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你看,她都承认了,呜呜呜,你要替我做主。”白霜霜哭唧唧。
江潮生垂眸思忖了一会儿,迎着白霜霜期盼的目光道:“宋师妹是你的师姐,向来沉稳,她既然动了手,想必是你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
白霜霜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师、师兄?你在说什么?”
“你应该向你宋师姐道歉。”
男人声音冷冽,好似一捧放在胸口上的雪,将热气全吸走了。
“师兄,你疯了不成?”白霜霜拽他衣袖,“师兄,你搞搞清楚,是她打了我,不是我打她,凭什么我要跟她道歉?!”
凭什么?
当然是凭以前他冷眼旁观白霜霜扇宋九歌耳光的无动于衷。
如今再想起这些事,江潮生不得不承认那时候的自己有多不公平。
现在宋九歌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扇了白霜霜一耳光,江潮生觉得他都应该无条件站宋九歌这边。
宋九歌忍不住侧目,她对江潮生的看法最近是一变再变。
人真的可以偏心到这种程度吗?
“自己动手前就要做好挨打的准备。”宋九歌不咸不淡的解释了一下自己动手理由,“你对我动手,是不尊师长,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彼身罢了。”
江潮生十分赞同宋九歌的观点:“宋师妹所言甚是。”
白霜霜悲愤交加,抹着泪走了,留下一群神色惊恐的吃瓜群众。
真的假的?
他们眼睛耳朵没问题吧,这还是他们熟悉的大师兄江潮生吗?
去了趟仙灵秘境,偏心的物件就变成了宋九歌?
我去,这天是真变了啊。
江潮生道:“换个地方说话。”
宋九歌点头答应,两人去了僻静处。
江潮生瞅了眼宋九歌的腿,“昨日师尊没有动手吧?”
“没有,有花掌门在呢。”
“宋师妹,虽然朝天宗有很多地方不尽如人意,但你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年,比起其他地方还是要熟悉些,以后我会当起一个做师兄的责任,你不用操心别的,好好修炼便是。”
江潮生昨天一直在想这件事。
他一面觉得宋九歌想离开朝天宗合情合理,但另一面又不想宋九歌走。
宋九歌留在朝天宗,他方便照看,去了别的门派,他手伸不了这么长。
“江师兄,我说那些不是想要你对我愧疚。”宋九歌大概懂江潮生的心里,无非就是想弥补呗。
“过了一晚上,我也想了许多,人应该往前看,总回头的人是没有未来的。”
江潮生细细品了她的话,长长吐了口气。
“你总是如此豁达。”
设身处地的想,若是他是宋九歌,绝对做不到她这样,肯定早就离开朝天宗了。
宋九歌笑了笑。
豁达个屁。
还不是形势所迫,要可以,她绝对要把欺负过她的人全给噶掉,一个都不留。
话说,她还要多久才能天下无敌呢,真愁人。
第162章 我这种捡来的弟子,那不是当猪狗看
江潮生走之前送了一个小印。
赤红色玛瑙雕刻而成,只比大拇指大了一丢丢,看着挺可爱的。
“玄阶上品的护身法宝,你拿着防身吧。”
宋九歌没拒绝,爽快收下了。
“谢谢师兄。”
然后转手回赠了一朵小红花。
江潮生自然也收下了。
【对江潮生使用小红花:修为+999】
宋九歌等了等,没听见额外的提示音,有点失望。
看来这个暴击机制概率不太高。
她还天天给魏小壶送花,一次都没暴击过,就上次给江潮生送才爆了一次而已。
另一边,白霜霜顶着脸上的巴掌印去找白掌门告状。
白掌门正在和花掌门商讨一些要事,陡然被打扰心情不可谓不暴躁。
花掌门和蔼的拉着白霜霜,温声安抚:“别哭了霜霜,你爹在这儿,肯定会为你做主的。”
白霜霜跟章云关系好,但对花掌门不太感冒,主要是知道她和自家老爹那些陈年旧事,做子女的,总会觉得别扭。
她挣开花掌门的手,把红肿的脸亮给白掌门看。
“爹,呜呜呜,宋九歌那个贱人,她打我,呜呜呜……”
宋九歌,宋九歌,又是宋九歌!
白掌门现在一听到这个名字血压就高。
“反了天了!”白掌门一拍桌子,起身就往外走。
花掌门拦不住,只能跟了上去。
“白掌门,莫要冲动呀。”
白掌门岂会听她的,神识一扫,找到宋九歌位置飞了过去。
宋九歌刚和江潮生分别,敏锐感知到有一道饱含杀气的神识锁定,她抛出手中的小印护住周身,又召出了离火剑。
等对方现身后,宋九歌将东西全收了起来,恭恭敬敬行礼:“师尊,花掌门。”
“孽徒!”白掌门抬手扇了过来。
花掌门赶忙拦住,“白掌门,可不兴打孩子。”
宋九歌嘴角抽了抽,她都成年了,还算孩子吗?
好吧,跟他们这种几百岁的人来说,她确实可以算是孩子。
“宋九歌,我看你真是无法无天!”
宋九歌躲在花掌门身后,探头探脑的:“是白师妹先动手的!”
“那你就让她打!”
“凭什么呢?”宋九歌不服气,“我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傀儡,别人要打我,我自然是要反击的。”
“我看你就是欠收拾!”白掌门怒气蹭蹭往上冒,“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
宋九歌见花掌门有些挡不住人,掉头就跑。
白掌门拨开花掌门追。
这一追,白掌门更气了。
他堂堂合体期修为,竟然不比宋九歌快多少,这其中一定有哪里不对劲!
宋九歌看出来白掌门今天是打定主意一定要收拾她一顿,得想个法糊弄过去。
脚下一蹬,速度更快了。
白掌门脾气上头,只顾着追,压根没看宋九歌望哪儿跑,等落了地才惊觉。
“宋九歌!”原本气势滔滔的嗓门一下压住了,白掌门黑着脸道,“你赶紧跟我走,不许瞎闹!”
“师尊都要教训我了,我又不觉得自己有错,自然是要找人评评理的。”
二人争论不休,从阴影处走出来一个长眉长须的老者,冷冷的道:“何人在此喧哗?”
“薛长老。”白掌门变了副表情,“徒儿胡闹,我这就带她走。”
薛长老是太上长老的大弟子,修为比白掌门还高,对太上长老极为衷心。
一般太上长老闭关,便由他在外护法。
宋九歌语不惊人死不休:“太上长老有空吗?我想见见他。”
“闭嘴!”白掌门小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太上长老正在闭关,岂是你说见就能见的?!”
薛长老摆摆手:“不要吵吵嚷嚷,若是惊扰了太上长老,你们担不起罪责。”
“师尊要打死我。”宋九歌张嘴就来,“既然左右是个死,那我还不如死在太上长老手中。”
白掌门一梗:“我什么时候要打死你了?!”
“方才师尊追我的时候,满眼都是杀气,要不是我用了符箓,怕不是早就被抓住打死了。”
“放你的狗屁!”
“都闭嘴!”薛长老面色一冷,呵斥道,“白掌门,赶紧把你的弟子带走!”
白掌门冲宋九歌瞪眼:“你马上跟我走。”
“我就要死这儿。”宋九歌说着躺下来,“薛长老你动手吧。”
薛长老有好些年没见过宋九歌这样不要命的泼皮了。
他盯着宋九歌看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是太上长老抱回来的那个女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