫无异样后,许姣姣笑着跟尼古拉道别,就走了。
尼古拉在后面喊,“许小姐别忘了晚上的舞会!”
许姣姣回头,眉眼弯弯的:“放心!”她肯定会忘的。
尼古拉乐成个傻子。
晚上官方举办的欢送苏国专家团离开舞会的舞会上,身为苏国高级军官的尼古拉受到主办方的热情招待。
美酒、美食,欢声笑语,热闹非凡,只除了没有他心心念念的许小姐。
尼古拉着急地左右张望,他不甘心地拉住路过的何厂长:“何,许小姐没来参加舞会吗?”
何厂长人逢喜事精神爽,面对这傻逼,也多了几分耐心。
“啊?您问许主任?尼古拉先生您不知道,许主任最近忙着供销社出口贸易一摊子事,天天在单位加班,忙得要死。她哪得闲来参加舞会啊,您真是说笑了。”
“......”尼古拉着急,“她说让我等消息的!”
何厂长摊手:“对啊,没消息也是消息啊。尼古拉先生,咱身为男士,要绅士嘛,哪能让女同志放下手里的重要工作来陪您呢,这不像话,您说是不?”
见他脸都绿了,何厂长心里直接乐开了花。
痛快,真痛快!
这大胡子,害他费了不少事,油盐不进、狐假虎威、还死要钱,今天总算出了口恶气!
尼古拉被气走了。
钢厂不知情的人一脸惊愕。
他们何厂长为了那些资料这几天巴结尼古拉都巴结得不成样了,今晚咋突然来了个大变样?
“老何,你糊涂啊,得罪尼古拉这小心眼,咱真就放弃那些宝贵资料了?那可是鲍里斯先生的心血,关乎咱钢厂未来的发展啊!”
质问他的是另一个副厂长,不是主管生产研究的那位。
所以对有些事并不知情。
何厂长拍拍他的肩,郑重道:“放心,咱钢厂现在不用巴结他尼古拉,咱腰杆子直起来了!”
他用一个工作换来的宝贵资料,现在都整整齐齐码在档案室呢,他们已经用不着脸贴地求尼古拉了!
何厂长意气风发的说。
副厂长:“???”
他手一抖,瞳孔微颤,“难道?”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何厂长高深莫测地点头。
啊!
第二天,欢送会结束,专家团正式离开。
直到专家团正式离开,许姣姣才让人送了一封信给尼古拉,一封看似许姣姣写的,其实是以盐市外贸局名义给出的一封关于《限制盐市与苏国进出口贸易......》的信。
这可不是他们盐市主动要跟米娅那边限制贸易关系,其实这信封里的政策文件是苏国方发的。
换句话说,主张限制方是苏国。
但尼古拉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