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窝一热,抬手在大腿上轻轻一拍:“哎!你赚了多少钱,我一定会帮你瞒着你爸妈!明天他们要是来找我问,我替你说他们!”
话出了口,心里也跟着踏实起来:“我们梅儿这么懂事,哪会不孝顺?肯定是他们的错!梅儿这么好的孩子,但凡他们平时对梅儿好一点,梅儿要帮衬哥哥哪里会不愿意?都是他们要钱的吃相太难看了!伤了梅儿的心。”
许妈越说越起劲,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她凑近许梅,摸着她的手,眼睛亮晶晶的哄她道:“你别怕,婶婶站你这边。”
许梅这才破涕而笑的撒娇道:“谢谢婶婶,婶婶最好了!”
这一幕看得许朝儿发酸,她妈什么时候这样对她这么亲近过?另外一只手抚上来覆盖她的手背,是姐姐的手,她也破涕而笑了,姐姐对她好就行了。
“行了,你们几姐妹在这说说话,妈去看一下明天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许妈安抚好许梅,也起身满意的离开了。
许妈一离开,许朝儿就带着点酸溜溜的口气嘀咕:“姐姐,我怎么觉着,妈待梅儿姐比待我还像亲闺女?”她看向许梅,“真的,梅儿姐你也知道我妈除了骂我,从来没有这样亲近过我。”
许烨拍了拍她的肩,语气里透着一种看透的淡然:“你别往心里去。妈这个人,骨子里慕强,待人也是看碟下菜。从前我在家强势,她就捧着。如今她在城里见了世面,成天和梅儿姐相处,比起我这个强势每天见不到人影的女儿,梅儿姐不但强还亲近她,活脱脱就是她理想中女儿的模样。她跟大伯一家本来就不算亲近,所以哪怕她满脑子还是“父母恩情大过天”那套老话,至少这梅儿姐这里,都可以让位了。她还指望着未来,能和梅儿姐舒舒服服地相处呢。”
许梅听了,轻轻笑着点头:“我刚才呀,是故意装作委屈的。婶婶是什么样的人,我清楚。她在城里这些日子,过得可自在了。要不是想儿子,她才懒得回来。在城里除了早上起得早,杂活都有帮工做,那群帮工大部分也都是家庭妇女,还都羡慕婶婶,爱围着婶婶吹捧。”
“婶婶一个从前围着灶台转的农村妇女,哪受过这么多城里人的奉承?尤其是那些常来往的,和她一样也是在家带孩子的家庭主妇,谁家孩子有婶婶家的出息?闭店以后她更是闲不住,没事就爱拉着我到处逛,想买啥口袋里还有钱付,早就乐不思蜀了。”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钱可以解决百分之九十的烦恼,她手里有钱,天天又被人捧着,心情就好。心情一好,胸襟也就跟着开阔了。你们没发现吗?她现在脾气软和多了,回来这几天没怎么骂过你吧?”
许朝儿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到这里下意识点头,她妈现在确实不骂她了,还要她努力学习。
许梅笑着总结道:“乡下不就是这样吗?琐事多了就爱打骂孩子出气。她现在不用为琐事心烦,也没有干不完的活,人一静下来,自然就能看见自己真正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了。所以说啊,比起那些挂在嘴边的孝道,她心里还是更“喜欢”现在这个能让她舒坦自在的我。”
许朝儿眼睛亮晶晶的,听得非常入神,她不禁疑惑道:“梅儿姐,你现在怎么和我大姐一样,说话一套一套的,我听着你们都像一个人了。”
“哈哈哈……”许梅爽朗道:“我在城里,天天跟着你姐姐见世面、学习,你姐姐可是那些企业家的老师,而我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自然要更加的多加努力学习啦!”
许朝儿听得更加羡慕了,立刻换上一副活泼又夸张的腔调,学着电视剧里还珠格格的模样,双手托腮道:“哇!姐姐,你们在城里的日子,听起来就好生有趣、好热闹呀!真真是羡慕死我啦!”
“哈哈哈……”许朝儿和许烨对视一眼,笑成了一团。
闲聊的功夫总是过得飞快,夜色渐深,大家只得散去洗漱,许朝儿依依不舍的回房间,心里想着什么时候姐姐换一张更大的床呀。许梅自然又和许烨睡到了一处,许梅的行李就在许烨家,她回去的时候甚至都没带过去。
两人并排躺着,望着黑漆漆的房顶,许梅声音轻快地说:“烨儿,你信不信?明天一早,我妈准会过来说我不对,而婶婶应该会帮我。”
许烨在黑暗中弯了弯嘴角:“那不是正好?不过大过年的,他们应该不会吵起来,毕竟不吉利。”
许梅心里想着也是,“过几天再吵也无所谓,反正我就去城里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许梅和许烨还窝在暖被窝里,就被院里头忽然传来的说话声吵醒,是许妈在和许大伯母说话,两人透过窗户就能看到她们的身影。
先是大伯母那略带尖利的嗓音:“哎哟,弟妹,不是我说,你也太惯着孩子了。这都几点了,都要给祖先拜年了,她们几个还没起来?”
许妈的声音立刻跟上,中气十足:“几点了?这不才七点多钟吗!大过年的,累了一整年,还不兴让孩子多睡会儿懒觉?有你这么当长辈的么,大早上就念叨。”
许烨和许梅顺势起床穿衣服,大年三十早上,万州市的风俗就是,早上要给祖宗拜年。这时鼻尖已经飘进一股子浓醇的饭菜香,腊味、梅菜扣肉的咸鲜混着炖肉的鲜香、一个劲往鼻孔里钻。
这万州的年俗就是这样,平时吃的再寒酸,过年必须丰盛。大年三十这天早上,主妇们一大早就要准备一大桌子硬菜,比中午饭还要用心备置,鱼、肉、腊味硬菜样样齐,图的是一早开门就迎食物丰足,整一年都能顺遂顺意。
窗外的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着,“哎呀,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大伯母语调一转,带上了几分的给人添麻烦的抱歉,“对了弟妹,昨天我家那不懂事的梅儿,真是麻烦你了。这大过年的也不着家,跑来给你添乱,这孩子真是……”
“麻烦什么?梅儿不知道多懂事!”许妈没等她说完,就打断她:“我可稀罕梅儿了,我不介意多一个闺女。大嫂,你去叫大哥他们过来吃饭吧。大早上的吵架不吉利!”
今年早饭,大伯一家都过来许烨家吃,晚上年夜饭再去大伯母家吃。往年也是如此,一早一晚,轮换着吃。
许大伯母心里想着也是,大年三十的,可不能吵架,不吉利。她目光落到许妈身上,见她穿着一身黑色呢子衣,搭配修身裤和高跟鞋,头发还是前阵子在城里新烫的卷发,整个人不由一愣。
这才一个月的时间不到,这个弟妹简直像换了个人。从前她总是一脸愁苦,穿着别人给的不合时宜的旧衣服,可现在再看这个弟妹,脸上分明是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那股过去的穷酸小气刻薄劲儿不见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城里日子过得舒心,眉眼神态都温和了许多。再加上这一身打扮,整个人神清气爽干净利落,简直像年轻了二十岁,比城里人还显洋气。
以往都是自己穿着梅儿从广东捎来的衣服,她眼光还好,在村里算是独一份。如今倒好,完全被这个弟妹比下去了。许大伯母心里不由得酸溜溜的,这个弟妹运气也太好了,养了一个好闺女,这福气来了,真是挡不住。
许妈瞧见大嫂的眼神,嘴角一扬,带着几分得意说:“我这一身都是梅儿给挑的,怎么样?梅儿眼光是好,以前给你选的那些我也羡慕,如今给我选的呀,我们去市里商场选的,更好看啦。”
许大伯母心里更加酸了,她酸溜溜地说:“梅儿对你这个婶婶真上心,她今年在你那赚了多少钱?都没见给我带衣服。”
“我说大嫂,不到一个月能多少钱?梅儿已经预支了一千多块钱回来过年花。”许妈说完,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像是要挥开这没完没了的酸话:“我说大嫂,你赶紧去叫婆婆大哥他们来祭祖吧,我这菜都差不多做好了,等下就都凉了。”
许大嫂见问不出什么东西,大年三十的也不想真的跟她争,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她转了一圈,对许梅笑着说,“你看你眼光就是好,你妈看着都酸溜溜的,我没说你本来也给她买了新衣服,她把你往外推迟早会后悔。”
正说着,许爸从外头回来了,脸上还带着一脸喜气的笑容。一眼瞧见许妈还院里挑拨离间地里显摆,他故意板起脸,嫌弃道:“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学小年轻臭美,穿得跟个老妖精似的。啧,老老妖精。”
许妈立刻扭过头,眼锋一扫,精准拆穿:“那你这一大早不见人影,是干嘛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穿着闺女买的新夹克,绕村显摆了去了吗?”
许爸一听,非但不臊,反而把腰杆挺得笔直,理直气壮地说道:“那能一样吗?我闺女给我买的新衣裳,我那是出去光宗耀祖!你这是在窝里横,我那是向外人宣告咱们家的“实力”,层次不同,性质不同!”
“不跟你说了,我去把锅里的菜端出来,你大嫂他们也应该快到了。”
这时,许烨和许梅穿已经戴好出来了,后面还跟着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的许昭儿,身上是姐姐买的白色羽绒服,这是许朝儿第一次连袜子都是新的过年行头,许烨特意给她盘了个公主麻花辫。都说人靠衣装,这一打扮,许昭儿竟也显得俏丽起来。许妈眼前一亮,看着自家三个亭亭玉立的姑娘,心底那叫一个骄傲。
许妈对三个姑娘嘱咐道:“天赐这会估计在前面那打谷场玩呢,把他喊回来。哎,衣服如果弄脏的话,再给他换一件。”
许爸乐呵呵说:“早上我看天赐要出去玩,特意没让他穿新衣服。免得他在哪里打滚,把衣服弄脏了。”
许妈这才放心下来,“那我去准备了,你们把弟弟找回来了,就可以祭祖了。”
许烨她们找到打谷场时,许天赐果然被一群孩子围着,正煞有其事地和大家交换手里的糖。他捏着半块已经掰开的德芙巧克力,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瞧见没?我家的巧克力,才是正宗的巧克力!”
周围的小萝卜头们除了换到了许天赐给的徐福记软糖和大白兔,还都尝到了许天赐掰开的进口巧克力,这巧克力真的和学校卖的不一样,除了甜,巧克力味特还别的香浓。大家纷纷给许天赐吹彩虹屁。
“天赐哥,在电视上打广的巧克力,果然特别好吃。”“明天,我们都去你家玩吧?你们家其他的糖也很好吃!”“天赐最够意思了!每次有好吃的,都给我们带!”
许天赐被捧得飘飘然,小手一挥,答应得无比爽快:“行!明天都来!管够!”
“天赐,回来祭祖了!”许朝儿大声喊道,其他小孩子一听,也纷纷和许天赐道别,都要回去祭祖了。许天赐这才收起了手里的巧克力,转身朝姐姐们的方向走去。
到家的时候,院子里一地的鞭炮屑,已经放过鞭炮了,说明许奶奶和大伯一家都来了,进屋,果然都在屋里等着。他们见到许梅,没有骂她,不过也没有跟她说话。都在老老实实的准备祭祖。
堂屋祖宗牌位前的八仙桌上,供品早摆得齐整又体面,一大盆红烧肉香气扑鼻,一锅板栗炖土鸡咕嘟着暖汤,鸡块酥烂、板栗粉糯;一盘梅菜扣肉油润软糯,一条红烧鲤鱼寓意年年有余;配着农家小炒肉鲜辣入味,腊味合蒸咸香醇厚,还有香干炒腊肉、酸辣大肠、粉蒸肉、四喜丸子、扣三丝,加上两道清炒时蔬脆嫩解腻,最后一碗堆得尖尖的八宝饭,上面嵌着红枣莲子。香烛燃着,细烟袅袅,把“天地君亲师”的牌位熏得更显庄重。
堂屋泥地上早已铺好了编织袋垫子,人都到齐之后,许妈上前先虔诚地上香,然后双手跪在垫子上磕头。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是大年三十,儿媳赵氏给您们拜年了!”
说着,她将占卜的“掷圣杯”举过头顶,继续虔诚地宣布:“今日大年三十,老母亲陈氏,带着长子许建国、次子许建业,长媳王秀兰,还有大房长孙许华、长孙女许梅,连同儿媳身边的大孙女许烨、二孙女许朝儿,次孙许天赐,一家老小,齐齐整整都回来给祖宗拜年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堂儿孙,示意所有人都跪下给祖宗拜年。许烨心里没负担的拜年,反正陆家祖宗她这辈子是不会拜的。
除了许奶奶,所有人都要跪下拜年的时候,许妈嘴里还没停,还在继续絮絮叨叨不停地小声念叨着,让祖宗赐福:“儿孙们给祖宗磕头了!求祖宗保佑咱们许家老母亲福寿安康,身体硬朗。保佑全家身体康健,万事顺遂。保佑家里的孩子们学业有成,保佑孙女许烨考个状元,保佑小孙女考上高中,保佑小孙子许天赐学业有成。保佑大孙子许华升职加薪,保佑大孙女许梅事业红火,将来都能出人头地……”
反正习俗就是这样,念念叨叨细节到每个人身上,都求宗族庇佑一个遍。直到所有人都念完,许妈将“掷圣杯”小心翼翼的掷了出去。
“啪嗒”两声,圣杯落地,竟是两个凸面齐齐朝上,妥妥的阴杯。许大伯母他们脸色有些不好看。这里面最不可能实现的就是许华的愿望了。
许妈的脸微微一沉,伸手捡起圣杯,对着牌位小声道歉:“祖宗莫怪,是儿媳嘴太碎,心愿求得多了?孩子们都是好孩子,是
儿媳妇太心急了。“她又将圣杯在香炉上绕了绕,语气更虔诚了些,“列祖列宗,儿孙们都是真心盼着家里好,娃儿们也都肯努力,再求您老开开恩,保佑娃儿们!”
屋里的人都屏着气,连大气都不敢出。许妈再次捧起圣杯,举到眉心,默念三遍“祖宗保佑”,稳稳掷出。
圣杯在垫子上轻轻弹了两下,一凸一平,静静卧着——正是最吉利的圣杯!
许妈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笑着拿起圣杯对着牌位作揖:“列祖列宗显灵了!应了!是圣杯!祖宗应允保佑咱们全家了!”
许大伯母终于放下心了,许奶奶坐在椅子上,嘴角扬得老高,拍着扶手笑:“好!好!祖宗护佑,咱们许家今年定是顺顺当当的!快,都给祖宗磕三个谢恩头!”
接着又是一遍磕头谢恩,早上祭祖的习俗才算结束。
“快点吃饭吧,都端烤火桌上去吃!”
第39章 真正的极品亲戚加更
大年三十的早饭, 满桌大鱼大肉看着偏油腻,一家人却围坐得热热闹闹,尤其孩子们, 喜笑颜开的就差点流着哈喇子。这年头,也就过年能吃上这般丰盛的饭菜。
饭桌上,许大伯悄悄给老妈递了个眼神,许奶奶立马心领神会, 放下筷子看向许烨, 语气热络:“烨丫头,我听外头说你们生意做得红火得很,还开了家分店,梅丫头跟着你也沾了光,都是一家人,能不能也帮衬帮衬一下你堂哥?”
话音落,满桌人都齐刷刷看向许烨,气氛一时凝了些。
许烨筷子没落, 许妈就笑着接了过去:“妈,烨儿这生意是贵人帮的,梅儿能入股,也是当初她第一个掏钱支持。烨丫头早说了, 亲戚想自己开店,等我们宽裕了,该借肯定借。”
她话锋一转,直指核心:“但入股是不能了, 股份早分完了。”
见大房脸色微变,许妈叹了口气,声音却稳:“大哥家真要借, 我们肯定记着。可我们也难啊。”她举起手掰着手指头账,“要说开店不赚钱肯定是骗你们的,我们家看着热闹,两家店一天落到手里的,去掉房租水电人工和原材料,也就几百块辛苦钱,还好几个人分。我们现在还欠两万多的债,住着这老泥房呢……”
她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像软刀子:“往年过年买肉的钱都凑不齐,都是我娘家帮衬的,我亲哥想开店都没帮。不都得债还完、房子都盖好了再说吗?”
许妈的话说完,许奶奶脸黑了,这是怪她以前不让老大家帮老二吗?那谁让以前老二家生不出儿子。后来,许大伯有点钱了,也要盖房子给大孙子娶媳妇,哪里有闲钱。
这顿饭,许大伯一家人坐如针毡,这些年全村就许老二家最穷,要他们怎么帮他?
许大伯脸上干笑了一下,找补道:“你们先攒钱盖房子要紧,我们也趁机攒点钱,到时候缺点,再找你们借点。”
许奶奶连连点头,目光再次落到许烨身上:“应该的,你大伯一家又不是那种好吃懒做的人,到时候烨儿肯定会帮衬你们的,对吧?”
许烨停下筷子,神色平静又认真道:“那粉店的手艺不是我的,我没权利外教。堂哥真想自己干,先去正正经经学门本事,手艺傍身是第一步。不光是他,往后哪个弟弟妹妹想让我帮一把,都得这样,自己先去那行当里踏踏实实学明白了,我才考虑投资。”
许华的脸瞬间臊的通红了,许大伯母的目光一直狠狠地剐在没有说话的许梅身上,仿佛在责怪她不为哥哥说话。许奶奶和许大伯脸色也不好看,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许家大房临走时,大伯母心里那口气还堵着。她拉开门,外头的冷风灌进来,也没能吹散她脸上的郁气。她转过头,眼睛紧紧地盯着忙着收拾的碗筷许梅,声音刻意拔高了些,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架势:“小梅,跟我们回家!”
许梅手里的动作却没停下,声音清晰平静:“我就要在婶婶家玩。”
许妈也在端菜,闻言笑着打圆场:“让孩子在这儿玩会儿呗,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怕她丢了不成?”
许大伯母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大年三十,她总不好在弟媳家门口拉扯孩子吵架?她再憋气,也知道丢不起这个人。虽然今天早上里子和面子早就已经丢了个干净,最终只能重重的“哼”了一声,拽着一家子,离开了许家二房。
许家一个早餐热热闹闹的开始,最后又潦草的结束了。
许家大房的人回到新房里,门一关,许大伯母就开始对婆婆埋怨起来:“妈,你看,你平时爱捧着那个烨丫头,她一直眼高于顶,根本不愿意帮我们。我看梅儿就是被她带坏的。”
许老太太听了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但是,她心里认为二房一家拒绝帮大房忙,是在责怪以前大房一家不太帮衬他们一家的事。
“行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有些事往前数,也说不清谁欠谁。”她叹了口气,安慰大孙子:“烨丫头那话是不中听,可想要有人帮衬,还是得自己拿出本事来。你进的那个厂不是国企吗?转正了可比当个体户强。实在你想自己做生意,你自己琢磨看想学个什么手艺,到时候我拉下老脸去帮你要钱!”
许华点点头,其实现在能进正式单位,社会地位比个体户强多了,他也不是真的那么想自己做生意,只不过是不服气许烨只帮他妹妹而已。现在他又想通了。开店实在是太累了,还不如努力在产业园转正呢,老了还有退休金拿。
许奶奶都这样说了,许大伯母再不开心也不好说什么。许大伯爱面子,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许家二房,堂屋的煤炉烧得暖烘烘,许家二房一家人围坐着烤火,打毛衣,吃瓜子。同时也在聊亲戚上门借钱的事,许烨问许爸许妈,“最近有其他亲戚来借钱吗?”
许爸摇头:“你们出去做生意的时间不长,你几个姑姑应该也不是很清楚,等初二来走亲戚,就不一定了。”
“时间短,你姨妈们和小舅舅当然也不清楚。”正在勾毛衣的许妈还笑了一下,打趣道:“当然,我也不会接济你舅舅,刚刚说他接济我,都是搪塞你奶奶的。他是啥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就是一个混蛋。”
许烨笑了,他大伯一家如果说只是对女儿比较薄情,但对于亲戚来说,只是有点私心而已,也算不上什么极品亲戚。
真正称得上“极品”二字的,还得数她赵家的舅舅和舅妈夫妻。
赵家舅舅夫妻,极品到什么程度呢?极品到连本该最容易成为“扶弟魔”的许妈,也就是赵家的三女儿都受不了,眼不见为净,躲得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