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都怪你!就是怪你!”
他怎么也没想到,薛少那么快就找到他的头上,还一点辩解机会都不给,直接做了退学处分。
他被家里人骂了好几天,破了禁闭就跑出来。
许耀说话不清不楚,路玥也一脸懵。
“怪我什么?”
许耀咬着牙,怎么也说不出是因为下药下错了人。
但是起因就是路玥没错!
如果路玥喝了药,那他肯定会被会长夸奖的!
不对,如果路玥没有不识好歹的拒绝会长,后面的事也不会发生!
他愤怒地道:“怪你勾引会长!会长就不应该看上你这种特招生,一身穷酸味,还害得人倒霉!”
许耀伸手又要去推,路玥立刻侧身,“啪”一个巴掌糊了上去。
虽然没明白什么事,但是嘴这么贱就该打。
……手好痛。
路玥后退两步,将手背在身后悄悄甩了甩,回怼道:“怪天怪地之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我现在活得很好,你活得很烂,说明贱人自有天收。”
她又呸了声:“你小时候一定没少被人摔过,脑浆晃荡成麻婆豆腐了都。”
许耀脸涨得通红,被打过的右脸更是红得滴血:“你!”
路玥:“我?”
许耀:“你居然敢打我!”
路玥:“嗯捏,不用谢。”
许耀被气疯了,被退学的恼恨和被扇巴掌的耻辱窜到头顶,他疯了似的抓起身上的东西去砸路玥!
但凡他摸到的,都被他扔了出去。
“最新款苹果!”
路玥惊呼一声。
她被这种有钱人行为震惊了片刻,许耀已经不知从哪抓来了旁边冲拖把的水管,举着就朝她喷过来!
第372章
“操你x的,你这种人就该一辈子待在泥里,为什么要出现在学院!”
许耀握着水管的手在抖,声音尖锐,回荡在厅内。
他必须要为自己的失败找一个目标,他看不起的路玥就是最好的发泄对象。
“都怪你……都怪你!没有你,我根本不会这么做!更不会被退学!”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靠!
遇到神经病了!
果然能当狂热粉的脑子都不太正常。
水管连着的水流太大,路玥第一下没躲过就被淋了个通透,眼睛也进了水。
冰冷的水自面前冲击过来,她狼狈地眯着眼左右闪躲,一边后退一边不自觉打颤,双臂本能地环抱住自己。
好冷。
身上沉甸甸的。
她的衣服……好像湿透了。
沉甸甸地坠在身上,水珠滴下来顺着小腿滚落。
路玥难受极了,许耀还一直在叽叽喳喳,声音尖锐地刺进她的耳膜。
“都是你——啊!”
许耀尖叫了一声。
水流被骤然截断,伴随着重物落地的碰撞声。
路玥缓过气,手背粗暴地擦了擦眼睛,努力睁开去看。
到底怎么了?
最好是许耀把他自己摔得下半身不能自理。
路玥默默诅咒。
冷风自走廊灌进来,她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双臂环抱住自己。
下一刻。
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自前方裹住她湿透的肩头,冰冷的铁锈味被淡淡的木质香气所掩盖。
一滴水珠自路玥的发梢滑落,在昂贵的面料上洇出深色圆点。
替她披上外套的男人动作绅士,掌心悬空没有碰到丝毫皮肤,只低声对她嘱咐道:“抱紧,别让衣服落下来。”
奥,原寒舟。
路玥眼球还有些被水冲击过的刺痛,发懵般点了点头。
原寒舟皱起眉:“闭眼。”
路玥闭眼。
纸巾擦拭过她睫毛溢出来的水珠,又在眼皮处轻微按了按。
“还疼吗?得去医院一趟。”
动作温柔到完全不像是个雷厉风行的总裁,倒像是什么很会照顾人的长辈。
路玥摇头:“刚才那个人,在哪?”
她一定要把仇报回去!
就算她做不到,那几个人总能做到吧?这可是因为他们起的麻烦!
必须负责!
路玥很会安慰自己,已经琢磨起了该从季景礼那里索取多少医药费。
还有那个把许耀搞退学的,也得赔钱!
只有金钱能够抚慰她被神经病伤害的心灵。
胡思乱想转过一圈,路玥才发现,室内已经安静很久了。
原寒舟怎么不说话……?
她试探着睁开眼,却发现刚才还在洗手台前的许耀已经消失无踪,吓得她直接把眼睛瞪圆了:“他,他跑了?!”
在她身侧,原寒舟的视线本来是带着几分审视意味的。
在她的问题后,露出一丝无奈。
“我让人把他带去包间了。”
“而且,你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你的身体。”他的脸还是一如既往地冷肃,从旁边服务员的手中拿过毛巾,“先擦一擦。”
路玥哦了声。
没跑就行。
她正要去接毛巾,原寒舟却避开她的手,将毛巾压在她的头顶,自己擦拭了起来。
……?
路玥心想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难道这对兄弟都有同样的爱好,喜欢拯救湿淋淋的家伙,所以也对她有了好感?
哎,她这该死的魅力。
还是galgame玩太多了,走两步就能攻略一个人。
原寒舟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幻想。
“把衣服盖好。”
他压低声音,因为微哑,有砂纸般的颗粒感,“……别动。”
这是对方第二次提醒她把衣服盖好了。
路玥反应过来什么,下意识抓起滑落的西装外套,低头看了一眼。
啊。
原来如此。
哈哈,她不活了。
已经在男主们面前暴露女生身份的事实让路玥松弛了不少,秋天的降临也让她可以在薄衣服外套个外套,便看不出丝毫痕迹。
卫衣外套还挂在包厢内的椅背上。
而她穿着的衬衫被水浸透,半透明地黏在身上,隐约透出背心的淡色轮廓。
路玥:“……”
路玥:“谢谢。”
她和这个世界拼了。
原著里的人每天都在情字何解,而她穿书后每天都在操字怎写。
路玥不确定,原寒舟是发现了她的性别,还是单纯照顾人的隐私,也不敢问,只能紧紧抱住西装外套,任那毛巾在她发顶反复擦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