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就会,只是为了不露馅,还是装作稍微观察一下的人用餐,自然就会了。
而且这又不是吃法国蜗牛。
袁凛心痒痒,声线低沉:“嗯,不仅聪明,还胆儿大。”
在哪儿都不怵场。
宋千安日常嘴甜:“胆子大是因为我知道我背后有你呀~”
袁凛嘴角微翘,慢条斯理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墩墩吃完了面包,拿着勺子舀奶油蘑菇汤喝,尝了一口就皱着小脸放下了勺子,“妈妈,不要这个。”
“不好喝给爸爸喝。”
她也不喜欢喝这个,太浓了,还加了味道重的蘑菇。
还好她没点多,一样只点了一份。
西餐确实无法饱腹,只是吃了个氛围感。
再次走到旋转门时,墩墩松开了妈妈的手,跑到旋转门前,抬手想推门。
宋千安眼神一紧:“墩墩,小心夹手。”
小孩子被旋转门夹手的新闻可不少。
袁凛几步上前拎着墩墩的衣服把他提起来,墩墩不满,瞪手蹬脚:“爸爸!”
“想玩儿可以,但是你的手必须放在门上,不能放边框,知道吗?”
墩墩停下挣扎,奶音疑惑:“什么当当?”
袁凛干脆带着他走到旋转门前,“玩吧,就走一圈,手放门上。”
门口的服务员显然已经见怪不怪,安静站在一边,只是眼睛注意着小孩。
墩墩双手贴在门上,慢慢用力推,旋转门缓缓转动,他得了乐趣,咯咯笑着:“爸爸,墩墩腻害。”
“嗯,厉害,厉害。”袁凛敷衍他。
转了两圈,便不再让他玩了。
走向停车场时,宋千安突然来了一句:“银制餐具还挺好用的,我也去买一套?”
今天他们用的就是银制餐具,贵客专用的。
袁凛带着笑意的眼睛睨她一眼:“别贫。”
“真的呀,你知道的,我喜欢好看的东西。”
那倒是,家里一堆不同花纹不同颜色的杯勺碗碟,
勤务员拉开车门,袁凛把墩墩塞进车,才对宋千安说道:“想买就买。”
——————
深夜。
万籁寂静。
“媳妇儿。”
袁凛的手放在她细腰上,缓缓摩挲着,目光灼热。
宋千安搭在他脖子上的手微微缩了一下,目光微垂。他的眼神太有侵略性,过了这么久,她依旧不太顶得住。
“干··干嘛?”
袁凛凑近她的红唇,重重亲了一下,哑声道:“你今天很美。”
这会儿她又得意了:“被我迷住了?”
袁凛抬手,手指轻轻地,从她的眉眼到脸颊、耳畔,滑到下颚慢慢抬高她的脸。他没有急着吻下去,而是看着她,慢慢凑近,感受到交织的呼吸,唇与唇轻轻相贴,而后是重重的炙热,攻略城池。
两方交换着,拉扯着,推拒着。
直到一方发出难耐的嘤咛。
袁凛呼吸沉重,一只手微微用力压着她的后背,俩人的身躯瞬间贴合。
“嗯。”
早就被迷住了。
第217章 文物馆
晨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勤务员一大早就移植了几种花过来,要种在院子里。
“妈妈,好多花花。”
墩墩跟在几个勤务员身边,看着他们翻土,搭架子。
“是啊,以后在家里也能看花了。”宋千安把他拉走,“不要打扰叔叔们干活。”
等会哪个士兵同志不小心一个脚后跟或是一个手肘碰到他,那他只有嗷嗷哭的份儿了。
墩墩被妈妈拉着,脑袋却一直向后看着士兵们搬花的动作,奶声道:“菜菜呢?”
“菜菜还没,长出来呢。”
有勤务员每日送来物需,门口的院子种什么都无所谓,长得怎么样······
不能无所谓。
那菜还是个小豆丁呢,边上的草已经高一个头了。这么几年她都没搞明白,那草怎么就那么能长。
还锄不干净。
乍一看去,草盛豆苗稀。
“宋同志,您种花呢?”
胡静婉穿着黄色碎花布拉吉,牵着娅娅站在院子门口,好奇中带着几分向往的目光落在院子里的花上。
对上宋千安的目光后,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嗯,家属院的花很漂亮。”
“是啊,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情好。”
可是她婆婆不喜欢,还厌恶,说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东西都是小资做派,而且种这种东西招蚊子招虫子,一无是处。
所以她家的院子也就种点小葱和小米椒。
宋千安看了眼她身上,没带包,娅娅也没带水壶,随口问道:“这是去哪儿呢?”
胡静婉看着宋千安的脸,在裙摆上的手攥了攥。
努力让声音变得亲昵:“没去哪儿,刚吃完早饭,带娅娅出来走走,看见您这里热闹,就过来瞧瞧。”
“早上温度舒适,确实适合走走,再晚点儿该热了。“
听见这话,胡静婉就知道宋千安不会邀请她进屋了。
她讪讪点头:“是啊,那您先忙着,我们去走走。”
胡静婉晃了一圈,没到十分钟,就回家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罗世英穿着列宁装,领口扣的一丝不苟,夹杂着白发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耳边还别了黑色的夹子固定着。
她正要出门,看见胡静婉的身影,斜了一眼。
这次是宋千安的原因,胡静婉内心没什么害怕,老实道:“宋同志今天好像有事。”
罗世英轻微地啧了一声,“今天没时间还有明天,明天没有还有后天,你也动动脑子,你们都是同龄人,互相拉近一下关系的事情,你别告诉我连这你也做不了。”
她声音清晰冷静,态度上透着一如往日的轻视。
“嗯···妈,我会努力的。”
罗世英蹙眉,神情看起来并不满意,想说的话在看到柜子上的钟表时忍了下去,丢下一句:“我回来再跟你说。”
随后匆匆出门。
胡静婉暗自松了口气。
这边,宋千安等勤务员弄好院子的花,就带着墩墩去了友谊商店。
昨天袁凛说给她预约了文物馆,正好,刚好可以买花瓶。
查了证件,进门,踏上三楼,径直走到文物馆前。这里是独立的区域,再过一道门禁后,真正的文物馆映入眼帘。
今年改革开放的春风刚起,但计划经济色彩依然浓厚,这里能看到被清仓处理的旧物,也能感受到一丝即将变化的微妙气息。
主柜台里的重要展品打着射灯,其他不重要的被堆在墙边的角落,那一堆里有瓷器玉器有杯盏杂项。
具体不知道价值如何,宋千安先挑选展柜里的。
展柜里的又先略过那些花红柳绿大红大紫的,这风格太明显了,她一看就知道是哪位的杰作,她还是喜欢典雅些的。
当然如果花瓶嵌满宝石的另算。
她在专心挑选,墩墩便跑到有射灯的柜台前看。
馆内很安静,客人也稀少,除了宋千安,还有一两位,拿着放大镜在研究。
他停在一个展柜前,工作人员识趣地过来服务。
“这是豆青釉暗刻缠枝莲纹瓶,撇口,细颈渐收,垂腹圆润饱满,圈足外撇,通体颜色像新柳的嫩青色,很有清新脱俗、宁静致远的美感。”
“这是青花缠枝莲纹赏瓶,这是长颈圆肩的。青花发色,也是晚清洋蓝色,蓝中微微泛紫晕,腹部主体绘大面积的缠枝莲纹,整体风格比豆青要来的庄重典雅。”
宋千安看中了这两个,“这两款帮我记一下。”
“好的。”
说着已经有另外的工作人员戴着白手套,拿着钥匙打开玻璃柜门,取出花瓶去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