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骗你。”花掌门耐心解释,“订婚只是订婚,又不是成亲,随时可以取消。”
“而且乌家只会请一些关系亲近的亲朋过来观礼,等乌家高祖去了,你们这婚约便失效了。”
“可一开始说好的不是这样,如果知道要订婚,我是绝不可能答应的。”
“云儿,那你要怎样才能答应,怎样才能配合?”花掌门语气逐渐变冷,“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娘!”
“要怪就怪你爹娘没本事,怪柳怀夕不能拿出我们所需要的东西,云儿,你就忍心御兽宗一直被人嘲笑吗?”
现实就是这样残忍。
花掌门何尝不希望女儿能和心爱之人甜甜蜜蜜,但她是御兽宗的掌门,章云作为掌门之女,也享受过不少便利。
相对应的,在御兽宗需要有人付出的时候,章云也应该为之付出。
而且花掌门认为这根本就不叫事。
乌家也没有强行要求章云嫁过去,配合演个戏就能拿到报酬,花掌门觉得这非常划算。
章云啜泣不语,花掌门听的头疼,扔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便起身离开。
章云扑在桌上放声大哭。
她不过是一个是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没经过什么事,不像花掌门,早已跳出情情爱爱,更看重利益和名声。
明明和心上人琴瑟和鸣,却莫名其妙要跟他人订婚这样的事,章云实在没办法接受。
她好想将这些委屈向柳怀夕倾诉,可通讯玉简被拿走,纸鹤又不能飞那么远,顿时,她觉得自己恍若跌入深渊,又冷又黑,看不见光明。
乌璀臣在门外便听见了章云的哭声,他略等了等,章云的哭声却没有一丝要停的意思,他心中五味杂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抬手敲门。
“谁?”章云哭着问道。
“是我。”乌璀臣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过几天便是订婚宴,衣服做好了,送过来给你试试,哪里不合适还可以改。”
“你走!”屋内传来瓷器摔碎的响声,章云哭喊,“我不想见你!”
乌璀臣看章云这会儿情绪太激动,也不想刺激她,给捧着衣服首饰的下人打了个手势,带着人先离开了。
乌璀臣还有别的事要忙,他让两下人在客房正厅候着,等会花掌门回来,把东西交给她便是。
两下人齐声应是,等乌璀臣走了,二人小声闲聊。
“少爷玉树临风,家世丰厚,怎么就入不了她的眼,真是不惜福。”
“谁说不是呢,若换做别的女子,怕不是高兴都来不及,偏她不同,哭成这样。”
“也不知道少爷看上了她什么?”
“可能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吧。”
……
柳怀夕在房里喝了三日的酒,每日都醉醺醺的,不省人事。
也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记章云要和乌璀臣订婚一事。
是的,他知道了。
柳怀夕人缘不错,认识了几个天心派的弟子,前几日给他发消息的便是天心派的弟子,说章云要和乌璀臣订婚了。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柳怀夕的反应便是不相信,但很快,他就知道这肯定不是假的。
心脏生出密密麻麻的痛,他没想到章云会做到这个地步。
这几年的情与爱,难道都是假的吗?
不然她为何会同意和乌璀臣订婚。
柳怀夕不理解,想不明白,自尊心使然,他也不愿意去问章云。
问了又如何呢。
她已经做出了选择,她抛弃了他,他一个小小的朝天宗内门弟子,难道还能跑去天心派抢人吗?
就算去了,章云也不愿意跟他走吧?
柳怀夕想了很多,心绪繁乱,体内灵气乱窜,额间隐隐透着黑气,如果有人看见,便知道这是入魔的征兆。
柳怀夕一连几日没有去练武场,江潮生发了几次消息均无响应,想了想,觉得他可能是闭关了。
“这次仙灵秘境试炼,柳师弟本就在突破边缘,我还以为他会在仙灵秘境里晋升,结果一直到我们回到朝天宗也没见他有动静。”
江潮生看向宋九歌,“宋师妹,离大比武只剩一个多月了,你需要闭关冲刺一下筑基大圆满吗?”
被cue到的宋九歌眨眨眼:“也行?”
江潮生颔首:“等这次下山任务结束,你再闭关吧。”
“好吧。”
“我去看看柳师弟的情况。”
柳怀夕能一起下山更好,他是内定主力之一,多一起磨合磨合培养更多的默契。
一到柳怀夕的居所,江潮生便察觉出不对。
房门大开,也没有任何灵气的波动,根本不像是闭关。
江潮生走进屋子,一眼瞧见了烂醉如泥的柳怀夕,他抱着一个酒坛昏睡在榻上,哪里还有半点修仙者模样,完全就是一个酒鬼。
江潮生走近他,给他渡了一缕灵力,让柳怀夕醒了过来。
“柳师弟,你这是在干什么?”
江潮生知道柳怀夕一直以来在修炼这方面是有些懒散的,但也不至于会喝成一个烂酒鬼。
柳怀夕睁开惺忪双眼,恍然以为在梦中:“江师兄?你来了,来来来,陪我喝两杯。”
他撑起身子来勾江潮生的肩膀,嬉皮笑脸的:“我特意让人帮我买来的神仙醉,好喝的很,师兄尝尝就懂妙处了。”
神仙醉?!
江潮生反手扣住柳怀夕,夺走了他的酒坛,厉声训斥:“柳怀夕,你想毁了你自己吗?!”
别看神仙醉名字好听,实际上对修仙者而言,是类似大/麻一样的东西。
一旦饮用过量,会侵蚀修仙者的筋骨,损耗丹田,是万万不能碰的东西。
第212章 蝴蝶效应
被江潮生一骂,柳怀夕迷乱的眼神恢复一丝清明,随之而来的便是他刻意忘记的事实。
“你来做什么?”柳怀夕冷冷道,“江潮生,你不要多管闲事。”
“柳怀夕,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江潮生蹙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怀夕在修炼一道上没有他刻苦,这点江潮生是晓得的。
在柳怀夕心中,追求大道的同时,别的东西也很重要,故而他时常会享受享受一下,这也无可厚非。
但饮用神仙醉,绝不在享受的范围内,这是在毁自己的根基!
柳怀夕沉默以对,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对江潮生剖心析肝。
“马上就要大比武了,你这般糟蹋自己,要如何向师尊交代,如何向朝天宗交代,柳师弟,你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
“师兄看错我了。”柳怀夕油盐不进,“我就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大比武我不参加了,我的名额给其他人吧。”
“柳怀夕!”
“我要下山游历。”柳怀夕突然冒出了另外的念头,“对,没错,我要离开这里。”
待在朝天宗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他会时时刻刻想起章云,还是离开比较好。
江潮生目光幽冷,没有阻拦,任凭柳怀夕趔趄走出房间,歪歪斜斜的离开了清峪山。
要走的人留不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要走,柳怀夕固执不说缘由,随心所欲放纵,是他自己的选择。
柳怀夕就这么走了,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白掌门得知消息后,拍碎了一张桌子,大比武在即,柳怀夕居然为了一点点情爱之事颓废至此,简直荒谬!
章云和乌璀臣订婚一事他是知道的,乌家给他发了请帖,就在书房里摆着,但花掌门特地给他做了解释,不是真的,只是一次交易罢了。
所以他没放心上,结果柳怀夕竟然给他来这出。
白掌门连发几十条消息,命令柳怀夕回宗门,但消息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白掌门快气疯了,一同练习阵法的弟子们凑一起窃窃私语。
“不是,柳师兄到底在搞什么啊?一个多月就要大比武了,他肯定是在名单内的,他走了,谁能代替他?”
“那什么,我有个小道消息,你们要不要听?不保真,毕竟我也是有点不信的。”
“快说。”
“章云要和天心派的乌璀臣订婚了,要这事是真的,那柳师兄的反常好像就理所当然了。”
“天老爷!章云怎么会和乌璀臣订婚啊?她和柳师兄才是一对啊!”
“就是说呀,柳师兄和章云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只等章云晋升金丹期便举行道侣大典。”
“肯定是章云背叛了柳师兄!”
“还说什么她爹修炼出了岔子,要回御兽宗看看,结果是跑去天心派和乌璀臣订婚,你们御兽宗就是这么糊弄人的吗?”
说着说着,朝天宗的弟子便迁怒到御兽宗其他弟子身上,看向他们的视线充满了怒意。
李薇薇一头雾水,她有心辩解,可又不敢随意开口。
章云和乌璀臣订婚的消息她也是刚刚听说的,不知是真是假。
若是真的,章云的所作所为着实太不地道了,可若是假的,柳怀夕的反应怎么解释?
宋九歌则是一脸震惊。
什么,章云跟乌璀臣要订婚了?
这个走向不太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