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安安一个人带着墩墩回来,那她肯定担心得睡不着觉,可有袁凛在身边,她放心得很。
火车到站,人群奋勇而出,宋千安和袁凛跟着人群走出站台。
“安安!”
宋母的视线在人群中搜索,终于瞧见那熟悉的面孔,忙越过人群走过去,宋父紧随其后。
宋千安闻声看去,和袁凛一起叫了一声:“爸,妈。”
“墩墩,这是外公和外婆。”
宋父双手捏了捏衣服下摆,眼睛盯着墩墩玉雪可爱的脸,这好看的嘞。
“外公,外婆。”墩墩歪着脑袋,脆生生叫人。
“哎,哎,”宋父宋母咧着嘴应道,细纹在眼尾绽放。
宋千安眉眼间透露出几分无奈,这两声回应比刚才应她的时候欢喜多了。
袁凛开口道:“爸,妈,我们先回去吧。”
“对对,走走走,老宋,快帮忙拿点行李呀。”
宋母上前一步拉着宋千安的手臂,嘴上催促着宋父。
“爸,不用,我能拿。”
宋父从袁凛手里拎过一个行李袋,“客气什么了,哪能都让你一个人拿,”
街道上电轨车穿行而过,街上的场景和记忆中的画面重合,三年过去,南城还是那个南城。
时隔三年,宋千安的房间除了少了她的部分物品和衣物,没什么变化。
新铺的被子柔软,空气中没有久未居住的灰尘霉气,呼吸间是干燥暖意的气息。
宋父挨着墩墩坐在沙发上,宋母忙着去泡奶粉,嘴里念叨:“这一大早的肯定还没有吃早饭吧?外婆先给你泡奶粉喝啊。”
“妈,我们早饭吃过了。”
“在火车上能吃什么好东西啦,再说奶粉我都已经买了,不给墩墩吃给谁吃呀?”
宋父觑了一眼大刀阔斧般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的袁凛,一下感觉回到了提亲那日。
笑呵呵地说宋母的好话;“她一大早就起来和面了,还调了馅,说要包饺子吃了。”
这时候的人普遍认为饺子是代表团圆的,宋母也不例外。
早起六点的时候宋父看着她忙活,不太理解:“你一大早的这么紧赶着,还不如去饭店里吃呢。”
“你什么意思呀?嫌弃我的手艺啦?”宋母正在奋力揉面团,闻言直起身子瞪着他,
“我什么时候嫌弃你的手艺了,我是想着上饭店吃不是更能体现我们的心意吗?”
宋母上下扫了他一眼,双手重新和着面团,不赞同道:“双手做的才是心意了,饭店有什么心意?厨子的心意呀?”
宋父一脸不以为意:“这就是你的短见了,去饭店都没诚意了那怎么别人走关系要办事都下饭店请客的了?怎么不像你这样请到家里来就好了。”
宋母“啪”地一声把面团摔在面板上,手掌向后,以手背叉腰:
“一大早的你是不是就来气我了?你说的和我说的能一样吗?袁凛是我们的女婿,那又不是别人了。”
“好好好,我说错了,行了吧?”
宋母也没时间跟他计较,把面团团成圆,拿出昨晚就调好的馅儿。
虽然现在的天气不会坏,但宋母还是检查了一下才放心,墩墩还这么小,肠胃弱,要是吃了坏的要出事的。
“来,闻一下,没坏吧?”宋母把盆子怼到宋父眼前,让宋父也检查一下,上多重保险。
“这天气去上哪里坏去?又不是夏天。”话是这么说,宋父还是老实凑近,认真闻了一下,肯定道:“没坏。”
“那就好,来得及就包,来不及的话先把他们接回来再包也是一样的。”
宋母做事利落,和她婉约的长相有很大的反差。
此时接回了女儿女婿还有外孙,宋母给墩墩泡好了奶粉,看着他抱着奶瓶喝奶的可爱样子,浑身打满了鸡血一样,转身进入厨房包饺子了。
“妈,我来帮您。”
“哎,不用。”
宋母下意识就回绝了,话出口才意识到这是袁凛说的话,于是更加坚定地拒绝道:
“快歇着吧,火车上也不好受,这点饺子我很快就好了。”
“妈,拿出来一起包吧,墩墩也喜欢包饺子。”宋千安从房间出来,看向宋母说道。
带上了墩墩,宋母就无法拒绝了,把东西都摆了出来,墩墩已经喝完了奶,果然也要凑热闹。
“爸,你的脚怎么样?没有什么后遗症吧?”
“没有,哪有那么严重。”
说起这个事,宋父突然想起在他住院时期那个小伙子的好心照顾,便对宋千安说道:“对了,那个宋锦奕,你的高中同学,还记得吧?他挺热心的。”
“记得,我找个机会给他送点谢礼。”
袁凛捏合饺子的动作一滞,侧眸不动声色地落到宋千安脸上又收回。
第144章 感谢宋锦奕
绵绵细雨伴随着压抑的阴云,往外开的窗柩洇湿。
颜色暗了几分,细小的水滴凝成水珠挂在玻璃上。
可没一会儿,阴云散去,微弱的阳光从云层照下。
宋家一家人吃完了早饭,宋千安打开行李箱给宋父和宋母拿礼物。
宋母看见三条质地柔软纹样鲜艳的丝巾时,笑意止不住地从眼里、唇角显露出来。
“这就是京市的丝巾呀?真好看,这个贵不贵的了?太贵了以后可不能买了。”宋母在身上比划,也不忘告诫小女儿。
他们不是大富大贵的家庭,能成为双职工宋母已经满足了。
虽然袁凛的条件看起来很好,但是勤俭节约这个习惯已经刻进宋母的骨子里了。
宋父在边上觑了宋母一眼,心里觉得这人就是矫情,明明心里就很想要的嘛。
“不贵的,妈,放心吧。”
“爸,这是给您的,因为这次行李比较多,只给您带了一瓶。”
宋父理所当然得到的是一瓶酒,他就爱酒,手上捧着包装精致的白酒,哎呀哎呀叫着:
“哎,不用不用,人来了就好了,哪里用带什么礼物了。”
又嘿嘿笑道:“一瓶就够了,呵呵呵,一瓶就够了。”
宋父眼睛没从酒瓶子上离开过,这可是老窖特曲啊!
以浓香型白酒的代表,宋父爱不释手,仿佛已经闻到了酒香。
宋母睨了他一眼,天天在她面前端着一家之主的,这做作的样子,真是没眼看。
袁凛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不过爸平时还是不要多喝。”
宋父头也没抬:“知道,知道,小酌怡情嘛,我平时也就喝两口,不贪杯的。”
袁凛瞧着宋父的身材和气色,看得出来是有忌口的,酗酒的人很明显能看出来。
啪嗒一声,墩墩躺在沙发上,脑袋枕着袁凛的大腿,看着和宋母说话的妈妈。
“爸爸,出去玩。”这段时间每天都能去不同的地方玩,好多好玩还有好多好吃的,墩墩在一个地方更待不住了。
“玩什么玩,”
袁凛看着腿上的圆脑袋,怎么会不知道这胖崽子心玩野了。
以后就该送去做侦察兵。
宋母捏着丝巾突然挺直身子,她见不得墩墩不开心,赶紧开口道:“你们就带他出去玩好了,今天是休息日,外面热闹的。”
休息日?
宋千安想到宋锦奕的事,说道:“那正好,我带点东西去看看宋锦奕,向他道谢。”
不然这件事会一直记在心里,而且宋锦奕也是上班族了,休息日去正好,工作日就找不到好的机会了。
袁凛垂下眼眸,轻眨,难以言状的复杂之色瞬息之间不见,声音平稳:“确实正好,我和你一起去。”
宋千安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商量着应该带点什么东西给人家道谢。
纺织厂家属院。
宋千安正准备向门口的民间情报团打听一下宋锦奕的住址,就见左前方一个熟悉的身影。
“宋锦奕。”
宋锦奕闻声望去,当看清那婷婷玉立的身影时,微张着嘴不可置信。
随后双眼焕发出狂喜,心跳如鼓起,只是在瞥见她旁边站着的高大男人时,这份狂喜勉强被他压了下去。
他强装镇定,眼眸克制着情绪,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千安?你回来了?”
“嗯,回来看看,你这是要去忙吗?”
宋千安看着这个一身少年气和高中时期没什么变化的青年,心想真像个大学生啊。
“不忙!”宋锦奕激动,话一落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又暖声说道:“今天是休息日,我就是出来走走。”
宋千安点点头:“那就好。”
将手上拿的东西递给他,“我今天是来谢谢你的,这个是给你的谢礼,上次我爸住院多谢你的照顾。”
宋锦奕没想到她知道这件事,并且还记得,当时私心里既希望她知道,又不希望她知道,反反复复地想着,还是希望她知道。
可现在事实如愿了,心里却没有想象中得开心。
他推脱道:“不用,怎么说我们也是有着好几年的同学情谊,换做谁都会帮忙的。”
宋锦奕瞧见包装就知道这些谢礼不是一般人能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