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憋了这么多年,就是想靠这笔外资、靠未来的上市,彻底证明自己的能力。
可这话落在陆照晚耳朵里,却不亚于是一道催命符。
前世多少公司被高盛的光环迷惑住了,那注资带着苛刻的对赌协议就是催命符,上市之路只会陷阱重重,最后不仅公司被资本掏空,整个公司只会败得一干二净。
她猛地抽回手,情绪瞬间失控,冲着陆父急声大喊:
“爸,我早就跟你说过别碰这些!什么上市筹备,什么外资背书,全是陷阱!”
“咱们家守着现有的物业,安安稳稳等升值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凑上市的热闹!你忘了你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了吗?”
陆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女儿的话,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他的一腔热血上。
他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眼里满是被轻视的委屈和愤怒:
“陷阱?在你眼里,我做的一切都是陷阱?”
“我就知道,你打心底里就看不起我,觉得我这辈子都做不成大事,只能守着那点物业过日子!”
“我偏要做给你看!”陆父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决绝,“这笔钱我已经拿到了,上市筹备也启动了!等公司真的上市,我就是董事长,到时候我把家产都给你弟弟,叫你看不起我!”
陆照晚看着父亲固执的模样,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却一句话也说不进去。
她明明是想救这个家,却在父亲眼里,成了最不相信他的人。
陆父狠狠瞪了她一眼,重重甩上了门。
陆照晚僵在原地,浑身冰凉,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现在都不知道是自己身败名裂惨,还是未来陆家一无所有更惨!
第80章 萧陆后续和许烨又挽回国有损失了
派出所办案区门外的等候区, 气氛沉得像一块铁。
两个北大学生脸色惨白地蹲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裤缝,连抬头看许烨的勇气都没有。他们已经在学生处签完了坦白材料, 此刻跟着一同到警局做笔录,只盼着能从轻处理,保住最后一点体面。
许烨与顾琛并肩坐在长椅上,神色淡漠, 周身散发出的冷意让周遭不敢有人轻易靠近。她身侧站着那位西装笔挺的律师, 手里拿着两名学生亲笔签字按手印的悔过陈述、从邮局与银行取出的汇款存根与存款回单、几名同学签字的书面证言。
不多时,萧晨风被两名民警带了进来。他垂着头,肩颈微微绷着,脚步拖得沉缓。直至瞥见等候区里的许烨和顾琛,他脚下一顿,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似的,他眼神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出口恶言,也没平常的嚣张跋扈。
紧随其后冲进来的是萧母,一眼看见儿子死气沉沉的样子,当即心如刀绞, 疯了似的绕过民警,直直扑到许烨面前。
“不就是同学之间闹点矛盾、传了两句话吗?你至于这么赶尽杀绝,直接报警抓他?!”
她声音尖利,眼泪混着怨愤往下掉, 指着许烨歇斯底里:“你为什么非要害我儿子?你知道我们大院多少人讨厌你吗!你这个丧门星——”
许烨一巴掌扇过去,打断她:“你是自己家名声臭成什么样,有资格教训我?”
萧母被打懵了, 这个女的居然敢打她!
“啊——”
下一秒她尖叫着要再往前扑,立刻被旁边民警伸手死死拦住。
“女士!冷静点!这里是派出所,不许动手!”
这时萧父也快步上前,脸色难看地一把拽住妻子,压低声音喝止:
“够了!别在这儿闹!嫌不够丢人吗!”
他强行把萧母拉到身后,转而看向许烨,眉头紧锁,语气带着不满:
“许烨,再怎么说,她也是长辈,你动手打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许烨神色冷淡,眼神没有半分退让,声音清晰又冷厉:
“我从不乱认长辈。跑到我面前张口辱骂的,不算长辈,只算寻衅。”
她抬眼,目光直直落在萧父脸上:
“辱人者人恒辱之,今天这事,是你们儿子先散播造的谣,她先骂的人。这是你们家家学渊源吗?喜欢先惹事再倒打一耙。”
萧母还想发作,但是萧父死死攥住妻子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瞬间疼得噤声。他脸色铁青,又急又怒,压低声音狠狠训斥:
“这里是警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晨风做错了事,人证物证都在,你闹有用吗?只会让他罪更重!”
萧母被吼得浑身发颤,眼泪哗哗往下掉,却再也不敢大喊大叫,只能捂着嘴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死死盯着许烨,满眼怨毒却又不敢发作。
萧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火气与慌乱。他一眼就看到了许烨身边站着的专业律师,对方连律师都带到了警局,显然是铁了心要追究到底,半点情面都不会留。
他没有再绕弯子,径直走到许烨面前,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微微欠了欠身。
“许同学,
今天的事,是我们萧家教子无方,晨风鬼迷心窍,做出这种龌龊事,我代他向你郑重道歉。”
他看向一旁面色严肃的律师,又看向许烨,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恳求:
“我知道他伤害了你,这是我们管教无方,罪无可恕。但他毕竟还是个在校大学生,一旦留下案底,学业、前途、一辈子就全毁了。我们愿意承担一切赔偿,愿意让他在全校面前公开道歉,接受学校任何处分,只求你……能出具一份谅解书,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
许烨缓缓抬眼,目光平静无波,没有丝毫动容。
她没有开口,身边的律师上前半步,声音沉稳清晰,带着法律的冰冷与威严,直接接过话头:
“萧先生,我是许烨小姐的代理律师。关于本案,我的当事人被恶意教唆诽谤,造谣内容波及军属名誉,情节恶劣,社会影响极坏,已符合刑事立案标准。”
“谅解书并非法定免责事由,且我的当事人明确表示,不接受任何形式的私下和解与赔偿。”
律师顿了顿,将手里的证据轻轻放在一旁的桌上,指尖敲了敲封面:
“现有两名证人完整口供、资金转账记录、造谣内容固定证据、当事人承认录音,证据链完整闭合。警方现在只需按程序审讯、固定笔录,即可依法立案处理。”
“至于你说的学生身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会因为身份而减免罪责。”
一席话说得条理分明,寸步不让。
萧父瞪大了眼睛,这个女人就真的这么冷血无情!他想求顾琛看他的面子上,还没开口……
旁边的萧母在一旁早就听得心胆俱裂,再也顾不上哭闹,扑上来就要拉许烨的手:
“许同学!许小姐!我求你了!你就饶了晨风这一次吧!我们给你磕头!给你赔钱!多少都可以!你别让他坐牢!别让他留案底——”
顾琛眼神一冷,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挡在许烨身前,周身气压骤沉,萧母的手僵在半空,再也不敢靠近半分。
许烨终于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却字字掷地有声:
“萧晨风花钱雇人在北大造我黄谣,毁我名誉,构陷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长辈的时候,怎么没想过给我留余地?”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赔偿。”
“我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造谣有代价,犯法要承担。”
…………
审讯室里
惨白的顶灯直直打在萧晨风脸上,将他眼底的恐惧、慌乱照得一览无余。对面的民警面色严肃,面前摊开笔录纸,笔帽“咔嗒”一声打开,声音冷而清晰:
“姓名,年龄,学校,身份。”
萧晨风喉咙发涩,机械地报出自己的信息。
后面面对民警的询问,萧晨风全程都是机械地应答着,全部照实回答。
实际他的思绪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原本只是咽不下那口气,教训一下许烨始终无视自己、不把他放在眼里的态度,他只是希望她乖一点,听话一点……
一见到她,就激发他内心的阴暗欲,他就想把她的翅膀折断,不喜欢她那么耀眼、那么万丈光芒,更加不喜欢她无视自己,只对顾琛笑。
可他从没想过事情会闹到这般地步,更没想过自己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留下案底,连带着父母往后在大院里都抬不起头。
最后民警问他认不认罪。
萧晨风闭了闭眼,声音沙哑道:
“我认罪。”
………
萧父出去打了好几个电话,那些人都得到了消息,不是拒接就是敷衍搪塞,或者干脆数落他一顿。
他只好回来苦苦哀求顾琛,盼着顾琛看在往日情面,劝许烨松口。
顾琛语气冷得像冰:“萧晨风造谣的是我父母、我爷爷,你反倒求到我头上?现在可是我对象是在替我家人讨公道。”
他抬眼,目光毫无温度:“你说,要是我家里人亲自出面,后果会是什么?”
萧父萧母瞬间脸色煞白,顾家人出面会怎么样?他们甚至不需要栽桩陷害,只需要给自己讨一个公道,下场不言而喻。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民警走出来,对着众人沉声告知:
“萧晨风已经全部认罪,口供、证据、动机全都核对完毕,事实清楚,按照程序,我们可以正式刑事立案,移交检察院。”
这话一落,萧母直接瘫靠在墙上,捂着脸失声痛哭,萧父也面如死灰,浑身都在轻微发颤。
一旦立案,萧晨风就是刑事犯罪,会被学校开除、留案底、甚至坐牢,这辈子彻底毁了。
两个造谣学生吓得头埋得更深,连呼吸都不敢重。
萧母还是不死心,想做最后的挣扎,她抬头看向许烨哀求道:
“许小姐!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你要多少钱我们都给!多少都可以!这事全是陆照晚挑唆的!是她天天在晨风耳边煽风点火,是她撺掇的!我现在就去找陆家算账!我让他们给你赔罪!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晨风这一回吧!”
她狼狈不堪的爬到许烨面前,再也没有贵妇人的傲慢,痛哭流涕的把所有责任一股脑全推给了陆照晚,只想赶紧把儿子摘出来。
一番极限施压,许烨的目的也达到的差不多了,对着律师点了点头,又对萧家父母说:
“我可以不刑事立案、不追究他坐牢,也不把案件闹到公开处,给他留最后一条路。”
全场瞬间一静。
萧父萧母猛地抬头,眼里爆发出不敢置信的光,连民警都微微一愣。
萧父立刻上前,声音发颤:“许同学……你、你肯放过晨风?”
许烨淡淡颔首,抛出最后底线:
“第一,萧晨风在学校主动退学,从此不许踏进北大一步,不许再出现在我的生活圈里。
第二,你们全家写下保证书,不再以任何形式接触、纠缠、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