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宵小罢了。”墨渊切了一声,“打不过竟然还使下作手段,幸好姐姐厉害,没有中招。”
“谢谢你们的安慰。”宋九歌很是受用,“不过这次我没能第一个拔旗,你们赌输了吧?”
魏小壶道:“那本就是姐姐给的灵石,输了就输了,只要姐姐平安,我没关系的。”
墨渊暗暗握拳,狐狸就是狐狸,哪怕是个半妖,也格外会哄人。
宋九歌微微一笑,输了好啊,她就能多给些灵石,这可不算她钻漏洞,是魏小壶和墨渊需要灵石去下注呢。
上一刻还是月光朗朗,下一刻飘起了细雨。
王肖跌跌撞撞从香云馆走出来,浑身酒气,面色发红,衣襟上沾了不少口脂红,不知方才与多少姑娘厮混。
“怎、怎么可能呢……”
他无意识的喃喃,脑子里一遍遍重复宋九歌像是提前知道他要发射透骨钉一般,轻轻侧身,躲开了偷袭。
如果宋九歌是化神期以上的大能,王肖尚且能够接受,可她修为比他还低,没理由提前预知他的动作。
王肖失败了,但掌门和长老都没责怪他,毕竟过程都通过留影珠转播到了光屏上,他已经做到了能力之内最大限度的可能。
但显然运势不站在他这边。
因为自己没有成功,导致门派蒙受不小的损失,王肖自己想不过意,干脆跑到香云馆喝酒解愁。
脂粉堆里待久了他又腻得慌,还是想回去一个人躺回。
天誉城没有宵禁,不过夜深了,除了香云馆这些地方,其他街道空无一人,很是寂寥。
王肖走走停停,眼前的世界扭曲恍惚,突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刁钻的灵力直接封住了他周身大穴,将他拖进了小巷。
坏了!
王肖心中一凛,酒醒了一大半。
他看向掐住自己的人,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面容被一团黑雾笼罩,看不真切。
男子掐着他的脖子往墙上一抵,狠厉的巴掌啪啪啪往他脸上扇。
王肖想挣扎,想求救,但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老老实实的挨揍。
男子扇了几百下嘴巴,最后一拳捅他肚子上,王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被捣错了位一般,疼到骨子里去了。
“他妈的死杂碎。”
王肖迷迷糊糊听见对方在骂人,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着,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紧接着,王肖感觉腹部一凉,难以忍受的疼痛弥漫全身,他宛如一条被扔上岸的死鱼,睁圆了眼看向那人从他的丹田掏出一个光团。
那是他辛辛苦苦修炼出来的金丹!
“胆敢对她下手,真是不知死活!”
抓住光团的大掌狠狠一收,狂暴的灵力将金丹碾灭成灰。
不!
王肖无声呐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金丹被人捏碎了。
王肖气急攻心,吐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家医馆,鼻尖萦绕着浓厚的药味,身体仿佛被巨石滚过一般疼痛,尤其是紫府处,又凉又疼。
“唔……”
喉咙间发出嘶哑的呻吟,背对着他的刘劼听见了,立马转过身。
“师兄,你终于醒了!”刘劼眼眶发红,惊喜的站起身,“我这就去告诉掌门。”
等周掌门过来,王肖已经没了气息。
“这!我走之前,师兄明明还活着!”刘劼语无伦次的解释。
周掌门将王肖的眼睛合上,低低叹了声气:“他是自尽的。”
被人毁去金丹,一切又得重头再来,而且还不能保证恢复如初,王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选择了自戕。
“师兄。”刘劼嚎啕大哭,“你怎么这么傻啊。”
周掌门深吸了一口气,拳头握紧:“是谁毁了王肖的金丹,我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ps:是谁呢,会是谁?
第235章 什么好弟弟?
大比武自举办至今,还从未出现过类似王肖这般的恶性事件。
这件事宛如一颗巨石,在原本就沸腾的水面,激起了骇浪。
虎啸山庄最先找上了朝天宗。
白掌门面沉如水,听闻虎啸山庄的来意后,冷冷一笑:“所以周掌门认为,是我们的人蓄意寻仇?”
“白掌门不必如此敏感,我们只是过来问问,况且天誉城中出现了这样心狠手辣的恶人,你们就不怕自家弟子会遭遇同样的事吗?”周掌门虽笑着,但笑容并无一丝温度,“将事查清楚,把人找出来,于你于我都是好事。”
鲁长老道:“昨日我布下了结界,我们的弟子断不可能偷跑出去,此事天誉城的巡查兵可以作证。”
华城主领着府兵慢一步抵达,刚好听见鲁长老的话。
“没错,周掌门,鲁长老所言不假,昨夜雪院确实布下了结界。”
周掌门抿抿唇,“莫不是朝天宗早就知道恶人行凶,早一步布下防控?”
“周掌门,贵派弟子遭遇不测,我们很是惋惜,但你这般胡乱攀咬,属实有些没道理。”白掌门目光冷淡,“你们虎啸山庄在比赛场上是用了些不入流的下作手段,我们心中不屑,可也不至于私自报仇。”
“此事尚在调查中,周掌门若是还信任我,不如先回去,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周掌门默了默,到底给华城主面子,带着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华城主冲白掌门和鲁长老略略颔首,“叨扰两位了。”
“无妨。”白掌门视线转移到华城主身上,“还得劳烦华城主尽早抓住行凶者,不然我们朝天宗还得继续背黑锅。”
“这是自然,先走一步。”
“华城主慢走。”
魏小壶从窗缝里瞧见华城主离开,不悦的撇了下嘴。
“他们最好能找到真的凶手,如果敢把这莫须有的罪名套到姐姐头上,我非得杀几个虎啸山庄的人将事情坐实。”
墨渊愤愤不平,别以为他不知道,虎啸山庄的人找过来,无非就是觉得王肖是姐姐动的手。
简直是臭不要脸。
王肖在大比武上私藏透骨钉那等凶残暗器,若是姐姐中招,非死即残,好在姐姐运势极佳,没有中招。
而王肖这等卑鄙小儿,自己大晚上出去喝酒,被人逮住毁了金丹,要墨渊说,这不就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吗?
亏得虎啸山庄的人还好意思来找姐姐,脸皮咋那么厚?
“好了,这话也就我们私底下说说,可不能讲给别人听。”在这个敏感时期,宋九歌不想沾事,“没理由的杀人可不行,这种因果是会增加业报,影响飞升的。”
墨渊撅撅嘴:“我就是替姐姐打抱不平。”
宋九歌轻轻翘唇:“我知道,你和小壶都是姐姐的好弟弟。”
魏小壶和墨渊齐齐窒了一下。
什么好弟弟?
他们都不想做宋九歌的好弟弟。
宋九歌靠在椅背上,琢磨着对王肖下手的人会是谁。
凶手的背景在天誉城传出了七八个版本,这两天都没有比赛,又出了王肖的事,酒家茶馆里坐满了人,每个人都说的吐沫横飞,好似自己就在案发现场。
“据说发现的时候王肖躺在梅花巷里,哇,你们不知道,那场面有多恐怖,血,全是血啊!”
“黄老四,你说什么大话,你亲眼瞧见了?”
“我是没亲眼瞧见。”黄老四洋洋得意,“但我一堂叔是巡查队的,今天刚好是他值早班,他看的清清楚楚,回来跟我讲的。”
“王肖,就那个昨天在比赛中使用下作手段的虎啸山庄弟子呗?那他可真该死,就应该早点死,这样老子不仅不用输灵石,还能赚灵石。”
“我知道了,对王肖下手的肯定是在宋九歌身上押了重注的人,不然哪里来这么大的仇恨,把人金丹捏稀碎。”
“王肖也是个孬种,不过是金丹没了,居然受不了打击,自戕了。”
“啊?不是说重伤不治而亡吗?”
“拉倒吧,我远房舅舅儿子媳妇的表弟就在他们那个院子当值,王肖是自杀的,窝囊的很。”
“话说,难道只有我一个人注意王肖是在梅花巷被发现的吗?那地方不是离香云馆很近,他昨晚喝花酒去了?”
“是的,我还见着他了,那家伙,点了四五个姑娘,酒一坛坛喝个没停。”
“搞不好是魔修作恶,毕竟毁人金丹这种事,魔修最爱干了。”
“你要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
王肖死亡的消息传到御兽宗已经过了中午,听说的时候,御兽宗的人聚一起做复盘。
“看来天誉城也不是想象中的安全。”花掌门吩咐道,“剩下这些日子,你们不要出去乱逛了,都在院子里待着。”
她看了纵月一眼,语气放软:“尤其是林月儿,你是万万不能出闪失的。”
大比武能不能夺冠,就靠纵月,花掌门对她是前所未有的看重。
纵月点了点下巴:“知道了。”
蒋浩忧心忡忡:“那大后天的比赛还能如常举行吗?”
“应该可以。”花掌门叹气,“下一场就要抢夺十六强的名额了,又会是一场恶战,你们这几天多多修炼,别放松过头了。”
“于我们而言,夺魁前的每一场比赛都是恶战。”李薇薇感慨,扭头看向纵月,“幸好有月儿,先前我想都不敢想什么夺魁,如今觉得也不是不行。”
纵月敛眉,“秘境对应焦有限制,光凭我和他是不够的,还需要帮手。”
“我们都会帮你。”蒋浩道,“只要你拔旗,我们竭尽全力也会将旗子护住。”