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要忙工作呀。墩墩和爸爸在家开心嘛?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宋千安微微推开他的小身子,双手握着他肉肉的胳膊,从头到脚仔细看了看他,又举起他的小手看看手指好了没有。
墩墩乖乖任妈妈动作,听见妈妈的问话下意识回答开心。
过后好像又觉得不太好意思,妈妈都不在家,他还和爸爸玩得开心。
两只手扭扭捏捏地搅在一起。
“开心就好,墩墩开心妈妈就放心啦。”宋千安用手轻轻碰碰他的脸颊。
“妈妈累不累?我帮妈妈拿鞋子。”他蹬蹬往回跑,在玄关的鞋柜里把妈妈的白色拖鞋拿出来放在地上,侧着身子,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人。
宋千安看着他欢快的背影,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哇~谢谢墩墩,墩墩真贴心。”
宋千安弯腰,在他肉嘟嘟的侧脸上亲了一下。
‘“嘻嘻~”墩墩缩了缩肩膀,抿着唇笑得腼腆。
换了鞋,宋千安牵着他到沙发上,“来看看妈妈给你带的礼物。”
穗城的友谊商店品种多样,宋千安每次去都少不了要逛一趟,一逛就要买。
从她的丝巾和化妆品到袁凛的皮鞋,墩墩的衣服鞋子和玩具等等,看到的想到的都买了,勤务员和李婶从后备箱往返搬了两趟,才拿完。
墩墩的小手从袋子里一样一样拿出来,好奇看看,又摆弄摆弄。
母子俩边往外掏,边吱吱呼呼讨论,不过十分钟,东西摆满了一地。
“妈妈,我们换一间大大的房子吧?”
宋千安把丝巾叠好,反问道:“怎么了?”
“装不下啦,东西太多啦。”墩墩从垫子上艰难起身,他腋下夹着一个老虎玩偶,手上抓住一个汽车模型,要往他的玩具墙走去。
宋千安伸手把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掀起的衣服下摆捋好,顺着他走路的方向,环顾一下客厅。
房子的面积倒是不小,就是东西多。
她点头赞同道:“嗯,是有点儿。”
此时李婶洗了水果端出来,西瓜去了皮削成块状的果肉,配了签放在茶几上。
墩墩把玩具放好,就蹬蹬跑到妈妈身边,挨着腿坐着,和妈妈一起吃西瓜。
宋千安被他软乎的小身子贴着,一身的疲惫都消失了。
上次她从鹏城回来的第一天,墩墩也是这样黏着她。等过了那个黏糊劲儿,他就会自己去玩。
开了电视,吹着风扇,吃着西瓜,偶有一阵微风吹动白色纱窗。
午后静谧,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挂满了衣服和被单,墩墩和妈妈一起睡了午觉,起来后就跑到院子里玩被单。
自己一个人绕着被单跑着玩儿,从被单的中间穿过去,又穿回来,再用脑袋顶着被单来回跑。
跑着跑着他突然进屋,“妈妈,你回来了爸爸不开心。”
“什么?”
正在整理资料的宋千安一愣,把热的脸微红的墩墩拉过来,用手帕给他擦了汗,才问道:“墩墩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从这话的字面意思上宋千安是不太相信的。
“吃饭饭的时候,爸爸这样。”墩墩模仿爸爸的表情,没有笑容,嘴巴抿得紧紧的,连眼神也想模仿,只是他眼睛湿润清亮,在宋千安眼里,完全不像,但是可爱的紧。
宋千安翘唇:“这样啊,那等爸爸回来后,妈妈问问他。”
“嗯嗯。”
墩墩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般,仰着脑袋要去拿玩具。
却忽然听见妈妈一句:“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墩墩有没有写过字呀?”
第499章 他才不想看
暮色从天边满开,蛙鸣渐起取代了蝉鸣,炊烟升起,在半空中消散,
宋千安换了居家服,倚靠在沙发上,看着墩墩抱着玩偶跟着地上的汽车玩具跑来跑去。
没多久,听到外面传来熟悉中带着点急促的脚步声。
在感觉脚步声要走到门边时,侧首望去。
袁凛的身影踏出玄关那一瞬,和她四目相对。
“你回来啦~”
墩墩听见声音,瞧见爸爸回来,迫不及待地就要和爸爸分享:“爸爸!妈妈买了好多东西回来哟,我有好多~”
他从垫子上起身,走到爸爸面前,双手举着体积不算小,长长的尾巴垂在地上的虎偶给爸爸看。
袁凛瞄了一眼,玩偶的做工很不错,胖墩有很多虎玩具,属虎就喜欢虎?
要是属龙呢?他去哪里给胖墩整一条龙出来。
嘴上敷衍道;“不错,跟你一样。好好玩,别又扯破了。”
墩墩听出了爸爸的敷衍,冲着他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扭身自己去玩。
直到被坐在沙发上的妈妈摸了摸脑袋安抚后,才决定不跟爸爸计较。
宋千安顺手看了眼时间,发现袁凛回来的时间比往日的早,“今天好像不忙?”
“嗯。”几乎是宋千安的尾音刚落,袁凛就应声了。
他单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在她身边坐下,期间眼睛一直看着她。
“事情都顺利?”
“现在觉得顺利,当时觉得可烦了。”
宋千安胳膊曲起搭在沙发背上,微微侧着脑袋,侧脸贴着胳膊,目光不自觉地从他的喉结悠悠溜到胸口处。
事情都解决了过后,也就是今天,到家之后她才觉得累。
袁凛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辛苦了。”
宋千安松松嗯了一声,想起什么,视线一转,轻轻诶了一声示意。
“那里有个盒子,你帮我拿一下。”
袁凛随着她的视线望去,一眼就看见柜子上的,肉眼可见的高级礼盒。
他起身去拿,盒子触感硬挺光滑,没多想,以为是她买的什么漂亮的东西。
直到盖子掀开,出现一层黑色的包装纸,他注意着把纸拨开,包装纸下,一双泛着温润光泽的纯黑色皮鞋映入眼帘。
袁凛微愣。
宋千安稍稍倾身向前,歪头看他反应:“怎么样?我在商店里看到这双鞋,当时就觉得写了你的名字。你穿起来肯定特别有型,这个做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意大利手工皮鞋,款式有点像后世的Silvano Lattanzi鞋型。
优雅利落,穿着者既能显得矜贵,又可以走西装暴徒的风格。
看到这双鞋的时候,宋千安就想买回去给袁凛,正好他生日也快要到了,这份礼物够贵重,也够独特,就是袁凛很少穿西装。
不过,要是袁凛有其他想要的礼物的话,那就到时候再送。
袁凛眼眸微转,如墨的眸落在她脸上,“这双鞋,和以往的很不一样。”
精致程度,款式都充满着高级感,触感极好。
它静静躺在鞋盒里,看起来就很贵重。
“嗯,你看牌子,是国外的。”宋千安伸手指了一下鞋盒,重新倚靠在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瑰丽的脸上笑意盈盈:“这鞋子放在店里的最显眼的橱窗中心,很吸睛。售货员说这样的鞋子就两款,但还是在店里放了好久好久。”
最中心处说明这双鞋的品级很高,放了很久说明价格同样很高。
现在的价格按照后世的价格换算的话,五十万左右。
国人觉得这双鞋的价格简直是天价,外国友人则是觉得溢价太高,还不如去意大利或者他们回他们自己的国家买。
袁凛的目光从皮鞋上抬起,重新落到她脸上。那眸光沉静,却像深潭投进了石子,有什么情绪细细地漾开。他伸手,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上她的后颈,以一种不容置喙又无限珍重的力道,将她带向自己。
他的额头与她相抵,呼吸近在咫尺,声音低沉得只有她能听见:“安安,你好像在惯坏我。”
他的拇指轻柔摩挲她颈侧皮肤,眼里几乎满溢出来的愉悦。
宋千安的手虚虚抵在他胸口,秀眉轻轻一挑,潋滟的眸光中浮现一抹狡黠:“我好像有这个实力。”
得知鞋子的价格的时候,宋千安也惊讶了一下,可她一看见这双鞋,脑子里就想象着袁凛穿上它,步履沉稳地踏入某个场合,或者在某个只属于他们的私密夜晚,或踏着夜色,或踩着霓虹向她走来的画面。
“爸爸,看我的!”一道雀跃的小嗓音打破了成年人之间无声流淌的张力。
墩墩从爸爸拿那个漂亮盒子的时候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他也去把他的鞋子找出来。
抱着一个几乎和他胳膊一样长的漂亮鞋盒,腾腾地跑到两人中间,学着爸爸刚才的样子,郑重地打开盒子,将锃亮的小鞋子拿出来,一手拎着一只,放到爸爸的鞋子上面。
“爸爸你看,这是我的鞋鞋,妈妈也给我买啦!”
袁凛才不想看,胖墩的鞋子怎么能比得上他的?
*
一家三口吵吵闹闹着吃完了晚饭。
夜晚。
卧室里的风扇呼呼送着风。
沙发上堆了一堆晾晒好的衣服和被单,宋千安把不能折叠着放的衣服挑出来,用专门的衣架挂起来,交给袁凛。
袁凛把衣服挂到衣柜里,脚边跟着手上同样抱着叠好的衣服和小被单的胖墩。
他瞄了一眼:“不错,虽然还没有达到部队的标准,但也算方正整齐了。”
宋千安闻言望去,父子俩把衣服放入柜子的动作同步,她瞅袁凛一眼,什么魔鬼老爸,三岁小儿要什么部队的标准。
墩墩疑惑,仰头奶声奶气问:“爸爸,什么是部队标准?”
“你把小被单叠成豆腐块儿那样的,就是部队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